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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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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害,亦是一种爱!

(2007-12-27 22:0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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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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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情感驿站(原创)
 

 

 

伤害,亦是一种爱! 

 

 

  山茶是花不是茶,属观赏性植物,叶子四季常绿,往往寒冬开花,条件艰苦花开越盛,被誉为“不死”的象征。

 

  二十岁那年的冬天,我到皖南山区采风,当时借住在山上一户花农家中。

 

   热情的女主人是一位四十多岁的母亲,丈夫早逝,女儿阿芝在镇上卖山茶。

 

  每当她向我说起她的女儿时,言语之间总透着一种母亲的骄傲。我逐渐得知她的女儿是如何如何得争气与孝顺,不由感慨她们母女生活之幸福,虽然不是完整的家,但母慈女爱,相依为命,还有什么好牵挂的呢?

 

  那天我从外面回来,听到屋内有悦耳的谈笑声,估摸着是阿芝回来看母亲了。

  进去时,她们正围桌而坐,偎着包饺子。

  见我回屋,母女都抬起头来瞧着我会意地笑着,阿芝的面容更是娇羞万状,灿烂如霞,一袭碎花布小红袄裹着轻盈的身子,宛若一株清俗淡雅的红山茶。不料乡野之中竟有这般光彩照人的女子,惹得我眼前一亮,以笑作答。眼睛却不经意地缓缓地向下看去,刹时,我的表情凝固了,阿芝坐的椅子边上斜倚着一副翠绿的竹拐,她的右腿竟然没了。

  我不解于母亲对我的隐瞒,女儿实际上是这般的凄凉。不过看到她们有说有笑的温暖,舐犊情深,不禁为之动容,心下释然:有这般温柔善良的母亲,女儿还担忧什么呢!

 

  第二天,阿芝便下山了,一个人拄着竹拐自己走,一步一个坑的,我有些不忍,却见母亲静静地守在门前目送她的离去,纹丝不动,仿佛一尊玉石雕像一般。

  一会儿功夫,阿芝已下到半山腰了,绿拐交错,红影绰动,竟向右偏了过去,重重地倒在山坡上。母亲脸上抽动了一下,我心似刀铰,抬脚就要冲下去,她却拉住了我,我不由大吼:“她是你的女儿呀!”她的脸上已尽是泪水,转身竟向屋里跑去,我跟上去,她伏在铺上号啕大哭。

 

  待我再跑出来时,阿芝早已不知是什么时候起来了,又在一拐一拐地向山下行进,美丽的背影就如一团火在山下渐渐成了一个小红点,慢慢地消失了。

 

  离开那天,我心中怒火难抑。

  出了门,母亲拦住了我,托我下山时顺便到镇上给女儿捎带点东西。  

  想到要去看可怜的阿芝,我便应允了。

  接过一瞅,是一双纳着绿底,面上绣着红山茶的粗布鞋,母亲满是血丝的眼睛早已告诉我这是她昨个一晚上的心血。

  然而阿芝只有一只脚了,为何要一双。

  我惊讶失色,呆呆地望着母亲,她亦淡淡地看着我,面容凄楚,眼中泪光流转,终于吁了口气,幽幽地叹道:她父亲已离我们而去,倘有一天,我也不幸,世上又有谁愿意照顾她呢?现在我无憾了,阿芝断腿已十年,上山下山,早习惯了,有一天我真地离开了她,她也会好好地走她自己的路,幸福地生活着。”

 

  我的心好似重椎一击,竟没料到一个失去丈夫的女人背后的辛酸和艰难,终于明白了一位母亲的苦心,亦为自已的无知羞惭不已。

 

  沿着不平的山路,我握着布鞋慢慢地走着,想起母亲多年来从未将女儿看作一条腿的残疾人,都以健康人的标准要求女儿,虽说残忍了点,却是真正为阿芝着想。我低下头来,望着鞋面上秀洁挺拔的红山茶,眼前又浮现出她们在一起包饺子的幸福画面,只觉荡气回肠,心旌神摇,不由得已是痴了!

 

 

 

 

以下是我的本周参赛文章,希望你看得高兴的同时,顺手给点评论,为他人评论,留有你的余香呀!本人不胜感激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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