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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走着,人就不见了

(2007-01-04 19:21:56)
分类: 摆渡

走着,走着,人就不见了

 

 

今年的圣诞节和梅一起过。

果换了新手机,没有告诉我们号码。 林和先生孩子一起去了日本。慧有自己的生意应酬。董必须和信教的女朋友去教堂。只剩下我和梅。

从寒风中的校园走出来,我们决定去吃重庆火锅。即使只有两个人又怎样,至少不能将一个节日过得凄凉吧。

 

我常常感到,一直在行走。即使睡了,也还在走。时间并不停,生命永远在消耗。但是。但是,走着,走着,人就不见了。  

 

童年时的说说笑笑的玩伴,少年时天真的勾手,青年时的高远之志和诗酒年华,这些表象的多姿多彩,使我们不可能去回头,不可能去重视那些在身边的人。他们在更多的时候,成了我们的背景。我们是主角,目空一切。

 

可是,终于有一天,在一个沉静的夜晚,开始了人生的第一次回头。除了漫漫的来路,和比来路更漫漫的红尘,真的有很多很多的人不见了。

他们曾经在我的队伍里,和我一道行走,一道欢笑,一道哭泣,一道拾捡岁月的种子,然后一道播种,一道期待着收获。我们的岁月曾彼此重叠,彼此印证。可是,现在,他们不见了。

 

那些人呢?那些也许应该和我们一道走到终点的人呢?他们到哪里去了呢?



有时,会停下来,寻找这些曾经同我一道的人。寻找那个在我老家的隔壁,拉着如泣如诉的《二泉印月》的人,他走时才四十四岁,消逝于一场雨中的车祸。那个睡在我隔壁宿舍的女生,她有着清新明朗的眉眼,把《中山狼》讲得绘声绘色,她死于白血病。还有在黑暗中向我述说流亡史的老朱,在春天与我们一起谈诗的郑,在十字街口的风中对我说对不起的森……应该还有更多,只是自己一直在走,一直在走之中忽略了他们的离去。

 

终其一生,其实就是不断地送走一些人,迎接一些人,最后,把自己也送进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永远地成为尘埃,成为水滴,成为空气,成为逝者的一部份,成为永不回头的光与影。

 

他们不见了。真的不见了。再回头,看见的也只是空茫的世界,他们不见了。村外的蝴蝶在飞,地头的青草在长,但是终究,还是一点点地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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