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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吟低唱关乡情——喻国强散文集《家中有棵桂花树》序

(2013-01-13 11:26:55)
标签:

林平

散文

喻国强散文集

序言

浅吟低唱关乡情

分类: 散文·随笔

浅吟低唱关乡情

——喻国强散文集《家中有棵桂花树》序

 

林平

 

他的形象跟他的文字对不上号,“文如其人”在他这里找不到注脚。

一米八七的大高个儿,黑瘦,憨厚,硬朗,似乎还有点笨拙,一口地道的商城方言,跟他的人一样地道,似乎从未说过普通话。乍一看,以为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是那种可有可无、可交可不交的人;一旦深入接触,他的真诚、淳朴、温良、谦卑,就深深地打动着心灵,即便远隔千里,也能让人触摸到它纯净柔软的质地。

他是喻国强。看上去顽劣粗犷,实则缜密细致。

老实说,喻国强身上似乎缺少一些灵气,特别是诗人的灵气。而他偏偏写出了一首又一首漂亮的古体诗词,说起平仄韵律头头是道,俨然行家里手。我曾就他的古体诗词水平如何询问过他,他显得十分自信——古体诗词是他的强项,而散文随笔恰恰是他的弱项。要出一本散文随笔集,于他而言,该是何等艰难!

喻国强是刻苦的,勤奋的,硬是攻坚克难,把一部散文集的电子版书稿展现在我面前。

一家报纸的副刊编辑曾对我说,非常喜欢喻国强的散文,平实,自然,丝毫不矫揉造作,有点“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感觉。我说,这是喻国强的散文的优点。编辑还说,很喜欢喻国强的为人,朴实,大方,像亲人一样。这也是我的感觉。

由于工作关系,我认识喻国强已有五个年头,并通过他认识了商城的一帮文友,大家对他的反映都不错。因为喻国强,我喜欢上了大别山腹地的商城,并悄悄地关注着那里的人、那里的事,以及那里的文。

两年前的秋天,我去商城采访,由于发生了一些不便言说的变故,车辆使用困难,喻国强就骑着他的摩托车,载我东奔西走,并跑上汤泉池大坝看夕阳,夜晚把我送到郊外的铁佛寺酒店,披着星光回家。两个月前再去商城,他跟一帮文友晚饭后从乡下赶回县城,拉我去喝茶聊天,当晚把我送回铁佛寺酒店,又踏着月光,双肩一耸一耸的,走过一条长长的河堤,往家的方向行去,夜凉如水。至今,那个月光下渐行渐远的冰凉的背影,仍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为人,喻国强无可挑剔;为文,同样令人击掌。

熟悉喻国强的人说,喻国强是商城文坛的活跃分子,也是网络论坛的中坚力量。在我面前,他总是显得有些拘谨,似乎一种无形的东西束缚了他的手脚,也束缚了他的思想,使得他很难放开,我不知何因,也从未问过他。但这不影响我们在文字上的交流,他的许多文字,都是我先看了,然后才见报见刊的。

包括收在这本散文集里的许多篇什。

因了深厚的古诗词功底,写起散文来,显得得心应手,信手拈来。

喻国强的大部分散文,都与家乡商城有关,与家乡的人有关,饱含深情,且信马由缰。他写养育了商城人的灌河,写商城的西津桥,写商城的古今变迁,也写商城的自然风情和名胜古迹。他魂牵梦绕的是商城,浅吟低唱的仍是商城。他的文字显得异常冷静,给人的感觉是,他既是参与人,又是旁观者,两者水乳交融,和谐地统一在一篇篇文字中。在这里,文与人才完美地融为一体,无拘无束,无羁无绊。

《我的灌河》开篇写道:“一滴雨落在黄柏山,摔成两瓣儿,一瓣儿流进了长江,另一瓣儿流进了家门前的灌河,继而流进了淮河。”语言十分生动,形象地写出了黄柏山是江淮分水岭的地理位置的实况。这样的文字,在喻国强的散文集里俯拾皆是。

喻国强写他的小院,写小院的桂花树、石榴树以及单位墙角的狗牙梅、山中的花儿菜,每每都有精彩的语言倾泻而出。他笔下的桂花是“一串串其貌不扬的米粒般的黄花,统统躲在密密匝匝的绿叶下面”;他笔下的石榴花是“红绸小扇子般的瓣,金丝银线般的蕊和象红葫芦般的花柄”;他笔下的狗牙梅是“颜色黄而不鲜、花瓣尖而小、还总是拢在一起,无法伸展绽放”;他笔下的花儿菜是“细细的枝头、嫩叶间,稀疏挺立着几朵洁白的花和微微带绿的蕾”……这些文字形象生动,栩栩如生,给人以美感和细致入微的生活体验。

喻国强笔下更多的,是与供电有关的事情,包括工作和亲情,总能于不经意间打动人心,引起读者强烈的共鸣。

《父亲的棉大衣》和《爸爸今年六十整》,刻画了一个坚强而慈祥的父亲的形象。父亲做了一辈子电工,先发电后供电,工作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并教育子女向善助人,努力工作。父亲从房顶上失足摔下来,十天昏迷不醒,而当醒来的那一刻,看到儿子伏在病床边睡着了,竟然拿起七斤重的粗布棉大衣,盖在儿子身上。这该是一种怎样伟大的爱和坚强的信念在强烈地支撑着他!

业余时间,喻国强还赏石、收藏旧电表,颇有成就。信阳供电公司建企四十周年展览,把他收藏的旧电表从三百多里外的商城拉到信阳,共人参观,吸引着一波又一波供电职工,抚今追昔,感慨万端。

相对来说,喻国强写外域的篇章,明显地弱了许多,如他笔下的上海、郑州、敦煌、神农架、乔家大院、平遥古城等等,与别人笔下的没多大不同,给人的感觉是蜻蜓点水、浮光掠影,还没深入进去,就已要抬脚开拔了。要想写好游记散文,缺少独特体验和深入了解,是很难出彩的。

喻国强的散文写作没有技巧,想到哪里就写到哪里,自然天成,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虽然瑕疵难掩,但字里行间流淌的真情,足以让人忽略其瑕。正因如此,读起来才异常亲切,能够引起强烈的共鸣。

散文写作没有定式,也不需要打上流派的标签。不需要华丽的辞藻,也无需高深的理论,更无需对某类人和事刻意拔高。好的散文是让读者看一遍就再也忘不掉的,恰如青春时代邂逅的某个佳人,无意间已沉淀于记忆深处,在岁月的淘洗下,愈是远去,愈觉美好。

喻国强的散文正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是为序。

2013112日夜13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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