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说北京的书(2009-06-09 17:31:25)
漫说北京的书
文/罗卜(父亲笔名)
在首都北京呆了几个月,最大的收获是对书的强烈感受。北京城几乎无处没有书,似乎人人都爱书、谈论书,他们关心书、渴求书,北京人沐浴在书的阳光下,浸泡在书的甘露清泉中。
北京,是书的群山、书的海洋,是书的大地、书的世界,北京究竟有多少书,恐怕谁也说不清。
国家新华书店和市新华书店两座巍峨大厦高高矗立在天安门东西两侧的繁华大街上,以之为中心的各形成书店半条街,而位于北京市南部的琉璃厂又以古旧图书城的身份闻名于世。全市大大小小的书店数以千记,没有哪一条街没有书店,哪怕是区县下的小镇。书摊、书报亭更是无处不在,走错路也不用担心买不到书。据“北京通”匡算,北京市约三四千人有一家书店,约千人有个书摊或书报亭。
北京有多少图书出版社、报刊社,有多少图书商、多少印刷厂,同样是个庞大的数字,不小心走进某条小胡同就能碰上几家正在编写、制作图书呢。
北京出版界(或说知识界)对世事感知极为敏锐,反应极为迅捷,无论国际国内发生什么大事,绍介、评析这些人物、事件的出版物,包括音像光盘立即面世,海湾战争打响、拉宾遇刺身亡、戴安娜结婚,等等,第二天就有相关出版物上市,更不用说港澳回归、三峡放闸蓄水这样的大喜事和国人关注的其他大事,而且有多样视角、多个层面的作品。“上下五千年,纵横七大洲,无论什么事,没有你想买而买不到的书——在北京!”有人这样自豪的说。
说到藏书,有举世闻名的国家图书馆和北京市图书馆,那里的藏书都达上千万册(卷),还有北京大学图书馆,那也是以藏书之丰、种类之繁而闻名于世界的。北京仅学府图书馆、室当以千记(大学和中小学及各类教育机构),还有林立遍地的机关、工厂、公司、社区等各种单位的图书馆、书库、书室。北京人常挂在嘴边的“国图”和许多大型图书馆都有全国各省市、部委等大机构和世界各国每日出版的报刊和要籍。
北京书多,读书的人也多。作为文化名城、祖国心脏,北京是知识分子高度集中的地方、北京有一百多座高等学府、上千所中小学,约三个人有一个是学生,还有众多的机关单位,全国各地、世界各国涌入北京创业、刨金的大量读书人。1990年,高级知识分子为五十万人(《北京市年鉴1990年卷》),被誉为“中国硅谷”的中关村是科技文化精英荟萃地之一,当年北京市人口尚不到一千万,即不到二十人有一个高级知识分子。随着北京市的快速发展,无疑,这个数字和比例早已突破了。
让我真正惊诧而又感动的是北京人对读书人那种自然而然的尊崇和关心。王府井国家新华书店,每一层体育场似的售书大厅,不仅各种图书让顾客任意翻阅,还特意设置了一排排整齐的顾客座位,即使整日座在那看书,除了关照,决不会受到任何干涉,其他许多大中型书店均大致如此。
一天到西单去吃快餐,还以为走错了地方,每层大厅靠窗几排座位都是学生在那看书,伏案写作业,看样子,有大学生,也有中小学生,他们聚精会神,眼不旁观。陪同的“老北京”介绍说,客流高峰期,学生会主动让座,大家习惯了。“北京学生真有福啊!”我感叹。
在北京读书确实方便,“国图”、“北图”,凭身份证办一张读书卡可读一个月,只需三十元,阅读珍贵资料,也只八十元。
说一件小事,我刚去是夏末初秋,一天穿一件印有某高校校名的汗衫去吃早点,很多就餐的人望一眼我的汗衫即纷纷点头、微笑示意,甚至起身让座,服务员和老板也特别热情、客气。这令我这个异地“乡下人”受宠若惊。以后凡穿着这件汗衫外出均受到一定程度的礼遇。
说在北京读书方便,尤其在于只要是遇上关心文化、学问的事儿,彼此之间的距离就一下子拉近了。北大、清华、北师大、人大,这些高等学府都“门户开放”,连防卫严密的军事院校,只要确认是“文化造访者”就可以自由出入,你也尽管去找相关人士请教、商讨,决不必担心像有些地方的“人物”那样自高身份。在“国图”三楼阅览室,一天,刚入座,对面一陌生中年人即递过来一篇文章,说“帮我看看,毛病在哪”,“我俩谁是谁啊,这——”我暗想,稍一迟疑,他又轻声说出他写作的滞碍所在;我说了我的看法后,他又说你哪一点可取,哪个观点有错,比同事之间、家人之间还直接,还通畅。我欣喜、我兴奋:以真理为最终的鹄的氛围多清爽宜人啊!
我反复琢磨,北京的持续快速发展,与这书是否有关系,是什么关系?著名爱国记者江南,曾批评北京、上海、广州缺少“书报摊”,他是关心祖国大陆建设发展。
2003年2月24日《德育报》4版《我国有望于2015年实现第一次现代化》一文介绍,1970年至2000年21个发展中国家第二次现代化指数的年均增长率为负数,与发达国家的差距在拉大,“其差距集中在知识创新和知识传播的水平上”。
从这些地方似乎可以找到某些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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