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篇文字,幸好奘师不怪罪,那就继续“贩卖”他)
云水明奘
奘师博客,名曰“云水”。
云者,无挂无碍,所以灵动,无居无所,任运自在;水者,可为雨露,可为泉溪,可为江河,可为湖海。云无常势,水无常形,最富有变化,随时随地都在演示一个“缘”字。故而,参禅也叫“云水”。
奘师年少的时候,幻想作一个无拘无束、自由放旷、随意低吟浅唱的行吟诗人:长天苍苍,原野茫茫,荒草漫漫,道路长长,山川千里映我眼,江河万古入我心,太阳是我微笑,月光是我思绪……
而今社会,行吟诗人早已成为了远去的风景,不可能重回现实。
幸好有佛门:“洞里无云别有天,桃花似锦柳如烟。禅家不解论冬夏,石烂松枯不记年。”
幸好有禅悟,契入禅机的心灵,恰若“澄潭秋月,通透清澈;灵灵明明,悠然自在。”
好羡慕奘师啊!
神奇记性:
奘师文采斐然,且性情飘逸,若是在俗,一定是风流倜傥、风华超绝的才子佳人。凡是接触过他的人,一定会对他那异乎寻常的神奇记性惊叹:不管什么人,不管什么场所,只要见一面,他肯定能记住你。
这些年来,他每年主持好几个禅、茶夏令营。每个夏令营都要从天南地北涌来数百张陌生面孔,但是,只要你入营登记时奘师在场,第二次碰面,他一定能随口喊出你的名字——许多营员为此震惊得目瞪口呆。有人不信:他一天要接待三五百人,难道都能记住?咱们一同到达的有十几个人,他仅仅瞟了一眼登记表,就能区别开来?他们试验的结果是,分毫不差,奘师竟然能将他们一一道来!
其实,这仅仅他才智逸群的一个小小方面。
不负如来不负卿:
一次,奘师在一所大学讲座,一位女大学生当场提问:恋爱与学佛该如何处理?哈哈,向和尚问这么好玩的问题,当然引得哄堂大笑。奘师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样窘迫,反而呵呵一笑,随口吟诵了六世达赖喇嘛的一首情诗:
奘师却有“双全法”,居然作到了“不负如来不负卿”:
自然而然,出家之前奘师也谈恋爱,更有一些仰慕、暗恋他的小姑娘。毋庸讳言,他要出家,对人家无论如何也是一种挫折。可是,奘师就是有这本事,把女朋友引导得信了佛,让人家高高兴兴送他出家。
现在,他的同学、朋友,大都成为了虔诚的佛教徒
带你到唐朝:
奘师曾经担任过柏林寺知客:负责接待八方来宾。因此,柏林寺前些年的生活禅夏令营联系人,自然就是他——明奘。
人们初次到寺院,总有一种莫名兴奋与惶恐,更何况是大学校园里的小女生。那次,也不知道是慌张还是什么原因,一个女生来到客堂后,说:“我找玄奘。”
呵呵,她错将“明奘”说成了“玄奘”。
在这种情况下,往往是大家一愣,随即便是开怀大笑。当时客堂有很多人,奘师生怕大家哄笑造成她的难堪,在大家愣神的空当,马上接着说道:“那好,我带你去唐朝找他。”
他的机智幽默,巧妙化解了女生的尴尬。
(前天中央10开播《大唐西游记》,看玄奘大师故事,忽然想起了奘师这则轶事)
老外问难:
因了学佛,也因曾经的同行,笔者结识了法国汉学家ELISABETH
十来年前吧,有一次蓝山灵问我:“六祖在《坛经》上说过:‘佛性本无南北,葛獠身与和尚身不同,佛性有何差别?’对不对?”
我点头。她又说:“那么,男人与女人的佛性也应该不存在差别。”
“当然,佛经上说,龙女八岁作佛。不但男人与女人佛性无二无别,一切众生都有如来智慧德相。”
我的照本宣科遭遇了硕大的尴尬,因为她接着说:“那么,为什么比丘的戒律250条,而比丘尼的律条却高达348条?这岂不是歧视妇女,男女不平等吗?”
这个巴黎女人,骨头里是个女权主义者!惭愧,我无言以对。而且,我也最怕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主义”者们,看到他们就头大,只有落荒而逃。
她得得跑到了柏林寺——也不知是不是潜意识的作用,反正这次我没有开车送她。几天后蓝山灵高高兴兴回来了,一进门就说:“你和明奘法师熟吗?”见我点头,她兴奋地说:“他很了不起,很了不起!”
原来,她到柏林寺后,用那个话题问了很多人,人们的回答她都不太满意。最后问到了奘师。奘师反问:“你了解两千多年前的印度社会吗?那个时候的印度社会是婆罗门、刹帝利、费舍、首陀罗四种种性,不但等级森严,妇女更在等级之外,毫无社会地位可言。这些情况你都了解吗?”
蓝山灵说:“知道一些。”
奘师继续说:“在那种情况下,当时世界所有的宗教都坚决拒绝女性,生怕不利于其传播,而佛陀大慈大悲,开创了人类历史上的先河——特别准许女性出家,成为僧团中的一员!那时,女性与男性同样修行佛法,证得圣果的人特别多多,十大比丘尼弟子与十大比丘并列于各自的僧团。”
蓝山灵说这些她也了解。奘师说:“你虽然了解,却并不理解。在那种情况下,主要问题是怎样使得妇女顺利加入僧团,而不是形式上的男女平等。”
是啊,就像一个人快要饿死了,你是先把食品送到口中,还是计较座位的排列次序?何况,戒律的作用不是为了惩罚哪一类人,而是为了使僧尼更顺利的悟道。再说,男人与女人毕竟不同,从生理到心理都有许多的差别,根据其不同的对象制定相应的戒条,应该更为合理,而与平等不平等没有交涉。
奘师继续说:“两千多年前,释迦牟尼佛之所以制定那样的标准,有其特殊的历史因缘与社会背景。你站在今天,以现在的标准去要求古人,这本身就是一种颠倒!你是在为难你自己,还是在为难释迦牟尼佛?”
奘师对佛学之灵透,由此可见一斑。
第二年,蓝山灵再来大陆,再次从柏林寺回到我家时,也不知道因了什么问题,再次对笔者惊叹:“那个小明基(现为湖北四祖寺监院),平时少言寡语,竟然也很了不起!”应该说,她是少见多怪罢,其实那些出家的法师虽然不显山不露水,却都很了不起。
(本来想今后写一篇谈出家的文字,看到奘师博客挂出了一篇,见地远远高于本人,有兴趣的博友可在我的链接“天涯明月”上点击“云水明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