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宁静的小山村,已过半个月,时常听到针掉地上的巨响和蚂蚁吃饱中饭在打呵欠,生活安静得近乎安详,饭后闲坐在桂花树下,常常觉得只剩下钢琴陪我弹了一会。
回家时,坐在破车里在崎岖的山路颠簸,阔别半年,发现路边的熟人都齐心合力地在脸上平添了若干皱纹,我感慨岁月不饶人真是颠簸不破的理儿,猛然发现,家里的那哈巴狗儿也赶潮流地添了几痕皱纹,还用了淡入淡出的效果,只是渲染的效果不好,整体看去,整个一张领导的脸。
山依然那么秀,水还是那么清,只是在本来不是很宽广的希望的田野上,突然林立几幢洋房,就仿佛爷们儿身上突然林立几颗乳房,让人觉得别致而又不乏解构主义。家里本来可以开门见山的,现在只能一叶障目,于是你会发现为了一片树叶而放弃一片森林也是一个颠簸不破的理儿。
每天吃完饭就在桂花下闲坐,然后抬头看云卷云舒,看完后再吃春卷糖酥,可惜桂花的花期还没到,否则满庭的芬芳,加上入夜后满庭的月色,会让你想抽出斧头来砍桂树,或者会让你突然起调戏嫦娥的兴致。青蛙是少见了,剩下的全是蛤蟆,邻居养的一对鹅,前几天杀了一只公的,我伤心了一天,因为没吃到鹅掌。剩下的那只母的,每天傍晚都踱到池塘边的荷叶下,曲项向天歌,我倾力观察了几天,发现她应该是错把自己当天鹅了,妖娆地在池塘边等着癞蛤蟆调戏。暖风拂来,癞蛤蟆们都在染绿头发妆青蛙,池边一袭几分落寞几分哀怨的倩鹅影,在痴痴地望着池水深处的蝌蚪,低低吟唱着:饿,饿,饿……
听说门前那条河,游泳的都是女的了,每次小伙伴和我说这事的时候,就看见他们的眼睛闪出浮想联翩的光,我就说难怪中风了好多年的阿海伯,突然有游泳的冲动了,而且每次听说有人要去游泳的时候,手抖得更厉害了,我想,应该是激动的。街口住的那个靠算命为生的瞎子,听了这事,也万分激动,我想,这真是瞎激动。
明天约好和小伙伴们去游泳,有点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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