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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顽强“屋后草”——序王大民诗集

(2013-12-04 18:46:31)
标签:

王大民诗集

诗意顽强

后草屋

文化

分类: 散文·随笔

诗意顽强“屋后草”

——序王大民诗集

 

林平

 

我不了解王大民的生活,就如我不了解野外的一棵狗尾草或一支蒲公英。

我只知道,王大民原名王耀,生活于天下第一县息县的大地上,至于是否种过地、打过工、做过生意,我一无所知,也不刻意去打听。知道他热爱诗歌、喜欢读诗、创作过一些诗歌,就足够了。

因为诗歌,因为诗歌之外的一些东西,“王大民”比“王耀”更深入人心。

想起王大民,就想起他的“屋后草”,想起那个“说没就没了”的人。这草与人,其实就是最低层的普通大众,最寻常的野草,最朴实的泥土。所有这些,均指向一个词汇:平民化写作。

王大民是生长在泥土上的摇曳的小野花,恰如他的两首诗《屋后的草》《一个人说没了就没了》。

《屋后的草》进入了我主编的《新诗三百首》的初选,并已进入二选,或许还会走得更远。这首诗最初闯入我的视野,是有人从他的博客上复制到诗歌聊天群里,一下子就揪住了我的目光:

 

向日葵离开阳光真无法想象

可你却生长在一个阴暗的角落

 

争一缕朝霞

得一丝夕阳

 

冰雪欺凌你太长太长

半阴 半晴的风最凉

 

一出生就意味着比他人的命苦

却与他们一样开花 结果

尽管青而苦涩

但生命的历程

从始至终

你都走过……

 

我惊诧于这种生命力顽强的草、不怨命运的草,这种“一出生就意味着比他人的命苦”的草,惊异于作者对底层生命的细致观察与思考。这种诗意的“屋后草”又何尝不是作者的生活和生命的真实写照呢?

《一个人说没了就没了》是王大民朗诵给我听的。那是在大半年前的息县桃花诗会上,他拿着他的自印诗集,庄重地打开书页,撇着跑了三万里的普通话调子,声情并茂地朗诵起来:“一个人说没了就没了/那个曾令一个人爱得死去活来的人/那个曾令一个人心痛的人……”

这个令人“爱得死去活来”的人、令人“心痛”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读下去会发现,其实就是一个野草一样的人,掉进人海就不见了的人。作者对其痛彻心扉的思念,只三行诗句就表达得淋漓尽致:“一想到那个说没了就没了的人/我的嘴就嚅动一下/谁也不会在意我这个小小的表情”,达到了以少胜多、此处无声胜有声的效果。悲痛,有时候并非要痛苦,表面的平静,有时胜过哭天抢地——那是悲痛过度的痛。

对逝者的深情吟唱,即是对生者的珍惜热爱,对生命的热情讴歌。

王大民有一张平民化的脸,这张脸上看不出诗意,他的谈吐也无甚诗意可言,而一旦形成文字,形成可以朗朗上口的诗句,却有着撼动人心的力量。

王大民的诗大多是书写生活中的人和事,书写他对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拷问,对社会的阴暗和不公的鞭笞,极少有想像的成分。这该跟他的性格和生活环境有关,跟他所接受的教育有关。

我曾多次想像王大民在创作时的情形:孤灯;想像他创作时的表情:坐禅一般。他的诗该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心里抠出来的吧?那便是他的心声了,是呕心沥血的东西了。那些卑微的野花一般的精灵,为他所独有,与他的生活环境万缕千丝。

日常生活中,能与之谈诗的人该是少之又少,而王大民又是那样酷爱诗歌,以诗佐餐,拥诗入眠,用诗歌丰富自己枯燥的生活,用诗歌绚烂自己泥土般的生命。无论如何,他没有坠落于那个环境,他轻轻地躲闪腾挪,跳了出来——他的灵魂游离于他的生活。这是幸事。这份执着难能可贵,令人动容。

王大民的创作,丰富和充实了诗坛平民化写作,而平民化写作比某些故作高深的晦涩和无病呻吟更具耐力,更能让读者接受。假以时日,相信他会写出更多的具有更强生命力的百草。

脚踏实地,才能获得无穷的力量。

应该说,王大民形象朴实,却并非愚人,不乏狡黠智慧的一面。如果要用一个词句来形容他,“朴素的狡黠”十分贴切。

假如王大民能在字词上多加琢磨,更精到一些,更凝炼一些,诗意或许会更加凸显,有所提升。比如“可你却生长在一个阴暗的角落……一出生就意味着比他人的命苦”,似可精炼为“你却生长在阴暗的角落……一出生就比他人命苦”;比如标题《一个人说没了就没了》,似可精炼为《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不当之处,请王大民海涵。

20131128 信阳合惠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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