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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亲,我的大弟

(2008-02-26 20:44:42)
标签:

散文

母亲

大弟

火车

文化

分类: 散文·随笔
我的母亲,我的大弟
 

  此刻,母亲已经入睡了,而大弟,则在驰往广州的火车上——他要赶去珠海打工。

  母亲和大弟是上午来信阳的。当时,我正在上班,已经是十一点了,仍没接到大弟的电话,心里想着大弟和母亲怎么还没到呢,刚要给乡下老家打电话,问大弟媳情况,就接到菁菁的电话,说母亲和大弟到家了。菁菁的声音里满是干爽爽的阳光。

  母亲是在菁菁的再三劝说下来信阳的。这是母亲第二次见到菁菁。母亲第一次来看菁菁,是在去年的最后一天上午。当时,菁菁正躺在医院里,我下楼取药,正好看到一个老妇人肩挎一个沉重的大包袱,包袱是一条床单包着一床大棉被,就是母亲。六十三岁的母亲是在那天清晨接到我的电话后,跑了七八里土路,坐三轮,转汽车,颠簸了二百多里路,一刻不停地赶来信阳,独自摸到医院的。母亲为菁菁的头伤很是担惊受怕了一些日子。好在菁菁在十几天后就出院了,母亲悬着的心才放下一半。接下来就是几场暴雪,天寒地冻,我上班之后,母亲和菁菁在冰窖似的家中做伴;再接下来,菁菁回了外省老家,把母亲一个人留在屋里。母亲在信阳没有熟人,寂寞无聊,加上年关将近,她愈来愈牵挂乡下的家,就在两场大雪的间隙,坐了高价班车回了乡下。可她心里一直放不下的,仍是菁菁的头伤。

  直到过年。直到元宵节。

  菁菁也非常想念母亲。春节一过,她就从哈尔滨回了信阳,希望乡下的母亲来城里,跟我们住在一起。赶上大弟要外出打工,于是母子俩结伴来了。

  大弟虽然只有三十几岁,却已经微微驼背了。他穿了一身深色竖条西服,九十块钱一套,看上去很精神。他在珠海打工已经三四年了,主要做室内装饰,具体就是油漆工。记得四年前的秋天我去珠海采访格力电器的董明珠时,大弟还到我下榻的宾馆看过我。似乎是两三个春节都是在珠海过的,意外的是,去年腊月初头他就早早地回了老家,原来是他的妻大嫂去世了。那时正赶上大雪,他除了帮助料理妻家的事,又为自家的事情忙个不停,订供桌,买沙发,购木床,加上办年货、买烧纸买花炮,前后花了八九千块。他总感叹,在外面挣钱不容易,回家花钱却如流水,不出门打工,日子将没法过。

  其实,大弟该是技术工人,他懂盖房子,行话叫建筑。乡下老家的三间平顶房和两层楼房,都是以他为主盖起来的,所以省下了不少工钱。此外,他还常给邻里乡亲建房,工钱是每天五六十元,外加中午一顿饭。可是,乡下建房欠账的太多,常常是房子盖起来几年了,工钱却迟迟拿不到手。于是,他就生出了外出打工的念头,起码拿到的是现钱。

  当然,我还知道,应该说是猜测,大弟之所以喜欢外出打工,除了拿的都是现钱之外,还有就是自由——干直活,然后就是吃饭睡觉。这是许多人都向往的生活。或许也包括我吧。只是,我没有大弟的手艺。

  这次来我家,大弟虽然嘴上说自己不是客,言行上却是有些拘束,主要是他跟菁菁不熟悉,此前只通过一次电话。好在菁菁对他已经很熟悉了,把他当做家人看待,多少让人心里舒坦。

  大弟的车票是下午四点五十七分的,许是农民工不好坐车的缘故,他一直担心出门晚了会掉车,所以我坚持要送他。为了他在车上不饿肚子,菁菁早买了水果和饼干,让他带上。下午三点五十分,我就跟他出门了,应该说是隆重地送他——因为除了计划内的我,还有计划外的母亲和菁菁。

  外面的风不是太大,也不太寒,前天夜晚的一场雪无了踪影。阳光虽然不很灿烂,却还和煦,洒在身上颇为惬意。大弟说,外面比屋里暖和。我才意识到,大弟穿的较少,坐在家里时间长了就会感觉冷,尽管他说他穿了六层衣服。

  我们四人沿着民权路,向火车站方向慢慢走去。当时没有感觉到它的美好,此刻在写这些文字时,却十分留恋。火车站仍是人山人海,一大堆一大堆的人,大包小包,在站前广场或站或坐,却是一脸的释然。我知道,他们大多跟大弟一样,是出门打工的农民,在中国,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农民工。好在大弟这次坐车不着急,车票早在九天前我就帮助买好了。当时,本来是可以买到卧铺的,我却自做主张买了硬座,因为我以前在路上也是常常坐硬座的。我常想,在火车上熬一夜能省下百十块钱,拿给乡下老家,又该吃上十天半月的菜了。

  让我感觉心里舒服的,是这次没有让大弟像那些农民工一样走临时设立的站前大棚,挤人满为患、乌烟瘴气的候车大厅,而是走软席候车室。我本想送大弟上车的,可惜,软席候车室的工作人员把我拦下了。只这,已经让我十分高兴了。

  随后,我和菁菁就陪母亲逛了街。逛了超市。

  从街上回来,母亲很高兴,又说起姐夫邀请她去宁波玩的事情,还有晚上姐姐打来的电话,仍是邀她去宁波。我能看得出,母亲心里的笑溢到了脸上,添满了一簇簇的皱纹。母亲一辈子没出过远门,最远就是到信阳,至今没坐过火车。此前两年,母亲一直在老家照看两个孙子,他们都是大弟的儿子,大的十岁,上小学四年级,小的三岁,很顽皮。今年大弟媳没有向以往一样随大弟外出打工,母亲才有机会出来,若是能去宁波,当填补了她人生的两个空白——坐火车,看大海。

  写到这里,我笑了。为年迈的母亲。

  室内静悄悄的,灯光静静地照着我和菁菁。面对电脑和即将写完的文字,我心里还在惦着大弟。此刻,火车跑到了什么地方?是到了湖北还是到了湖南?他吃东西了吗?那趟火车没有空调,他会冷吗?他入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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