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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汶川地震及灾后重建有关·回望春天

(2011-05-06 21:16:25)
标签:

林平

散文

汶川

地震

三周年

分类: 散文·随笔

回望春天

 

林平

 

街头广场上,每天晚上都有人踩着乐声跳舞健身,大多是中老年妇女,今晚也不例外。只是在众多的大人中,多了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踏着音乐的节拍手舞足蹈,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煞是惹人疼爱。

 

我的思绪就是在那一刻倏忽间远驰,飞到三年前的汶川地震灾区的。那些日子,电视上,报刊上,网络上,关于地震灾区的图片和文字连篇累牍,那些残垣断壁下血肉模糊的孩子,悲惨痛苦的孩子,至今仍深深地刺痛着我的灵魂。

 

至今,还记得当时我发在博客上的触目惊心的图片和文字,记得含泪写下的一首诗《我不是在默哀,而是在呜咽》,其中有这么几行诗句:

 

都说人死去就没了灵魂,一切都已随之消亡
而此刻,我宁肯相信迷信,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魂
相信他们在另一个世界里过着跟我们一样的生活
让我手持火把,默默地,伴他们走上一程……

 

然而,我没能真的手持火把,送逝者一程,我甚至没能去地震灾区看一看,去抚摸一下那些浸着体温的废墟,以及哭泣的灵魂。但我的心却是哀伤的、悲痛的。

 

就是在那时,我的一些同事去了四川地震灾区,为抗震救灾和灾后重建保供电、架设送电线路,也算是对我的心灵的一种慰藉吧。那年过年,回了乡下老家,外出打工的一些乡亲说,他们去了北川映秀等地方搞灾后重建,并讲述了在那里的亲身经历和所见所闻,真是令人羡慕。
 

好在发达的新闻媒体给人们提供了高效快捷的新闻资讯,我们能够详细地了解地震灾区的一片瓦、一块砖,甚至一个婴儿的诞生、一间课堂上的朗朗书声。我还得知,灾后重建工作进展迅速,无论是质量还是规模,都超出了许多人的想像,包括我。

 

逝去的,永远去了,活着的,仍需坚强。

 

看过一篇报到,说的是一个记者采访一所中学的校长,那位校长在地震发生时应对得当,全校师生无一伤亡,只是学校的楼房全部倒塌了。学校重建时,上面让校长规划重建蓝图,以最大胆的想像去划。校长狠了狠心,把能够想到的都划进去了,得出的重建资金是三千多万元。让他做梦都没想到的是,上面给学校的重建资金超过四千万元。如今,校长和他的孩子们早已搬进了窗明几净的智能化教学楼上课学习,地震灾难带来的阴影在一步步远去。

 

即便是异地重建的北川县城,也是今非昔比。记者在探访后感慨地说:“在全国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与北川新县城相像的县城,它更像一个附带社会公共服务功能的城市小区群:整洁、安静、现代化。”

 

由此,我想说一句在心里憋了很久的话:幸亏发生了那场地震,活着的人才有了今天的幸福。假设没有发生地震,一切都将是原来的模样,即便再过二十年,也不一定能达到今天的水平。正如地震灾区一个乡镇的负责人所言:今天的建设成就,起码比地震之前提前了二十年。

 

我这样说,并非称颂地震——我咒诅包括地震在内的一切自然灾害。我只想说,生者应该记住逝者,永远不要忘记他们。因了他们的鲜血,才引来了八方援手,才有了这个风和日丽的春天。 

 

这是一个文明程度的飞跃,也是一个心灵历程的飞跃。一些先知先觉者将地震遗址完好地保存了下来,成为“原生态”的旅游资源,达到了祭奠逝者与发展经济两不误的效果,不能不说是步好棋。假如将来某一天,我以一个不速之客的身份闯入那些遭受过地震袭击的地区,见到了“地震原貌”,而不远的地方就是现代化的街区,繁花似锦,又该是怎样的心情呢?

 

我想像不出将来的境况,我能想像的,是在这个春末的夜晚,看着广场上翩翩起舞的大人和孩子,周围霓虹闪烁,回望过往的春天以及泪水和着欢笑的时刻,我的思绪无限飞扬,我的叹息横无涯际。夜渐深,怀里的小鱼儿昏昏欲睡。不去想了,不去想了,我该抱着小鱼儿,跟妻和母亲一起,往家的方向走去。

201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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