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蕉下睡客
蕉下睡客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131,494
  • 关注人气:296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谁看过这篇博文
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1999年读书学诗笔记(上)

(2019-02-05 15:02:51)
1999年元月8日

去书店买《中外美术家散文选》。
翻了翻《知识女性的堕落》,乌鸦黑。
在混乱中应找定自己的位置。

希望不带偏见地观看事物的努力,需要勇气这类东西。这种勇气对要象头一次看东西那样看每一事物的美术家来说是根本的:他应该象他是孩子时那样看生活,假如他丧失了这种能力,他就不可能用独创的方式(也就是说,用个人的方式)去表现自我。
                        ——马蒂斯《用儿童的眼光看生活》

马蒂斯这篇文章让我重新找到了生活的支点。
想起师专时写给冯新伟的信:我愿意永远过孩子般的生活。
他也在回信中说:史蒂文斯、歌德……这些仙逝的老人,一生都保持着一颗孩子的心。

这几天一直想给森子打电话,却没有理由。
因为心中有愧——虚度了光阴。

1999年2月2日

重读西川《庞德点滴》,这篇文章我曾在《世界文学》上摘录过。前天我有了庞德的《比萨诗章》和几幅珍贵的照片。
庞德《希腊隽语》中的两行诗:

当我倦于赞颂晨曦和日落,
请不要把我列入不朽者的行列。

1999年2月4日

读翟永明随笔《纸上建筑》,她的随笔弱了些。

中国的现代文学才刚刚开始,每个诗人都有一册崭新的笔记本。那些急功近利的人,很快就把它涂满了。一册又一册的笔记堆在那里,像一个大的垃圾场。旁观者说:嚇,全堆满了,黑压压一片,没有一点光色。
也许有人看到了时间——这最为无情的火焰,燃烧过后,会有一阵吹走灰烬的风,会有一场清理泥尘的大雨。
这时会有人来,带着他描绘了一生的笔记,小心地放在这偌大殿堂的一角。
然后还会有火焰,有风,有雨,当灰烬散去,后人会发现一点烛焰那么大的钻石静静躺在那儿。
他们仰望天空时,发现似乎又多了一颗星。

温暖的阳光洒在铁栏杆上、花盆里、火炉上。时间像一把木椅,安静地呆在阳光里。不远处的麦田,人们正在汲水浇灌麦子。

1999年2月5日

一直睡到9点30才起床。这样不好。
回顾我所走过的路,我的学识和才华忽然变得影子一样轻。当我流着泪祈求原谅的时候,“我的心在另一个人的胸腔里碎裂”。在这支离破碎的时代,我要用我的一切努力把我生活中的灰色清洗掉,把诗歌这支长蜡烛稳放在烛台上。

读叶芝诗。
“但在那以后/我们的思想就充满了混乱,忧愁”,伟大的叶芝在本世纪上半叶就已预言了一个世纪的生活和艺术,直到今天,一天比一天让人感到失望。不过——

“对生活,对死亡
投上冷冷的一瞥
骑士呵,向前!”

1999年2月14日

少时喜欢读兰波、济慈、雪莱、叶赛宁等年少天才诗人的诗,如今又偏爱看大器晚成者的书,细思量,不禁悲从中来。

海子诗:
该得到的尚未得到,
该丧失的早已丧失。

想起西川《音乐》、《挽歌》等诗,千年万载,生命只有一次,我不会放弃。
我不愿做一粒无光无华的微尘。

应该把海子的诗句颠倒过来:
该丧失达早已丧失,
该得到的尚未得到。

福克纳说:一首济慈的《希腊古瓮颂》,抵得上一百位老太太。这话虽然孤绝,却也有其道理。
唯有不朽的创作是值得称道的。

《聊斋续》,写得可爱,也很可笑。它显示出一位作家对异国文化的无能为力,同时,也让一个神秘的作家回归到平凡的位置。

1999年2月22日

晨读《史记.老子韩非列传》。
读毕掩卷长思。得在有无之间。
偶尔抬头,看到书柜上抽出《史记》的位置空出了很大的地方。

读苏轼“书《黄子思诗集》后”,知诗之最高境界在于“天成”、“自得”。遂想起毕加索曾迷恋于黑非洲艺术,并深受影响;高更远离法国去大溪地生活、创作。

读狄金森:
浮云上的色彩——
山后,禁止涉足的园场——
和那后面的房舍——
就是乐园,所在的地方。

想起帕斯“访诗人罗伯特.弗罗斯特”——那株投世界以荫影的大树。

“我也喜欢反复读一些书。我不相信不反复读一些书的人,以及那些读很多书的人。在我看来他们很蠢,这些现代的疯子,这样做只会增加学究的数量。我们应该经常认真地阅读某几本书”。同弗罗斯特相比,博尔赫斯更像庙里的神龛。

“人民将长久热爱我,
因为我用诗歌呼唤善良感情,
在我的残酷时代我歌颂自由
呼吁对倒下去的人发慈悲”
——普希金《纪念碑》
读到这样的诗行时,我忽然感到一阵颤栗。
不,不是如何写,而是写什么。

1999遍2月26日

读曼德尔施塔姆诗歌。

“就像无人居住的的心室,
这易碎贝壳的四壁,
你会填满它,用涛声
用雾,用风,用雨……”

翻看自己十九、二十岁时的诗歌,在短暂的歌唱之后,再也没有那种音调了。

1999年2月27日

读曼德尔施塔姆的信。

“……我想活下去,我想工作,值得为我的恢复做最小的一点儿努力吗?”
“……没有衣被,我被冻僵了”
“……需要准备过冬了”

我们还能说些什么呢?
 
1999年4月3日

中午去鹰城图书发行公司。
路上看见一个流浪汉弯腰去捡一支燃烧不到一半的烟头。他的脸上既无怨恨也无痛苦,把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烟头上,目露亮光。

翻了翻史铁生散文,写何立伟漫画那篇有一种清静之美。
在崔卫平编的一册关于海子的书中,见到了不少海子的照片。他刚到北京上学时不过是个小孩子,浑身散发着稚气。而短短几年后竟须发皆长。

在《惠特曼抒情诗选》中见到了大胡子的惠特曼。他像一位大智慧的神,你看见他就不可能不记住他。我把他请到了我的书桌上。

1999年4月4日

耿慧超的女儿来公司写作业,她一边写一边哼着儿歌,全不知他的父亲已愁肠百结。
我在隔壁看书。忽然听见嗷的一声,吓了一跳。接着听见她喃喃自语:狼来了——把人都吃光了才好呢。
为什么把人都吃光了才好呢?

读96-97期《阵地》,有几个诗人简直是向白纸上倒生活垃圾。

1999年4月5日

昨晚去森子家。
书房茶几上用小泥塑压了许多蝴蝶。我说:从山上抓的?
森子笑着点了点头,又指了指墙。
墙上还有许多蝴蝶被大头针钉在蓝色、白色的吹塑纸上。
平顶山居然有那么多蝴蝶,这么长时间了我几乎没见到过几种。

他问:都见过哪几种?
我向他指了两三只。其中有一只黑色的。
他说:那不是黑,你站近处看看。
原来那黑色中竟然还隐着红、蓝等多种色彩呢。


读了他十来首短诗,感觉还不错,比96-97期《阵地》上面的更为丰富厚重些。
谈到冯新伟,森子希望能用他几首诗。
我想起他的诗句:这双旧皮鞋也经历过爱情。
一个道地的民间诗人。

我们都觉得是他自己把自己的生存处境弄得一塌糊涂。
我说:他本来会成为一个相当出色的诗人,可惜呀。
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他完全是另一种样子。他当时做事很细心,也知道关心别人。

森子说:谁不想拥有更多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用于阅读、旅游、写作呢?
然而我们不得不每日忙碌。他比我们轻松多了。
森子也不停为他惋惜。有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感觉。

森子读了我带去的几首诗,说:比以前相比又有很大进步,写得比较沉稳扎实,这期《阵地》可以用些。
接着又说:在稳步前进的同时,要注意一些新的探索,增加更多的可能性。你们七十年代生的许多年轻人写的都不错,还需加把劲儿。

我问起了蒋浩(因为在《阵地》上读过他的诗,且年龄差不多):蒋浩现在怎么样?
“蒋浩去北京了,你也不能光在家呆着。挣了点钱之后要走出去看看,开阔一下眼界”。
“在北京有诸多可能,那里有许多诗人和艺术家的聚会。”
“你的许多诗已写得不错,可以打印出来,寄一些到外面去,虽然这是最笨的一条路。”

因为刚在一首诗中见到了雷双的名字,我问他:雷双在郑州?
森子说:是的。从旁边抽出了一本雷双画选,刚出版的。画册第一页是森子的诗《中年》:

“开始的风格多么艰难……”

1999年4月7日

读欧阳江河《词的现身:翟永明的土拨鼠》。
想起海涅诗句:为了生活我四处流浪,把土拨鼠带在身旁。

有人从楼上往下倒垃圾。

中午去书店看书。翻了翻欧文.斯通的《毕沙罗传》,三十多元。《普希金诗选》,49.9元。还有几本画集,太贵了。也许是还没吃饭的缘故吧,心里很烦。摸了摸兜里的五十元钱,一本也没舍得买。
回来的时候,除了晃动的人影,几乎什么也没看到。而去的时候,还在看那法桐树上的绿芽呢。

晚上去看书。橘红的路灯照着法桐树光裸的树干,清风吹着我的衣服、头发和脸。
我的心情比较好,忘记了暂时看不见的烟尘。
公路上的汽车少了,拖拉机不驰过的时候,甚至给人以安静的感觉。

在三联书柜前看了看赵鑫珊写的《莫扎特之魂》。
多想有一双训练有素的耳朵呀。

见到了贾平凹的《敲门》和《制造声音》。《制造声音》的序言只有一句话:
辑九七年的小说,以记其少而小。
两本书都买了,一是对他有好印象,再则这两本书小而精,薄而沉。

回途中看着往来的行人,忽然觉得他们越变越小,变成了时间之河里的小黑影。
我该是一只白鹤,独立岸上而长歌。

1999年4月8日 雨

读冰心八、九十岁时的文章。觉得一个诗人或作家,在年轻时应该尽可能地珍惜时间。

昨天下了一天的雨。

前面有两棵桐树,一棵还没分叉,像一只长长的蜡烛立在路旁。
另一棵已有了大的树冠。
小树的叶片已经很大了,大树的叶子却还很小。
树也有树的天真与经验?
忽然想起昨天在书店翻书,身边走过一个女子,对他的男友说:
买本散文散散心。

今天去任店。
中午蹲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蝴蝶在野草上飞。
那一刻,心里安安静静,想起陶渊明,想写一首乡村的诗。
却一个词也没有。
我想,是我还没有真正理解那些房舍、树木、野草和泥土。
没有真正懂得生存在其间的人,还有自己。

1999年4月11日  雨转阴

雨说下就下,说停就停。
中午趴在桌子上睡觉,醒来时心情不好,用双手在脸上捂一片黑暗。

读贾平凹《天马》。贾平凹八千元买块小石头。我却为了最基本的生存被生活的浮浪卷来卷去。
如果是一块泥巴,河水迅速就可以把你变成看不见的微尘。
如果是璞玉浑金,却什么也不会惧怕的。

1999年4月12日

还没起床的时候就听见麻雀在外面歌唱。它们每天都是这样,歌唱着迎来新一天的生命。
它们从来就没有疲倦过?
而我们自称万物的灵长,却每天都要生出新的烦恼,在众鸟齐唱的清晨,躺在昏暗的床上。
造物者对鸟类是有所偏爱的。
收音机里传来早间新闻:北约空袭南联盟。

昨晚上街散步,买了一本《读者》,上面有毕加索的《亚威农少女》,蒙克的《呼嚎》,还有李可染的《柳塘渡牛》和《月牙山》。
毕加索每一笔都在进行新的尝试与探索。爱德华.蒙克让你在现实生活的重压下战栗,在噩梦中看见自己。
李可染则在水墨间做着艺术家的白日梦。

也许他们并无高下之分。
就像柏桦的诗句:
鲁迅也许就是林语堂。

上午去野王村。
野王这个名字,让人联想到某种早已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的东西。
走过平顶山日报社,想起了罗羽和森子。

路边花池里的剑麻一棵也不见了,代替它们的是一些幼树和小草。
剑麻,剑麻,不管你有着怎么的名字,在这个城市,你随时就可能被一笔勾销。
路过乌江河桥,听见污水河畔竟然有青蛙在叫。

1994年4月15日

振杰:你好!

很高兴收读你的信。

这段时间心境比较平和,也许可以称作虚静。虽然还要为生存所劳顿,比刚走出校园时好多了。
现在不管多忙,只要稍有空闲,心就能沉静下来。有时在大街上走,看着吐绿的法桐树,也会感到内心一片空阔。
我对同行的朋友说:如果能洒些水,汽车不响喇叭,就挺好了。

记得一天去五矿,看着满脸煤屑的刺柏,忽然觉得他们正在向我贴在窗口的脸吐唾沫。
听见一个人说:在新加坡,几乎每天都飘着甜丝丝的细雨,走在大街上,看到的除了建筑,全部是大片的草地和树木……那里的官员也有着平民的风格。
让我神往了许久。

不过,生活在平顶山,我也不感到苦恼。
也许很多人都这样:早晨梦醒的时候会产生一种莫名的烦恼,甚或是对生之倦怠。然而,小雀们却不这样,每天清晨,我还没起床,它们已开始在窗外的杨树之上歌唱了。
有时候我就觉得:它们的嘴角噙着一片原野,它们的心里藏着一汪大海。
我常常在起床的时候对自己说:像窗外的小雀学习!

我们生活在这个时代,终日所见灰色的东西太多了。我认为生命的意义即在灰色中加入光亮,像水草与荷花从淤泥里长出来一样。
加缪说:人必须生存,人必须创造。人必须生存到那想要哭泣的心境。

在森子那儿,他有时用幽默和调侃的方法来缓解内心的重压。对于缺乏幽默感的我来说,在内心不知不觉则多了点隐逸。古人云: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在这几乎没有一片净土的国家,我这个小隐也只好隐于市了。
在森子家见他做了许多美丽的蝴蝶标本,我说:从山上抓的?他点了点头。他每天忙于上班,却很会生活。

那天在大街上遇见了海因,他问我:现在怎么样?
我说:好点了,有些时间读书。
他说:忙归忙,阅读和思考不能断。学会用时间,不要幻想将来有一日如何如何。
我知道他的意思。一年前我还在想,我要快速地赚点钱,然后就可以松口气了。我将会有充分的闲暇用来阅读、旅游和写作。
现在我不这么想了。从今年三月以来,我常常在早晨起床的时候写诗,在晚上阅读,或散步。

不过,也常会有一闪即逝的遗憾。前天买了里尔克的《艺术家画像》,写沃尔普斯维德画派和奥古斯特.罗丹的。
就想:如果自己也能一门心思地沉浸到艺术中该多好。也只是想想。
沈从文在他创作成熟期的时候,还在想着能系统地补充一下自己的知识,我想也是缘于某种类似的遗憾吧。

你的诗一直有一种朴素之美。你如果能沉下心来写,会很出色的。
那写农民在田间劳作的和风吹稻草的诗,我只看一眼便记住了。

1999年4月17日

刘绍泉打电话邀我去紫云山书院爬山,我却没有时间。
不爬山也能放松的,心远地自偏吧。

读北岛《一束》、《古寺》。多年前就读过,重读仍然喜欢。

1999年4月23日

这两天工作忙了,没了半句诗。

昨晚梦见去看一场电影。
走在泥泞的路上,踩着一个老人的脚印。走了一会,他回头对我说:你走前面吧?我笑着摇了摇头,因我觉得他是一个引路人。
走着走着,泥泞变成了书籍,我前面的老人不见。我正走在书架上,有许多人在翻书。
我走到摆放诗歌的地方,见了一些我从没见过的诗集。

1999年4月24日

去后棠村。
雨水过后,桐花落了一地。
这两天对这个工作投入了过多的精力。
而自己本是个边缘人呀。

忽然你醒悟了:对,就是那边。
你挺身起立,在你面前
仿佛从往昔的某个远方
升起了忧虑、意象和祈祷。
          ——里尔克

1999年4月25日

阳光洒在大地上。

想起森子诗句:有着陈鱼和瘦谷的濮阳。
那么就有:有着元结和徐玉诺的鲁山。
有着高凤的石门山。
……

一个出色的诗人、艺术家,对人们有卓越贡献的人,就是一个地方看不见的湖泊。
每一个人在想起他们的时候,都会变得目光澄澈。

里尔克的书静躺在桌子上,甚至不是“汉语中的里尔克”,而是幻境中的一片大海。

中午去书店看书。
翻一本诗集,找几个曾经喜欢的诗人的诗来看。舒婷的《惠安女》写得质朴而优美。又翻看她的诗选集,80年左右时,有几首写得很出色,往后则越写越差了。我想,在一开始的时候,她是用一颗心写的。后来,当所谓的诗坛一片喧嚣的时候,便迷失了自己。

北岛,一开始就以非凡的面目出现,冯新伟早期曾称他为精神的父亲。现在的声音则有些喑哑了。
自从看了诗探索社编的《不死的海子》,便一直觉得他是个孩子。

翻看凡高的画——
内心闪烁着不灭的星辰。

晚上打算去找森子,但他不在家。
去鹰城图书发行公司看书。走到平声影院门口,发现一个旧书摊。
花四元钱,买了一本81年的《世界文学》,一本《世界艺术幽默画》。

回来的时候,看见一台爆米花机旁撒了一地米粒。就有了去捡拾那米粒的念头,像小时候一样。
潜意识里在嘀咕:没什么吃的时候就吃那树叶。
吃树叶的念头一闪,就有了风的自由。

1999年4月28日

晚上去森子家。
森子去舞钢抓回了许多蝴蝶。
森子说我的写作应该逐渐打破线性发展,该展开的要展开。我心里也正在想这个问题,但还找不到合适的方法。不过,也不可能一下子就丰富起来。我感觉我的诗歌有些像自己的生活:一路奔波着,是跑,而不是漫步。我在努力慢下来。

读了森子三首近作,是走进田野之后有感而发。写得朴实、自如、发自内心。
他说:抓蝴蝶还是挺好的。
他说:在乡间,满天都是星星,星星大得让人心惊。
“在乡间,人内心的某种东西被唤醒,会产生类似原始宗教的感情。”
“在山野间,人是有信仰的,而在城市,信仰常常被虚无和享受所代替。”
说着,他仰头看着天花板笑了。

森子手边有一套彩印的蝴蝶辞典。
我翻了翻,上天真是神奇,那么多种类的蝴蝶,各种色彩与形状巧妙搭配,非人之想象所及也。
一套书七八百元,这是少数人的享受。
 
1999年5月3日

读南怀瑾,是一个有一定智慧的老人而已。
他更多地在阐释古人之文句,常常是拖泥带水。

1999年5月6日

中午在湛河堤上溜达,见一老者,只收一元钱推算命运。
说我:
少年之时运平平,虽有大志不成形。
中年渐入佳境运,奋发图强成大鸿。

嫣然一笑。

晚上静坐,对一天的奔波感到倦乏。
想起一个初中旧友说的话:
人生像是走路,匆匆忙忙也是走,一边走一边看风景也是走。

1999年5月7日

半夜雨声入梦。
想起茨维塔耶娃:贡献出诗歌的人,贡献出了一切。
久久不能入眠。

又想起李白诗: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1999年5月8日

中午去作家书社,买了一本《在波兰的废墟上》,是谈96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薇丝拉娃.辛波斯卡的。
读了八九十页,从审视到沉思,到一片混茫。古人云:得意忘言。

仿佛有所悟,又仿佛什么也没得到。

1999年5月9日

一片小树林,微风翻阅着叶子。
树林用沉默来表达对鸟雀的怀念。

世人对宇宙人生,须入乎其内,又须出乎其外。
入乎其内,故能写之;出乎其外,故能观之。
入乎其内,故有生气;出乎其外,故有高致。
                          
                                  ——王国维

1999年5月19日

坐在走廊上读张爱玲散文。
她长长的一生也只写了这么一册散文集。即便是再有才情的人,也不一定会洋洋洒洒写出许多文章吧。
听一首儿歌,想起布莱克《天真与经验之歌》。
还有马蒂斯,用儿童的眼光去看万物。

读韩愈及苏轼文,心胸渐趋平静开阔,日常琐事就变得愈发小了。
中国历史上如果少了老庄、孔子、陶潜、李白、苏轼、曹雪芹这样的人,又会怎么样呢?
不求闻达,但求无悔。

1999年5月25日

从昨天就在考虑,最近把主要精力用于对绘画艺术的研读。
早晨洗脸的时候想起里尔克,他的《艺术家画像》,在他三十多岁的时候,为了向罗丹学习,去做他的秘书。
看了看书柜,关于绘画艺术的书也太少了,就从现在开始吧。

读德拉克洛瓦日记,发现这位伟大的画家做梦都在想做诗人。
想起德加在马蒂斯面前说他苦苦地也写不出一首十四行诗的轶事。
也许艺术家们多有这种通病:喜欢在自己不怎么擅长的领域一试身手。
也正是这种不满足感,才创造出了卓有价值的艺术作品。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