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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的面孔

(2010-07-11 10:14:43)
标签:

文人

《晋书》

晚年

郭象

文化

文人的面孔

 

文人的面孔

史飞翔

 

苏东坡有句诗,叫“人生识字忧患始”。意思是说:人一但认识了字,那么他一生的忧愁苦难也就开始了。后人多事,又将这句诗改为“人生识字糊涂始”。“忧患”也罢,“糊涂”也好,总之,一个人识字以后,从书中增长了见识,对周围的事物就不会无动于衷。我从小就被大人告知,要读圣贤书。然而,我在翻阅了一些圣贤书之后,却发现历史上那些被尊为“圣贤”的文人并不像大人们宣扬的那样“温良恭谦让”,相反,他们的面孔倒有几丝模糊、驳杂乃至狰狞。

孔子作为“千古文人第一人”,被世人尊为圣人。然,细观夫子一生,却多有瑕疵。“如有用我三年,三年其为东周矣”、“苟有用我者,期月可已可也”求官之心,昭然若见,如饥似渴、自吹自擂。“富而可求也,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有是哉颜氏之子!使尔多财、吾为尔宰”,这哪像是一个圣人,分明就是一个市侩之徒嘛。见南子,终为后世留下笑柄。郭象,这个被誉为是第一个对“内圣外王”之道进行圆满解释的玄学大师,他在有权之后“熏灼内外,由是素论去之”,当时就受到人们的鄙视。此外,郭象在学问上也堪称抄袭高手。《晋书》记载:向秀注释《庄子》,仅剩《秋水》、《至乐》两篇未完。向秀死后,其子尚小,郭象便盗取向秀的《庄子注》,稍加整理,即据为己有。一代大师,实为名利之徒。韩愈,苏轼称其是“文起八代之衰,而道济天下之溺,忠犯人主之怒,而勇夺三军之师”。然,就是这样的一位“人中之杰”,面对华山却吓得哇哇大哭,以至于写下遗书。由是观之,所谓的“勇夺三军之师”不过是纸上英雄。不仅如此,韩愈还在情欲日渐衰减的晚年,做了几件口是心非的蠢事。《绿窗新话》载:“韩文公劝人莫置侍姬,莫饵暖药;晚年宠二妾,服金石,卒以自毙。”韩愈一生以反对佛道为己任,哪知到了晚年自己却因服食金丹而命丧黄泉。这真是莫大的讽刺。白居易,这个自命是“乐天知命”的达观者,一生都在学习“无情”,但终其一生都没能做到“无情”。他20来岁时对湘灵姑娘产生爱情,直到老年他还承认不能忘情,并写下一首《不能忘情吟》。朱熹,一代理学大师。一生倡导“存天理灭人欲”,然而老先生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假道学”。他让别人灭欲,自己却去纵欲。“诱引尼姑二人以为宠妾”、“私故人之财而纳其尼女”。鸠摩罗什,一代高僧。佛书上说他被迫娶妻生子。实际并非如此。《晋书》卷九十五记载:尝讲经于草堂寺,(后秦主姚)兴及朝臣、大德、沙门千有余人,肃容观听。罗什忽下高座,谓兴曰:“有二小儿登吾肩,欲障,须妇人。”兴乃召宫女进之,一交而生二子焉。兴尝谓罗什曰:“大师聪明超悟,天下莫二,何可使法种少嗣?”遂以伎女十人,逼令受之。而后不住僧坊,别立廨舍。诸僧多效之,什乃聚针盈钵,引诸僧,谓之曰:“若能见效食此者,乃可畜室耳!”因举匕进针,与常食不别。诸僧愧服,乃止。鸠摩罗什在一千多人的法会上公开讨要女人,不仅如此他在欲望满足之后又凭借玩魔术一样的把戏来阻断别人欲望的满足。这哪像是高僧所为?至于袁枚、板桥那种好色之徒那就更是如过江之卿……

呜呼!有道是:看破世事惊破胆,识透人情冷透心。观文人之所作所为,何以会心口不一、二律背反?概因文化难敌“人固有之大欲”。既然人性如此,何不以真面目示人,也好落个率性坦然。

 

                                2010711日终南山太乙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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