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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大火 (2006-12-24 09:54:23)
作者 邬云
    天干物燥,大兴安岭又起了一场大火,引起我对童年那场大火的记忆。

    俗话说:“三六九,嫌人狗”,我那年也就七八岁光景。那个初冬的早晨,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我和同村绰号“花子”的小男孩在稻场上玩耍。

    稻场上只有几堆草垛,草垛上是村里人家用竹篮、竹笾、竹筛晾晒的柿饼、萝卜干等物什,散发着浓郁的香味。草垛的附近是隔夜焚烧的牛粪火,还有星星点点的明火。我和花子一人埋了一个山芋在里面,就蹲在旁边等着享用那香喷喷的山芋。山芋的香味还没飘散出来,花子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香烟来,他趴在地上就着火点燃了香烟。他猛地吸了一口,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我看着觉得非常好玩和惊奇。要知道,那时候的香烟在农村可是稀罕物。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我们才看到从大城市打工回来的叔叔有香烟抽。他吸烟的样子帅极了,用两根手指夹着香烟不停地往嘴上送,他也不停地吞云吐雾,想啊,那白色的细长的纸卷成的东西怎么能吃呢?怎么那么神奇呢?总有一大群孩子围着他转,而也只能远远地看着,因为大人们说,那个东西不能吃,是有毒的;而且吸那个东西的人大多数都不是好人。

    越是这样好奇心越强。我百般乞求讨好,花子才勉强答应把香烟“借”我吸一口,我小心翼翼地接过香烟,刚要品尝一下香烟的滋味,却远远地看见爸爸从稻场一头走来。爸爸是中学校长,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一般小孩都怕他。花子一见拔腿就往稻场另一头跑,我连忙把香烟随手一扔,也跟在花子后面跑起来。跑呀跑,跑到一个小山坡上,发觉前后无人,我和花子停下来呼呼喘气,相互伸了伸舌头,好险!刚刚回过神来,发现稻场上火光冲天,映红了整个村庄,浓烟滚滚呛得我和花子直咳嗽,劈劈啪啪的响声在山间回荡,好一场大火!我和花子吓得灵魂出窍,坏了,香烟扔到草垛上了!我和花子一溜烟地跑到山坡下面,钻进不知谁家窖藏山芋的洞里躲了起来。山芋洞里又黑暗又阴冷,我和花子冻得直哆嗦,但谁也不敢出去,还是山芋洞里最安全。就这样,我和花子在在洞里直躲到天黑,不知什么时候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家里温暖舒适的大床上。

    后来,大人也没有对我们俩进行什么惩罚,只有那一场大火是刻骨铭心的。也许直到现在,大人们还不知道那场大火是一个七八岁的黄毛丫头乱扔香烟而引起的,而对于小丫头来说,教训却是深刻的,足以影响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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