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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乙己》的“追问”

(2013-05-17 16:30:54)
标签:

《孔乙己》

“追问”

分类: 教学研究

《孔乙己》的“追问”

 

文/西楼雪 

 

     追问是一种手法,更是一种艺术。鲁迅先生在《孔乙己》一文中,运用“追问”这一手法,深刻地揭示了酒客的冷漠的看客心理,无情地撕开了当时社会的虚伪与残酷。

 

    《孔乙己》一文中有四处追问:

 

    1、“孔乙己,你脸上又添上新伤疤了!”“你一定又偷了人家的东西了!”“什么清白?我前天亲眼见你偷了何家的书,吊着打。”

    2、“孔乙己,你当真认识字么?”“你怎的连半个秀才也捞不到呢?”

    3、“孔乙己,你又偷了东西了!”“取笑?要是不偷,怎么会打断腿?”

4、“后来怎么样?”“后来呢?”“打折了怎样?”

 

    第一处追问,酒客们先取笑孔乙己脸上的伤疤,再慢慢引出他偷书的历史,最后用反问的句式,揭露了他内肉体与精神上的最大的侮辱。孔乙己只能以“窃书不为偷”“君子固穷”等荒唐陈腐的言论来无力地辩解。于是酒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这一次追问,由外到内,由浅入深,看似缓慢追击,实质步步进逼,孔乙己毫无躲闪的可能,他的脸色也由青白转为额上“青筋条条绽出”,他的自尊被无情地践踏在地。孔乙己的痛苦换来了残忍而又麻木的酒客们的“快活”的笑声。

 

    第二处追问,先宕开一笔,“当真认识字么”,这看似平常的解疑式的提问,,实质是一个陷阱,引出孔乙己自诩“儒生”的优越感与自豪感。然后,“怎么的连半个秀才也捞为到呢”,这一反问似挥刀猛劈,撕开了孔乙己一生中最大的伤口,孔乙己鲜血淋漓,脸上立刻笼上一层“颓唐”与“灰色”,只能以他人一丝不懂的“之乎者也”来自慰了。这一次追问,前后对比强烈,巨大的落差,让孔乙已难堪到极点。随着“酒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酒客们的无情与残忍跃然纸上。

 

    分析这两处追问,可以发现,这种追问,已成了一种习惯,人们往往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从另一个侧面说明,孔乙己是酒客的谈笑的资料,地位低下,令人叹息。如果他来了,不如此追问,反而不正常了。而酒客们也早已麻木了这番应答,除了一阵哄笑外,或许再无任何的感觉。

 

    第三处追问,是酒店掌柜所为。这一次是在初冬,天冷,酒客稀少。“你又偷东西了”,这句话与第一处的提问有相似之处,可看出是例行式的,“又偷东西”似乎成了酒客们对孔乙己的问候语了。“取笑?要是不偷,怎么会打断腿?”这一追问肯定了孔乙己偷窃的事实,带着不容置辩的语气;可以想见掌柜的带着讥嘲的笑脸。当然,掌柜的这么问,既有“自乐”的目的,也有引得众人来店,提高酒店的人气的意思。掌柜的目的达到了,酒店内又有了“快活的空气”。这一次,孔乙己没有过多辩白,在肉体上、精神上受到极大的摧残后,当尊严完全丧失之后,任何辩白都失去了价值。孔乙己只是用“跌断”一词来遮掩一下而已。掌柜的残忍的追问,成了压在孔乙己精神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四次追问,是掌柜向酒客追问孔乙己的故事。这次追问有两个“怎样”两个“后来呢”,言辞重复且简单,语气麻木且冷漠。这就很明确地告诉读者,掌柜关心的只是故事的过程与结果,对于孔乙己的生死毫不关心。掌柜追问的目的,只为可以多一段茶余饭后的谈资,以作酒客们的下酒之物而已。

 

    四次追问,句式同中有异,语气有强有弱,充分体现了酒客们的麻木不仁,酒店掌柜的奸滑残忍。我们不得不惊叹于鲁迅高超的“追问”手法与完善的语言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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