兜子是活泼的,兜子是善言的,兜子是开朗的,兜子是热情的,兜子是主动的......兜子是害羞的,兜子是不爱打招呼的,兜子是沉默的......这些"矛盾"的品质居然"完整"地表现同一个人身上,真让人费解!其实没什么奇怪,兜子就是兜子!——"不要给我标签,我就是我!"
但一直让兜妈没面子的是,兜子不愿在"正式"(无非就是些联欢活动)场合独立表演!
06年元旦学院联欢,学前系老师“拔罗卜”,谢伯伯把自己的头饰转给兜兜,情境中兜子忙不迭投入地“拔萝卜”;小组唱“新年好”,陶姨妈拉上小兜兜,和她一起拍小手,兜子由面色紧张到逐渐松弛......
08年7月课程中心欢送毕业生,兜子钻到桌子下,兜妈自我开脱,说是“童年秘密”;
08年底课程中心迎新年联欢,兜子表现如何呢?
兜子前一天晚上来接兜妈,和哥哥姐姐们欢笑一堂,演练诵读《蒹葭》;第二天清早决定还是与兜妈联手上演新学的英文歌《HEIHOU》。
下午一到现场,兜子第一句话就是“妈妈,我不表演了!”兜妈看说服不奏效,也就答应,兜子答应画一幅画送给大家。放下这块石头的兜子立马恢复了常态,响亮的笑声感染了全场,跑来跑去毫无拘束。
这个国际化的联欢有来自美国、泰国、东北等地的老师和他们的家人参加,气氛是祥和、诙谐的,内容是科学探究的乐趣与娱乐性相得益彰的;方式是全民参与的......兜兜绕着双簧表演前后左右地观赏,指着大笑;姓田的哥哥拿个自行车轮子玩出了那么多花样;韩爷爷新发明的会飞蝴蝶,送给兜子右边的泰国小哥哥,兜子大喊“妈妈!”——因为在同一时刻,兜子转头发现坐在左边的妈妈不见了(出去接电话了)——兜妈转回来时,兜子的激动还没完全平息:“妈妈,我以为爷爷把你变成蝴蝶了!”二年级研究生设计的“黑箱”现场进行了探究活动,兜子凑上去听啊、看啊,转头冲远处的妈妈喊:“妈妈,快想想是为什么!”作为该所的最高领导人,罗老师也充分发挥了娱乐功能的权威性。没准备节目的人戳气球,照球中“秘籍”完成任务,第一个就是“学罗老师走路。”罗老师二话没说站起来,穿上黑色风衣拌酷现身说法,一边循循善诱“我们楼下张老师说,罗老师走路象划船!你只要两只手划船就对了!”;弄得兜子后来强烈要求参加戳气球游戏!堪称“才子”的年青教师说了笑话:“听说公园新来了一只大猩猩,因为好奇,就去看了。大猩猩实在太丑,我看完,吐了。罗老师听说了这件事情,也好奇呀,也去看,你们猜后果如何?”——没人有才子的“才气”——“大猩猩吐了!”我们帅帅的罗老师比谁都爆笑得厉害。这兜子开始不太明白,经过点拨,再看看罗老师,兜子也爆笑说“太搞笑了!”
现场的人当然没有机会“漏网”,被点到了,兜妈又欲说服兜子,在众人的鼓励声中兜子依然拒绝——“要表演你自己去吧!”兜妈也想通了,先得以身作则,打算一个人上。就在这一时刻,罗老师的专业敏感与“做中学”思想发挥作用了,抛出了一个极具威力的“激将法”:我看你是不会唱的嘛!——兜子先是听,进而想哭,转而忍不住想笑,最后还是哭了!罗老师立刻跑过来弓身对兜子说“O,Sorry,I'm sorry”,还听见有姐姐为兜子开脱:“人家兜兜是喜欢画画的嘛!”我听到了,相信兜子也听到了;尽管兜子哭,但兜子一定感受到关爱在她身边。
兜子复杂的内心在当天晚上的梦话中漏了出来:“人家本来就会的嘛!”作为母亲,我了解,兜子不服,兜子能识别激将法,兜子不愿意,兜子感到压力,兜子为自己懊恼,所有的变成无奈,只有哭是出口。
主持人赶紧转了话题,我也回去搂着兜子,说了许多,兜子还是不时啜泣,终于有一句话,让兜子释然。我告诉兜子,妈妈小时候也象她一样,有点怕,但是后来好了,做过主持人主持全校的晚会;还是学校舞蹈队员,参加全省比赛呢!兜子表情开始松弛下来,问了一句:“你是几岁开始不怕的呀?”其实记不清了,想着眼前的实效性,就说“6、7岁开始的吧。”不一会儿,兜子又开始自在周游笑声爽朗了。这时,恰有同学表演舞蹈之后邀观众共舞,兜妈积极响应,尽管不似过去轻盈,底子还是有点的,竟也有阵阵喝彩。兜妈无论跳到哪里,一直注视着兜子,我也不明确知道想对兜子说什么,兜子也注视着兜妈,有那么一刻,似乎有回避目光的倾向,但没有。接下来,我们什么都没说。
转而,主持人又点名了,要补课嘛。兜妈没有想过再说服兜子,决定戳气球。罗老师问“原来不是准备了节目的吗?”“两人的节目,两人表演才好玩!”我回答。此刻,大家并没有因兜子刚才那刻的“不良表现”而放弃鼓励,仍然听到不少人再说:“兜兜,上!”完全在我意料之外,尽管对此我很有信心,但没想到变化这么快。只听到兜兜大方地说:“那好吧,我就上吧!”依然如常的大嗓门。
兜子放松地、大声地和妈妈一起演唱了那首《小毛驴》,唱完就跑了下去。
接下去一发不可收拾,兜子抢答,又大大方方地独唱了儿童版的《欢乐颂》;兜兜和哥哥姐姐们一起唱记忆中的儿歌;兜兜不停地问妈妈,我还可不可以参加戳气球节目!
深深体会到教育现象学中说的那种父母为了子女“好”的意向,并由此建立起来的“关系”,以及教师便是“代替父母”的角色;为什么马卡连柯说“爱的教育”;为什么有教学即“交往”的观点;为什么仅有education是不够的,还要padegogy;为什么叙事研究是以理解和爱为前提的,等等,等等.
特别感谢所有在场老师同学的善意和鼓励,感谢罗老师的“激将”将矛盾激化摆上台面,感谢罗老师接下来满含着关爱的真诚“道歉”。正是这样的一种“场”,一种“意向”和“关系”,促使兜兜有了新的成功与美好的体验——尽管下一次兜子未必能继续,但这种体验的积累便是让自己走向完美的途径。
非常感激谢伯伯、陶姨妈、杨姨妈、梁姨子、白姨妈等叔叔伯伯阿姨姨妈给兜子的关爱!前日陶姨妈说得我感动:“我们搞教育的,最应该明白自己是个母亲,母亲就是这样爱、包容、不放弃!”
作为母亲来说,庆幸至今为止与兜子之间建立的尊重、信任、理解的亲子关系,没有这个基础,我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作为母亲,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不要期望说服孩子去做,那也是没用的!重温那个故事吧:
父亲说:你看,林肯象你这个年纪,已经可以如何如何了!
儿子说:是呀,林肯象你这个年纪,已经是总统了!
收到罗老师发给大家共享的文章,把上面这些早就想说的话写下来。并付上转载文章(见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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