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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有两个贾兰吗?

(2016-09-09 08:24:19)

红楼梦》有两个贾兰吗?

 

欧阳健

 

把简单的问题说得很复杂,是红学越写越多的原因。如两个贾兰的“重大发现”,便是此中的典型。

红学家说,脂本有两个贾兰,身份、年龄、地位都不同:一个是贾府的族人,一个是贾珠、李纨之子。曹雪芹为什么有这种疏漏?因为当撰写第九回、第十三回初稿时,尚未确定给贾珠、李纨之子取名,故以“兰”字为某位族人之名而当他确定贾珠、李纨之子的名字是贾兰红学家忘记了第四回有珠虽夭亡,幸存一子,取名贾兰,今方五岁,已入学攻书,且撰写了和贾兰有关的一系列故事情节时,又忘记了回过头去给那位族人再更换一个新的名字。后来高鹗轻易地察觉了这一纰漏便那位贾府族人贾兰改成“贾”。他又设问:难道反而是修改者聪明,曹雪芹愚笨吗?随即:不是。——这体现了改稿与初稿的区别,为考察《红楼梦》的创作、修改找到了切入口。

事情其实远没有那么复杂。贾府族人本来名叫“贾北京卖馒伙计抄租“蒸锅铺本”是一人朗读,一人写,便将音近“贾”写成“贾兰”。“别字连篇”脂本绝对不是曹雪芹的初稿。

了两种截然相反的判断:是高鹗“贾兰”改为“贾”,还是脂本将“贾”误作“贾兰”?处理起来并不困难:只要将程本“贾”与脂本对应的“贾兰”作一番对勘,答案就昭然若揭了。

好在“贾”是个跑龙套的角色,通部程本只出现了8次,事情就更加好办。我们看到,第九回与第十三回出现的6次“贾”,脂本都作“贾兰”;他能和宝玉、秦钟书房读书,并参可卿的丧事,可见这贾蓝、贾菌亦系荣府近派的重孙”,决不会是尚在幼年的贾珠、李纨之子贾兰

贾蓝除第九回闹学堂、第十三回列出殡名单外,还在第五十四回庆元宵露了一下脸贾蓝之母娄氏带了贾蓝来挨次下去便是娄氏带着贾蓝尤氏、李纨夹着贾兰”。有趣的出现的2次“贾”,脂本却成了“贾,这就证程本中的“贾并不全等于脂本中的“贾兰”,将“贾兰”改为“贾的人也不是高鹗。为什么呢?因为贾贾兰元宵场,曹雪芹若写到这里,定会发现两个“贾兰”打来了必然立即纠正以往的疏漏,两个贾兰”的问题就不存在了。唯有脂本抄到这里抄录者尽管也发现了问题,却懒得将前面的“贾兰”改回,便擅自总是跟在贾后面的“贾”了。由此可见,将为人物取名是“贾兰”还是“贾大费周折释为曹雪芹“增删五次”,未免小觑了这伟大的、有成就的、有主见的作家”了。

俞平伯先生说:红学愈昌,红楼愈隐”、“下笔愈多,去题愈远这种不值一提的“贾兰”寻出微言大义以版本学为基础的红学,不是最典型的实例吗?

    

(《今晚报》2016年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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