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第一周:问自己(2008-04-08 00:00:27)
突然对曼谷炎热但稳定的气候产生了怀恋。桂林的春天是最难过的日子。需要不停地洗东西,然后所有的衣服都不干。身体也不舒服,口角起泡,喉咙痛,体内还有许多说不清的不适。
见到我的人说“精神不错嘛!”那种在异文化的孤独中滋生出来的喜悦舒畅写在脸上。我见到的人都慈祥,也许因为我也慈祥。
几日下来,不知道慈祥还在不在脸上,但那种轻快感找不到了。为什么那么想念的家乡,一旦回到,那满收着欣喜的行囊就不见了?我还指望带回家一直收藏在身边呢。
努力地想捋清楚,抓住一些要素。是那个不相干的人用语言横加干涉你的个体愿望吗?也许是。但如果没有那个不相干的人,能找到轻快吗?
回想起在曼谷生活的“外教”们。做“外教”都有边缘感。作为外国人,不能购买包含土地的房屋,年年签证,每90天到移民局报到,到景点还要收你外国人的高票价,充分体会二等公民的待遇。不过,做外教也有吸引人的地方,法政大学的Z老师,8年了,他习惯了在边缘处,享受心灵的自由。台湾来的L老师作为个体应聘者来了三年,在这里生下孩子,从单间公寓转移到一室一厅的公寓,仍然没有厨房,只有朋友留下的旧冰箱。即使不考虑居住条件,L老师的困难也显而易见:先生在吉隆坡,L老师一个人带着孩子,保姆情况顺利的时候还好,一旦出了变故,便非常窘迫了。其实,如果回到台湾,情况会好些,母亲家是个大家族,三姑六姨的,帮忙的人总会多点。不过,L老师并不愿意回去,她甚至说,她本来就是想离开那个关系网络,回去是对自己生命的不尊重,无论如何,要继续往前走。
总有些不同的东西在吸引着他们,或者令他们习惯并乐在其中。很多人追求主流中的尊贵,也有人愿意享受边缘的自由。都没有什么不好。
只是,我不想有些东西仅仅是“过去”的一段经历,那些美好的东西真希望留下来。我现在只是“回到”,需要的是解开行囊,在旧的存在中重建新的互动关系。这可真难。请继续让欢悦留在我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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