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游五岳寨(2008-09-26 08:40:43)
雨中游五岳寨
雨时大时小地下着,我们驱车在雨中前行。公路上不时有一堆一堆的小面积塌方留下的碎石,我们小心翼翼地绕路而行,让人深感惊险刺激。到了五岳寨山口,已是下午3点多钟,雨却下得小了。略作休整之后,我按捺不住登山的念头。朋友说,登上最高的峰顶,至少需要四个小时,再说现在还下着雨,上山很危险。我说并不想登上至高,只想体验一下雨中爬山的感觉。坚定着自己的主张,我独自一人向云缠雾绕、细雨包裹的山峰冲去。
刚开始山路较为平缓,也被峰岭的秀美和登攀的兴奋所鼓励,健步如飞,连蹦带跳,没有几分钟,就已经心跳加速、气喘吁吁了。细雨和着汗水,打湿了头发和衣服。我知道,这种方式是登攀者最不可取的,于是在一处较为开阔的地方略作小憩,调理一下心情和呼吸,然后再次前行。此时一改初登时的兴奋步履,脚踏实地,稳步前进,步幅均匀,一呼一吸,均与脚步相协调。如此这般,非但前行的速度没有放慢,还让自己气定神闲,有了余暇去欣赏路边的风景。越向前行,山路越崎岖,台阶越陡峭,山谷里的水流也因着落差的增大,声势越发宏大,涛声阵阵,不绝于耳。举目远眺,云雾之中,危岩翠岭,或如神龟驼峰,或如将军把门,或如金猴探海,时隐时现,神态各异,景象万千。想到此时如与朋友窝在山脚下的旅舍之中,这种景致是绝不得见的,暗自庆幸自己的选择。大约行了十几分钟,前方巨石拦路,水从山崖之上飞流直下,形成一道白色水帘,一路欢歌跳跃,落到谷底,击石成珠,四散开来,打在身上脸上,异常清爽宜人。在这里再次驻足片刻,深吞几口山谷里的水气草香,便开始了真正的登攀。
整个山路之上,只有我踯躅而行。山中草木越发丰密起来,偶有一两声虫鸣鸟叫,更显得山林之幽静。一个人穿行在密林深草之中,独自享受着大自然清新的空气和完全放松的心情,那种感觉奇妙无比。
大约又爬了一刻钟,终于登上了这座海拔只有1300多米高的小山峰。峰顶是一块面积不大的平地,修有一座小亭,名曰观景台,却是名符其实。刚才看到的山头云色,这时都远远地飘走了。云开雨停,视野开阔了许多。回望来时的山谷,轻烟薄雾锁住了满谷的浓绿,两边峰峦叠嶂,雄奇壮观。正前方是另一座更伟岸更陡峭的山峰,悬崖峭壁,气势逼人。一道瀑布,如开山之剑,直插山中。伫立在这峰岭之上,头顶着茫茫苍穹,真是山连人,人连天,天地合和,混然一体,不禁叹服这自然造化之神奇,更觉得自己也高大起来,与这山、这水、这自然深深地融为一体,不觉生发出一种玉树临风,宠辱皆忘,心旷神怡之感。
这次来五岳寨,虽然只登上一座很小的峰岭,但这烟雨,这山路,这水涛,这密林,这情趣,已经让我得到一个登攀者的满足。把峰顶的无限风光,留在下次再来的希冀之中,意尽归来。
后记:贾平凹先生在一篇小品文中曾写道:“出游踏无名之山,省却门票,不看人亦不被看。脚往哪儿,路往哪儿,喜瞧巉岩勾心斗角,倾听风前鸟叫声硬。云在山头,登上山头云却远了,遂吸清新空气,意尽而归。归来自有文章做,不会与他人同,即可再次意游,又可赚几个稿费,补回那一双龙须草鞋钱。”我不敢与大师作比,却深同大师之感。 回来作这篇小文,想也不会赚得那一双龙须草鞋钱,却是那种意境,那般情趣,如果不写出来,定是不能释怀。我写游记,向来不喜欢游完即写,而是喜欢把那种兴奋的感觉放一放,沉淀一段时间,如老牛反刍,慢慢去嚼,嚼出一番滋味来,那才是人生最美好、最能留在记忆深处的东西。这次独自冒雨登山的感觉却是与往不同,那雨之清新,山之雄奇,水之欢歌,林之幽静,更有那雨中登山特有的情趣,不时冲撞心扉,让我不吐不快。 没想到这篇小文于今年6月18在《燕赵晚报》发表,还真为我赚回一双龙须草鞋钱。今发博客,与友共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