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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lieHoff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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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与书之  咀嚼痛苦

(2007-06-03 10:30:01)
“你愿意跟我一起接着哭吗?”
 
不,请你别笑,真的,跳出你自己再回过头问那个愣在原地的自己:你愿意跟我一起接着哭吗?对,就这样,花上六十秒钟慢慢品味,这是一个严肃而又好玩的问题,生活本身,也是严肃又好玩的。
 
法国女作家尚塔尔托马的《被遮蔽的痛苦》,一本把理性思考与感性体味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一起的思想随笔,亲近友好,娓娓道来。
 
生命与死亡,爱情与遗弃,友谊与背叛,坚持与崩溃,地狱煎熬,决裂分离,哭泣抱怨,愤怒狂热,牢狱灾难,等等等等,每当我们拥有一个美好的希望,其背面都会衍生出一个同等程度的悲惨打击,它潜伏着虎视眈眈,随时都将危及于你。也或许,根本没有露出冰山水面的危险,但你敏感而娇贵的神经突然不规则地抽动了一下,不可预知地,你的忧伤就洪水猛兽地大举侵袭,你依然只能无可救药地被裹挟着一道艰难前行。
 
可是,原来痛苦竟是妙不可言的一种享受,如果真正沉迷下去,斯达尔夫人,朱丽德雷比纳斯,陀思妥耶夫斯基等这些名流人士正是如此,并且把各自的痛苦都转化成一种独特的优雅文字,我想,他们在描绘痛苦的当下心也跟着疼痛着,然而,等那些文字在花园里的蔷薇花架上悄然蔓延开去铺陈出一片惊艳的风景之后,他们的心也随之惊奇起来,您瞧,他们流溢着彩光的眼神,多么奇妙呵,那种生命力量的喷勃而发,早早地压过了他们肩膀上的负荷,他们正乐此不疲呢。 
 
那,我们为什么不呢?如果我们也化痛苦为一种像藤蔓一样生长的植物,痛苦就成了绿色的风景,当你凝神地望着一片深绿色时,你的疼痛也就不那么疼痛了,你紧张的神经会慢慢地放松下来,然后竟然从心底里愿意用另外一个角度来观照发生在你身上的痛苦,在截然相反的一维里获得相应的心理补偿,于是,你大大地呼出一口憋在心里已久的委屈的浊气或怨气或怒气,也由此发现,空气可以是甜的,这取决于一个人的心境。
 
……
……
 
一个讨厌的电话打断了原本顺畅的思路,可,那是一个并不无聊的电话,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喋喋不休甚至婆婆妈妈地说了一大通,但我听出了他的本意是好的,他说,横穿他们镇上的一条马路上经常发生车撞人的事故,尤其是周末不上学的孩子们常常聚到马路边一起玩,就更增添了危险,货车司机们本就为着一口生计而奋命奔跑,才顾不上旁边玩耍的孩子(或者手握着方向盘盯着前方的目的地时他们忘掉了在家里他们也有自己的孩子)。这是个不复杂也不简单的事件。因为那个人说他反映了好多次始终没有结果,我只要支着耳朵倾听便好了,他需要发泄,否则积在肚子里的不舒服也会转化为痛苦。
 
下次,如果你真的很伤心,你问我,我愿意跟你一起接着哭吗。我一定陪你,我们找个安静的公园,一个痛苦被两个人分享,就少了一半,难道不是么?
 
6月3日上午值班,办公楼安静极了,偶尔电话跳起来,像个调皮的孩子,孩子需要大人时不时地关注一下,给他一个微笑,或者,一个拥抱。而我把生活童话化了,因为昨天刚好读了E.B.怀特的几个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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