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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健“足的”战风车

(2017-08-31 06:04:42)

欧阳健“足的”战风车

 2017-08-30 焦大家的 红楼天地

欧阳健“足的”战风车欧阳健先生是红学界的异数,自九十年代初涉足红坛以来,二十多年里像个勇敢的战士,坚定地与传统红学作斗争。要问战果如何,就像唐.吉诃德战风车一般,徒劳无功,唯有精神可嘉令人感叹。我敬佩他的精神,一是不屈不挠永不言败,二是孜孜不倦刻苦勤劳,几十万字的大部头专著就有好几部。

在欧阳健数百万字的红学巨著里,大多被人斥为垃圾,而真正令人激赏、予人启发的文字却很少。究其原因,在于他的立论基础有问题的。他最核心的观点是“程前脂后”说,即认为所有的脂砚斋批本都是晚于程本,且是民国后造假的产物。他的所有红学文章基本以此为中心,力图证明它。当然,这观点是错误的,论证必然是失败的,故而他的文章左支右绌,捉襟见肘,难以自圆其说。

近日从欧阳健先生的博客中读到一篇他新写的文章《足的,足的,何足道哉》,就是一篇典型的无效论辩,文章不长,却漏洞百出。说是新文,其实是旧调重弹。早在1996年他的《论红学辨伪的思路和实证——答郭树文先生》一文中就已争辩过“足的”问题,新文不少语句仍出自此文。他的观点这么多年来竟没什么变化,一直意识不到论据的不足之处,颇为怪异。这篇新文是他针对“足的”问题最为系统的论述,方便我们分析评论。下面,笔者就从词义、抄改、逻辑三个方面,论证此文的荒谬。

 

词义

最早发现“足的”问题的是陈熙中,1995年他以施已墨笔名发表了《〈红楼梦〉语言中的一个谜:“足的”——兼谈〈庚辰本〉的真伪问题》一文,在庚辰本中找到7处“足的”,在其他七种脂本中也见到,而在程高本中已毫无踪影。通过各版本相关文字的比较,认为“促的”、“足足的”、“到底”、“总要”、“还是”等异文所根据的底本,其实都作“足的”,脂本早于程本。然而,“足的”未见于其他古代白话小说中,它的确切含义尚难断定,陈熙中先生只推测与“到底”、“还是”等比较接近。

其实,把这7个“足的”并列在一起:

1)因生了这位姑娘自小多病,买了许多替身儿皆不中用,足的这位姑娘亲自入了空门,方才好了,所以带发修行。(第十七、十八回)

2)前儿我吃的时候好吃,吃过了好肚子疼,足的吐了才好。(第十九回)

3)贾母足的看着火光息了,方领众人进来。(第三十九回)

4)一时散了, 背地里宝玉足的拉了刘姥姥,细问那女孩儿是谁。(第三十九回)

5)老太太、太太还说你寡妇失业的,可怜,不够用,又有个小子,足的又添了十两,和老太太、太太平等。(第四十五回)

6)他只不信,只要强做知道的,足的讨个没趣儿。(第五十九回)

7)我说你太淘气了,足的淘出个故事来才罢。(第六十二回)

我们不难发现,“足的”是个时间副词,终究、到底的意思,着眼在时间的早晚终要发生。如果将“终究”替换上面7“足的”,仍然语通句顺。如“吃过了好肚子疼,终究吐了才好”,“贾母终究看着火光息了,方领众人进来”,“终究讨个没趣儿”,“终究淘出个故事来才罢”。这充分表明这7处原本就是“足的”,因后人不知其义,只能度其前后文而改为“足足的”、“到底”、“闹的”等等。在没有其它句子作对比时,只要本句通顺即可,因而改后的意思相差甚远。而反过来,如果程本在前,把7处“足足的”、“到底”、“闹的”等完全不同意思的词要用同一个词变得通顺,岂不比登天还难?程前脂后的说法根本行不通。

以欧阳健先生提到的“足足的”为例,“足足的”是一个程度副词,如第六十四回:“连忙请了医生来诊脉下药,足足的忙乱了半夜一日。”这7处中程甲本有两处为“足足的”:

1)贾母足足的看着火光息了,方领众人进来。(第三十九回)

2)足足的又添了十两银子,和老太太、太太平等。(第四十五回)

很显然,这两句与原意不同,“贾母足足的看着火光息了”表示一直看着,“足足的又添了十两银子”表示添的银子份量足。只是句子勉强通顺了,远没有时间副词“终究”那样贴切。因而,欧阳健先生所谓的脂本不过由程本“足足的”少抄一字的说法根本站不住脚。

 

抄改

欧阳健先生在文中说:

这七处“足的”后来(或者即在当时)都被抄者点去了,也就是被自我否定了。如第三十九回“足的”被点去,改为“到底”,第六十二回“足的了”被点去,改为“一定”。

确实,这七个“足的”在庚辰本中大多被点去,并在旁边改为“直等”、“到底”、“一定”等等,其它抄本也有类似的情况,这是一种“自我否定”吗?我们应该对抄本进行全面分析。

庚辰本(当然也包括其它抄本)基本上每页都有删划、点改、旁添,这种修正大多改对了,当然也不少改错的情况。这种修正何人所为呢?有两种情况:一是抄手所为,二是后人所为。即便是抄手所为,也还有两种情况:一是抄手抄错,据底本进行校改,漏抄的旁添,多余的字点去,抄错的点改;二是自作主张以为底本文字有误,人为改正。后人所为也有两种情况,一是根据别的本子(当然可以是其它脂底本,也可能是程高印本)对抄本进行校改;二是自以为有误而修改。因此,不管是抄手所为还是后人所为,都有改对(指忠于脂本)和改错(妄改)的可能。

庚辰本的抄改(见下图)属于哪种情况呢?有点旁改文字明显与抄手字迹不同(如第四十五回、第六十二回的两个“一定”)。这是不明白“足的”意思,以为原稿抄错而修订。即使是抄手所为,也很可能抄手出于同样原因,为便语句通顺的结果,因而改字也就五花八门。有的以为“足的”是衍字而划去,如第十七、十八回和第四十五回划去“足的”仍可通顺。还有的添加一字,第十九回有人在“足的”二字之间旁添一“闹”字成“足闹的吐了才好”也勉强通顺。这种改动除第三十九回点改成“到底”与程本的改动相同外,其它改动均与程本不同,尤其是上文提到的程甲本两处“足足的”,一处改为“直等”,一处划去未添字,说明庚辰本的抄改与程本无关。如果恰如欧阳先生所说,脂本由程本“足足的”少抄一字,为何抄手未按程本进行核对而点改呢?

这种抄改原因都源于“足的”一词是比较生僻的方言词汇,一般人不明其义。这和程高本对“足的”的改动是一样样的。欧阳先生将这种抄改简单地归结于对底本的“自我否定”,显然有失偏颇。

欧阳健“足的”战风车 

 

逻辑

欧阳先生的文章洋洋洒洒,下笔千言,生动有趣,但摆事实讲道理方面直让人心塞无语。究其原因,文中思维混乱,条理不清,其逻辑推理能力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归根结底,欧阳先生的这篇文章仍然是逻辑问题。关于第一条理由,脂本由程本“足足的”少抄一字而成,即便有一定的可能性,也只有两处,那另外5处又如何由程本抄成呢?显然犯了以偏概全的逻辑错误。虽然庚辰本有将“没人”抄成“每人”,“不拘”抄成“不俱”等抄错现象,要证明“足的”也属于这种抄错而形成的“语言废料”,必须拿出证据来。欧阳先生既不辨别改字的笔迹,也不分析改动的各种可能性,武断地认定为抄手笔误,犯了推不出的逻辑错误。欧阳先生对抄本的审校判断有时让人啼笑皆非,对简单的解释视而不见,而偏偏提出让人不可思议的观点。多年前成了笑话的“灌愁每水”就是典型的一例。甲戌影印本“灌愁海水为汤”,由于制版原因“海”字缺了三点水(下图),成了“每”字,但“每”字明显偏右,似缺了左半边偏旁。正常的读者都会依据其字形及上下文判断是个“海”字,可欧阳先生为了说明程优脂劣偏要认为是个“每”字,并振振有词地说:“底本正作‘灌愁每水’,三点水是1962年版添上的。”这种奇葩的逻辑也只有欧阳才有。

欧阳健“足的”战风车 

脂本与程本孰优孰劣,大多属人为主观判断,但脂本与程本孰先孰后,则是可以通过逻辑分析的。分析的原理就在于,古人无法像我们那样把这七个例句排列在一起,统一判断它的含义,不论是庚辰本的抄改还是程高本的修改,都只考虑本句的通顺,因而改字各异。但当我们七个列在一起却发现,它们有个共同的含义“终究”,是个时间副词,这还不足以说明脂前程后吗?

花费这么多时间讨论“足的”,是因为笔者意识到它是“脂前程后”的三大铁证之一(另两大铁证是甲戌本第一回独有的四百余字和脂批混入正文现象)。尽管“越性”、“复身”、“能着”、“物件”等方言词汇也有一定的判别作用,但或因数量太少说明不了问题(如“复身”),或因含义简单不易分辨(如“越性”),证据均不够充分。只有“足的”可以称得上是特殊方言词汇的“脂前程后”铁证。

注释:

①载《红楼梦学刊》1996年第2期。

②载《红楼梦学刊》1995年第4期,亦收录陈熙中《红楼求真录》,北京大学出版社2016年1月版。

 

附:欧阳健《足的,足的,何足道哉》原文(原载《今晚报》2017年8月17日)

《红楼梦》有两种版本:脂本和程本,于是产生了版本关系的讨论。

首先是先后。如果一种是稿本,一种是定本,那肯定是稿本在先,定本在后;如果一种是原本,一种是抄本,那肯定是原本在先,抄本在后。其次是优劣。一般来讲,文章应当越改越好,所以稿本为劣,定本为优;而由于抄录者方面的种种原因,往往容易出错,所以抄本为劣,原本为优。

自出现脂本与程本之争之后,为了维护“脂本原本”的地位,红学家可说是上穷碧落下黄泉,寻出来许多“证据”,下足了功夫。其中最匪夷所思的是,从庚辰本中找出了七处含有“足的”的异文,用来证明脂本不是程本之后的伪本。这七处是:一、“足的这位姑娘亲自入了空门,方才好了”(第十七、十八回);二、“吃过了好肚子疼,足的吐了才好”(第十九回);三、“贾母足的看着火光息了,方领众人进来”(第三十九回);四、“背地里宝玉足的拉了刘姥姥细问那女孩儿是谁”(同上);五、“足的又添了十两,和老太太、太太平等”(第四十五回);六、“只要强做知道的,足的讨个没趣儿”(第五十九回);七、“我说你太淘气了,足的了淘出个故事来才罢”(第六十二回)。这七处“足的”,在程甲本中分别是“到底”“闹的”“足足的”“到底”“总要”。

尽管还没弄清楚“足的”的意思,红学家还是推论说:如果程本在前,脂本在后,作伪者怎么可能把散在各处的不同词语,一律改成“足的”呢?“真相”只能是:《红楼梦》原稿作“足的”,程甲本“未谙此词确切意义”,便“根据上下文猜测其意思而作出不同的改文”,因而是脂本在前,程本在后。

“足”,有富足、充足、满足的意思。如“足本”指内容完整的书籍,“足年”指实足一年,“足食足兵”指粮食军备充足。“足足”二字连用,有满满,整整的意思。程本第三十九回为“贾母足足的看着火光熄了”,意思是从头到尾的看火光熄了。脂本不过“足足的”少抄一字,绝不会是曹雪芹原稿写作“足的”,程伟元再“演化”成“足足的”的。

红学家没有说清:这七处“足的”后来(或者即在当时)都被抄者点去了,也就是被自我否定了。如第三十九回“足的”被点去,改为“到底”,第六十二回“足的了”被点去,改为“一定”。庚辰本的抄手语文修养最糟,工作态度最坏,七处含“足的”的句子里,竟将“没人”抄成“每人”,“不拘”抄成“不俱”,这种抄手笔误造成的“足的”,还能有什么微言大义?

不是一直在强调维护祖国语言的规范吗?为驳倒“脂本后出”说,对“足的”之类语言废料大加宣扬,窃以为是不可取的。

足的,足的,何足道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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