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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部的无奈定论:北京大学是按照程序在做的

(2006-08-18 16:4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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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大

北大

北京大学

著名数学家

邱成桐

中国

分类: 教育话题(原创)
教育部的无奈定论:北京大学是按照程序在做的
 
                  

本文已被博啦网锐评专栏纳为九月四日头条

教育部的无奈定论:北京大学是按照程序在做的

著名数学家丘成桐先生

  
  北大和著名数学家丘成桐先生的一场争执公案,已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眼球。之所以如此,主要是双方特殊的身份,一个是中国最高学府,执当今中国大学之牛耳;一个是世界顶级数学家,在国际学术界有着极高的地位。因此才能一石激起千层浪,迅速引发社会高度关注。邱成桐做出批评之后,北大由于当时没有回应,而是过了一段时间才在网站声明,时效性较差,致使事件不断升级,加之北大回应有些苍白,在网站上还做些手脚,导致网友质疑,并且邱成桐先生最近和一些媒体接触之际时不时地显露一点相关证据,许多对北大无比信任的人士难以控制个人情绪,认为北大的声誉遭受巨大伤害,事态的发展已超出了想像,强烈呼吁教育部出面干涉平息北大和邱成桐之争,教育部终于在沉默良久之下粉墨登场,以公正人的身份发出了自己的声音,来裁定两家的纷争。
 
  2006年8月16日,姗姗来迟的教育部终于发话了,中心内容就是:北大是按程序办事的。
 
  当天的发言如下:8月16日,教育部副部长吴启迪答记者问。
 
[上海东方卫视记者]:
 
  吴部长是分管高等教育,最近大家都比较关注的一个高等教育问题,就是关于北京大学的长江学者,受到中国科学院的外籍院士邱成桐的一些说法,导致很多舆论的关注。主要关注的问题,邱成桐指出北大这些学校在引进高级学者上,叫真人才、假引进,但北大的回应,人才的质量没有问题,他并没有回应是不是"假引进",因为按照美国的一些规定,在美国大学作全职教授的人必须至少在美国每年要完成九个月以上的工作,在国内最多也就只有三个月。关于这个问题,教育部有没有做调查,如果说北大这种"假引进"事实成立的话,教育部怎么处理?
 
[吴启迪]:
 
  这个问题不是今天这个会的主要内容,既然问了,我可以简单讲两句。关于邱先生讲的情况我们也很关注,希望北京大学给我们谈一下这个情况,根据北京大学告诉我们情况来讲,他们感觉到可能邱先生不是特别了解情况。教授有两种,一种叫讲座教授,一种叫特聘教授,特聘教授要求九个月,讲座教授要求时间相对短一点,三个月就可以。我也相信北京大学的领导班子办学是很认真的,他们给我们一个报告详细介绍了这个情况,他们首先在聘教授的时候很慎重,其实他聘不聘,是很自由的,到底有多少人,都没有关系,有些做不到的,要除名的。严格来讲,北京大学是按照程序在做的。我不知道邱先生讲的这个现象在我们其他高校有没有,有可能有些地方也会有,我们很关注这个事情,特聘教授要求九个月以上,讲座教授可以两三个月,有些不能当特聘教授,而且也不能当讲座教授,讲座教授的要求更高,我们已经有好几个都是不聘的,希望你们再继续了解情况。
 
 
  吴部长这样的声明给人感觉:乍一看就是明显帮着自己的部下北大开脱。可是倘若玩味地一琢磨,又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教育部的表态很是复杂暧昧,说法也很委婉,没有一棍子打死,也没有过分批判任何人,中国的中庸之道这回可让诠释得淋漓尽致,颇有点王顾左右而言他之意。那就让我们来瞧一睢,看一看,教育部的这份裁定到底是偏向哪一方呢?
 
  本次出台主持发言的是大大有名的教育部副部长吴启迪,是个女强人,女强人说话自然和一般人不一样,何况她还是个科学家,应当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让人疑惑的是这次她的讲话内容给人一种行云流水之感,典型的避重就轻,我们甚至都可说这根本不能算教育部的正式发言,仅仅是在压力之下走过场而已。你没有见她说了一句:"这个问题不是今天这个会的主要内容"吗?
 
  我们来扫描一下吴部长的几个经典关键词句:
 
  其一就是"相信"二字
 
  吴部长说"相信"北大,这个"相信"二字是大有讲究的,吴部长的意思是说"相信"而已,可见吴部长也有点底气不足,"相信"不一定代表北大就能按事实做,"相信"是从主观方面来考虑的,不是以客观来定事实的。比如说,一个当娘的对儿子讲:我相信你是不会抢银行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做妈妈的就算是明知儿子这样想,也得对儿子这样说呀,不能让儿子走这条路呀!吴部长的谈话等于也是给北大一个暗示,你可能有问题,身为你的顶头上司又不能说你什么,你是教育部直属学校,教育部是北大的父母官,咱们是同路中人。但现在社会上这么胡说八道了,人家让我来主持正义的,如果说得不好还让人认为是护着你,因此我只能这样说。可是为什么要"相信"你呀,你是北大呀,北大是不可能做这样的事的,哪个让你是代表中国文化运动的最高学府呢。俗话说,一个常哄人的人骗多了就没人信了,一个善良的人玩人家一次,百分之百会成功的,北大是名校,不良记录大约是没有的,就是个善良的人吗,何况我们之间是父母与子女的关系,我教育部当然得"相信"你了,不"相信"你还"相信"哪个呢?这个"相信"也是对北大的一个交待,给北大打气:你放心吧,不管出现什么样的情形,教育部还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但万一搞错了呢,由于对方邱成桐可是国际知名大师呀,人家说的有一定道理,不怕一万就怕成万一,这种说法的灵活性在于,为自己和教育部留下了一个退路。因为前车之鉴,后事之师,这样的例子去年就有:国人在大喊狂叫医疗改革不成功之际,卫生部不敢表态,硬说改革总体上是基本不错的,哪个愿意自己否认自己不对呢,可八月份的国务院研究机构出台了一份研究报告,却说中国医疗改革基本上是不成功,让人大跌眼镜,代表无限权威的国务院研究人员都如此声明,卫生部顿时难堪之极。有了前面的这面镜子,无论如何吴部长都是不能说错话的。你如果让教育部讲北大"肯定"没有事,将"相信"换成"肯定",估计就没有人敢出来说了,那样后果非常严重,万一不对,将来不知让多少人骂死呢?另外教育部和卫生部是不同的,自已就是主管教育的,当然得要沉得住气,所以千呼万唤始出来之后,也仅说"相信"而已,并没有一口咬定北大已脱造假之嫌。你看看做事多么沉静稳重,和急功近利的医疗部门相比真是风范不凡。其实我们倒完全可以认为这份声明从间接上也是对邱成桐的默许,并没有直接说邱成桐不对吗?只是没有说破罢了,说得太多,北大的面子不好放。这等于是双方各打五十大板,保持中立。真难为教育部了!
 
  由于现在没"肯定"说北大绝对没有造假,如果今后一旦有证据表明北大造假,教育部完全可以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重重惩治北大:我可没有发过什么声明说你没有造假,我以前只是相信而已,没有想到呀!你,你,你竟然辜负了我教育部对你的信任,辜负了当娘的对儿子的养育之情。那时大义灭亲可以讲还显得教育部不护短,到时说起狠话来,教育部肯定是当仁不让。
  我的上帝呀,我们的教育部和北大都玩起了文字游戏。北大,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承受了太多的苦难了!
 
  其二: "可能邱先生不是特别了解情况。"
 
   
" 我不知道丘先生讲的这个现象在其他高校有没有,可能有些地方也会有,我们很关注这个事情。"
 
 
  "可能邱先生不是特别了解情况。"这句话是北大自己说的,是吴部长引用北大的话,可是从吴部长自己嘴里说出来,自然也是得到吴部长的认可了。大伙可以想一下,邱成桐是什么身分,他会不了解情况,他会可能不了解情况吗,人家就是吃这碗饭的呀,不要说他在哈佛做了这么多年教授,还是著名数学家陈省身的学生,另外还身兼数国科学院院士,他不会笨到讲座教授和特聘教授的概念都分不清了吧,不是白混了吗?如果真是这样一个大白痴,哈佛会要他吗,莫不是他也是个造假学者,混到哈佛去的。吴部长强调是邱先生"可能"不太了解情况,注意是"可能"二字,这种说法让人心里有种怦怦跳,好怪好怪的感觉哟,但这样说是聪明的,因为不会有人让她去对质邱成桐是不是了解情况,就算对质了,我事先早就讲好了,你是"可能"不了解呀,我没有说错呀。"可能"二字可以说是什么都有可能性,什么也都没有可能性,结果等于没有说。可谓一字千金,包孕无限,学者加部长说的话分量就是不一样,中国文字的魅力展示得如此之妙,端的是真真叫人称绝!不知吴部长从学校到政府部门工作了这么几年,变化竟如此之大?
  其实代表教育部的吴大部长此时说这样的话也是无奈,可以理解,我也有点同情,因为她也是矛盾万分,为啥呀?且听我给大家说一下:她原是上海同济大学校长,主政同大多年,同大最近出了一个叫杨杰的的教授,搞得同大很是出名,究其缘由,也是造假,杨杰就是从海外引进的专家,是同大重点推出的人物,还是生命科学院(同大人都知道此院是吴部长心血之结晶)的院长,可是同大愣是没有查出来,听说之前还要上报教育部要搞什么长江学者称号。当然吴部长身为同大校友,如果报上来审批的话,让他当选估计也是没有问题的,幸亏没有当选就落马了(此人已被同大毫不留情开除),不然此人当上长江学者不是贻笑大方了吗。   
  不过呢吴部长现在不是同大校长,不是一把手,这样的事不是出在她在同大任期之内,她不用负什么责任。可毕竟也是自己母校出了大事,这样的情况在国内顶尖的同大都能出现,哪个敢担保北大不能出现,因此还是谨慎点好。所以她在"可能不了解情况"的基础上补充道:"我不知道丘先生讲的这个现象在其他高校有没有,可能有些地方也会有,我们很关注这个事情。"这句说得真是太好了。同济大学都出事了,还"可能"有呢,不要吓我呀。吴女士是个科学家,这代表教育部讲话让我很是失望,一个学者大学校长也用了不少外交词令,整个表态让人分明是雾里看花。
 
  说实话,我真的好想哭!
 
 
  其三是:"严格来讲,北京大学是按照程序在做的。"
 
  教育部这次没有直接回应北大是否涉嫌造假,而是提到程序问题。所谓严格按照这种程序,也就是严格按照北大的选聘程序操办(说白了,这种程序不还是教育部制定的吗),不管你北大引进来的人才是什么样的,哪怕是个白痴,也没有关系,只要是按程序进来就行,因为程序是合法的,程序是事先制定好的。这样一来,教育部就等于告诉了我们另一种解答:我们都是按程序的,这种程序可能是不健全的。我们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在体制程序面前是无能为力的,如果将有什么不妙的事情发生,这也不能怪我们,体制不健全吗,我们是努力了,可是我们也没有法子呀!如果出现偏差,和北大无关,是体制的问题,是体制让北大没有选好人才。这样一来,北大就成了体制的受害者,和个人的道德修养没有任何关系,出现造假只不过是一些方式我们没有搞好做精而已,本质上我们的出发点是好的。
  你瞧瞧,教育部说话一波三折,暗意深远,一般人哪能听懂,其实明明这种事情就是一些有能量的学术领导造成的,教育部非要和集体挂勾,意思好像说一个官员坏了,所有的官员都坏了似的。实际上决定选聘教授大权的不就是那几个人吗,难道说引进人才还要全北大的教师学生,全教育部的工作人员集体投票这样的程序决定,若是那样,倒不一定会出现这档子事了。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是严格按照程序,结果出现了难以想像的造假,那么这个程序也是不可取的,要修改,一味的将责任丢给程序和体制是不负责任的。程序是为最终的结果服务的,如果程序不能保证基本的公正,这个程序要之何用呢。
  因此这只能让人感到是个托词,我们有一些地方的少数领导也是按程序办事的,甚至按程序也能将一些不法分子选出来,程序不健全是正常的。胡总书记都说了:"我们现在的一些地方的选官程序是不大健全的。"可总书记为什么还要强调要加强官员的修养呢,为什么强调八荣八耻呢,这就是说程序总是人制定的,什么样的人制定什么的程序,程序出来之后,执行的人不行,都会扭曲程序的合理性。高校文化水平比地方不知强多少倍,应该知道如何选择人才的,何况是高级人才,这不是开玩笑的,这种程序可不能出大错。结果就这样还被指引进假人才,如果真是严格按照程序办事,还是出了事,那只能是在当初制定时就有了漏洞,制定程序的人没有考虑周全,想的是个人的利益,要么是执行的人出了大问题。那这至少也是有一定的人为因素的,那就更应该指责这些宏观制定程序的能量人物和微观办事的权力人物,不能简明扼要的归结到体制上去。
 
  事实上邱成桐多次批评国内的体制不能保护好有能力的年轻人,实质是对选拔人才的机制质疑,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些机制的制定是部分人制定的,只想到部分人利益,有多少选聘方式是和学生及一般教师商量的,门都没有。即便商量了,也是过过场。机制出台之后,本身就有弊端,实行之后各种非正常的需要结合起来,形成了一股暗流,只让一部分人得到了最大利益,当然会出问题了。
 
  可话又说回来了,不这样说“按程序办事”,还能如何说呢,由于目前北大的一些手续要报教育部审批,相关的程序就是教育部和北大的共同制定的,如果承认北大出了事,教育部也是有责任的。这时候你说让教育部门发表看法,拿出意见,教育部会积极吗?不可能!他也只能说:是严格按照程序办事。如果不这样声称,难道还要讲自己没有把好关吗?
  可见教育部和北京大学是有一定利益的联系,不能做为裁定双方之争的合法化机构。
  如果真的要严格按程序办事的话,我提个小建议,也是个
小程序:迅速让国务院介入,成立专门调查组,或者是让全国人大介入,委托成立一个特别调查委员会进行调查,不仅查清北大的海外人才引进问题,还要清查其他大学的海外人才引进问题,随时向外界通报调查状况,给党和人民一个交待,这是真正平息北大和邱成桐之争的根本办法,这才是真正的严格按程序办事,而且这种调查的程序绝不是北大选聘人才的那种自制的让自己人去做的程序,这是第三方介入,和双方基本上没有什么利益纠纷,可以是说真正的公开、公平、公正。
 
 
 问题是我们的的教育部敢这样做吗?
 
  
千言万语归成一句话:教育部的这次发言可谓言简意赅,没有彻底解决公案疑点,全场表现就仿佛病美人林黛玉似的,欲说还休,婉约之极,未语泪先流。算了吧,教育部真是够痛苦的了,别再难为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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