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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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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配城里的小白

(2007-03-12 12:45:12)
分类: 还幻自荐de精华博文
 

小白是只流浪狗。

看见它的时候,它正在喝汽配城里小师傅刮车腻子的白灰水。

小白在汽配城里呆了五、六年,吃着汽配城里的“百家饭”长大。却没人知道它每晚的安身之处在哪里,也不知道它当年为什么来到这里。

太阳快落下的时候,小白熟练的趴到被阳光照射的余角里取暖。裹着大衣的我,已有些瑟瑟发抖了。凉风袭过来,吹起了小白并不白,还沾满汽油渍、参差不齐的毛。

小白的名字是我取的。因为听人说,对狗叫上一大堆名字,它对哪个有反应,就选哪个。“将军、宝贝、坦克······”一通乱喊之后,它对我嘴里蹦出的“小白”,支起了耳朵、直起身子、晃了尾巴。

我今天是第一次来回龙观的汽配城修车,也是第一次看见小白。

小白听得懂话,但很孤独。有人朝它走过来,它总是友好的晃动尾巴,拿一双期盼的红眼睛(我猜是炎症)与人交流。

哥哥看它可怜,逗它玩的时候,它站了起来,如愿的摇着尾巴。哥哥不知道,他一直走来走去,小白都感激的跟在他身后摇尾巴。哥哥回身的时候,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叫了声:呀,走开······。小白定是尝尽了人情的冷暖、世态的炎凉。果然懂事的垂下尾巴,转身离开。小白乖乖的趴回被太阳照射的余角。它应该不知道,它的这个举动,让我的心疼了一下,也让哥哥有了歉意。

我拨了号码百事通,不甘心,又拨了114。才知道,这样的一个小生命,在我们的世界里,是这样的微不足道。我得到一致的回答:除了野生动物还有地可去之外,流浪狗根本没有收容处。

动了恻隐之心,我对小白说:小白,我走你跟着我的话,我就把你带回家。小白只是抬起头,支着耳朵看我。哥哥也补充:跟我们回家吧,小白。小白还是没有起身。

我不确定小白有没有听懂我的话,也不确定它要是真起身跟我走,我长期不在家的日子,到底该怎么照顾它。我只有当作,确定是小白考虑再三后,不愿意抛弃这个把它养大的“家”。

也罢,就当是以后我常来汽配城的一个小牵挂。我想,至少我能做到每次来,都给它带来些什么。于是,我去旁边的小卖店给它卖火腿肠,打算改善一下它的伙食。要付钱的时候,哥哥喊:别买了,它走了。

再出来,往小白趴着的地方看,已没了太阳的余辉,也没了小白。

小白是往废弃的大铁门和墙壁之间,狭窄的旮旯道跑的。这时候,汽配城里大半店面都关门下班了。我想,小白定是熟知这里的一切,按惯性去寻它的晚餐和安睡地了。

回家的时候,正遇见小区里的老大爷,骄傲的牵着心爱的宠物遛弯。

脑子里猛地蹦出一句搞笑的问句:同样是狗,差别咋这大呢?

可我却没有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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