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蒿,糖芋苗,鸭血粉丝,还有我对南京无法言喻的感情。
上海有老鸭粉丝,每每遭遇都停下吃一份。最近一次在上海,朋友与老婆看着我端着老鸭粉丝汤一脸的满意模样,忍不住地说,你可真好养。随即,他俩端来一盘色泽诱人的叉烧。“何为好吃?何为不好吃?”,想起法师说的话,想起自己开始食素的过程。我食素其实并没有完全滴油不沾,片肉不沾,鸭血粉丝就是例证。而一碗粉丝汤却不再是做大学生时节约的选择,逛街填腹的便食,对它的眷恋超越了味道的本身。朋友有次问,上海的老鸭粉丝和南京的鸭血粉丝有什么区别呢?我说,白下路的那家破店里烧出来的4块钱的粉丝汤是真好吃。典型的答非所问。只是觉得吃了便知道味道,可我得告诉你吃的信息。
家附近的菜场物产丰富,品类分布的位置也是非常熟悉。而今一个人逛,只需在北端转。刚回南京的日子,首先在市场遇见芦蒿。明明季节不对,可是进了菜场远远就闻到芦蒿特有的青萌夹带的野草气息,那天买了一大包,贪婪地够呛,也是第一次没有买摘好的。天气晴朗,我想在厨房的窗下没有催促感地摘芦蒿。摘芦蒿。属于那天的整个礼拜,除了买菜几乎没有出门,早饭,清洁,午饭,百家讲坛,泡茶,读书,晚饭,电影。每一天看似无所事事,清晨至日暮却眨眼般的变换。奔波了大半年,期待着自己能做些什么,收获些工作上的成就感,可9月未至就歇了下来,重回小家待得安心倍至,想起3月份每晚枯坐家中发呆不禁想笑。一场演出彻底落幕,在不同的人口中可以将其描绘成情节感触强烈反差的故事,相同的是结果。
其实我很想有人来问我这大半年是怎么过来的?这个虚拟的问题宽泛,可以无限展开。可惜一直以来,都没有办法完整地对自己叙述一遍,很感动,感动那段日子,和身边的人,而奔走的原因变得微不足道。结果总是一样,我们丢掉一些东西,而又得到很多馈赠,这些馈赠其实是自己跋山涉水追寻着的,却没想到没有奢望之时迎面而来,几乎无法招架。没有礼物,可是礼物却洒落在整条往返的旅途中,丰厚地让人忘记抱怨,忘记焦躁。
“往返殊途。2008年。珍重。”在回家疾驰的列车上写下这几个字,阳光明媚的下午,又一次抬起头迎着窗外温和的阳光微笑,即将抵达的那一端仍然安静如初,自己甜蜜得像糖果衣,生活了9年的城市彻底征服原本还有些躁动的心。忘不了被时光雕刻下的记号,它温婉亲切得如同家中守候着的爱人,虽然激情不再,却无法放手,虽然好久不见,却怜爱如初。站在厨房的正中央,我在想有多久没有看见过糖芋苗了?
若在南京久住过,怎么可以没有尝过糖芋苗。香芋,桂花,红豆,百合,琢磨着应该褒一份送给自己,代表着对自己生活全部的爱恋。红豆朴实的香气渗透进香芋,百合娇滴滴地吐出粘稠的汁液包裹着它们,桂花的清香让人沉醉。这大概就是属于自己的生活。简简单单。懂得感恩。知道回报。眼神清澈,身体透明。我想成为这样的一个女人,仅此而已。
舍得。有舍才有得。大家都知晓的道理,想送给家人,朋友,还有自己。纵然有着颠簸,有着遗弃,还有恩赐,珍惜也不是放在口中与笔下。用笔书写出来却也是千般地感动,2008年8月8日,我和领导收拾完东西,在奥运开幕前离开了公司。他丢下一张纸,我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看到了他的字迹,我告诉自己,要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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