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船后,一个中年女人问我一大堆话,不懂,她立刻改用英文,极好,一路上聊了不少,原来是艺术大学的哲学教授,博士毕业于朱拉隆功大学,曾到英伦修习一年。相谈甚欢,下船的时候互留了电话姓名。
60铢的船票,带着你在河流中整整一个钟头,看到了些许的萤火虫,和一些树枝间睡觉的鸟儿。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浪漫,倒是想起了刚来泰国时在东北部的野生动物森林,半夜里寻寻觅觅的情形,第二天一大早的会议,幽默的主持人说:“昨晚我们去看野生动物,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互相看看比较好。”
不过这次的感受不同,不是景色不同,而是心情不同.如果是为萤火虫而来,数量和亮度便是重要指标。可是当体味过“你为谁歌唱”,就明了,我为萤火虫而来,又不是为萤火虫而来。带着自己的心境,比如思念,独自旅行,而不是在电话里说想死你们了;独自品味风景,而不是计划着相逢;让际遇中的人和事从窗外走过,而不是提上行李登机.其实,也是一种思念.无法解脱,却可以舒展的思念.
暗夜里,大家屏气静声,小心翼翼地寻找河岸树上若隐若现的萤火虫,只有船只马达的声音。如果你不足够的凝神,看不到那微弱的闪烁;如果你不够虔心,看不到整树的灿烂。她不是烟花焰火,夺人耳目。但假如你看到了,感受到了,一定是你内心最细腻的地方在与他们相互辉映,就好像淡淡的思念,无须听众,仍不乏绚烂。Aimorn博士问我,这么长的旅程,就看这点东西,你是否觉得有点单调?我说还好啦,平日里总要做点什么想点什么,现在可以想点什么或者不想点什么,很好啊。难道不是吗,可以思念,也可以不思念.看那些萤火虫,出现时,聚集在一丛中,好像圣诞树的闪耀。我的眼仿佛到了树中,萦绕的晶亮闪烁,便辉映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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