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婚礼定在下个月的中旬,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但花凌家却忙得乱成了一团。大嫂、二嫂包括还未过门的三嫂都从加拿大赶了回来。轩羽终于见到了神秘的三嫂。她长得很小巧,比起轩羽175的个子,就好像轩羽是个巨人一样。不过她长得很漂亮,虽然在身高上与三哥相差很多,但除了这一点,他们两个真的很般配。而且最让轩羽不可思议的是她的三嫂竟然是一位首席设计师!她跟花凌逝的礼服就是出自她手,就凭这一点她就非常喜欢三嫂了。但是,同时她又感到非常的有压力,这场受到这么多人祝福的婚礼会幸福吗?她跟所有人都保证过她会让自己很幸福,可是真的会幸福吗?幸福对她而言真的那么容易得到吗?但是现在已容不得她后悔了,所有的请帖都已发下去了,媒体,杂志都相继报道了花凌逝即将完婚的消息,似乎是一下子,全世界都知道了花凌逝要娶的人叫做冰轩羽。这些天,轩羽大门不出二迈,因为她受不了那些记者的无聊盘问,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是情报局的特工,那个三年前破获了巨大的贩毒团伙的神秘的特工。
忙忙碌碌当中,七月中旬到了,今天是花凌逝和轩羽结婚的日子。婚礼是在台湾最大的教堂里举行的。这座教堂是仿照英国的圣保罗教堂所建,庄严中透露出一股古典之美。教堂里坐无虚席,一条红地毯一直从门口延伸到尽头,花凌逝就站在地毯的那一端。裁剪得恰到好处的黑色礼服,内衬白衬衣,戴着白手套,虽说还是一样的金丝边眼镜,但今天的他却是帅到了极点。不一会儿,轩忆和轩远带着轩羽走了进来。父亲不在,轩远只好充当家长的角色将轩羽送到花凌逝的手中。两个小花童在身后扯着长长的婚纱礼服,这是一种改良式的婚纱,集合了婚纱、晚礼服两者于一身,米色的礼服,衬托出轩羽的白静。她缓缓地走过红地毯,两旁花童们将五颜六色的花瓣洒向空中。轩羽笑了,她正在走向她的另一段人生,那个要跟她渡过一生的人此刻就在前面,伸手可及。
终于,她走到了他的面前,他握住轩远递过来的手,双双走到牧师的面前。全场起立,虔诚地听牧师朗诵着经文。诵完了经文后,牧师问道:
“花凌逝先生,你愿意娶冰轩羽小姐为妻,将来无论贫穷或者疾病,幸福或是快乐,始终她的身边不离不弃吗?”
“我愿意。”
牧师笑着又继续问道:“冰轩羽小姐,你愿意嫁花凌逝先生,将来无论贫穷或者疾病,幸福或是快乐,始终在他的身边不离不弃吗?”
“我……”
“等一下!”全场人都惊呆了,是谁?只见一名妙齡少女和一位中年男人推门而入,轩羽呆住了,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松开花凌逝的手,跑过来,扑进了中年男人的怀里。
“爸爸……”轩远和轩忆也跑了过来。冰敬英望着眼前的三个儿女,眼中也泛起了泪光,他不是一个称职的爸爸啊!
“傻孩子,结婚这么大的事情做爸爸的怎么能不参加?我要亲手将女儿送到女婿手中,虽然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但却是你妈最宝贝的人,我怎么能辜负你妈的心?不哭了,妆都哭花了。来唐默,替伯父把那个盒子打开。”
那名少女正是唐默。她依言打开了盒子,全场立刻惊呼起来!冰敬英将轩羽的耳环和项链都摘下来,说道:“这是你妈送给你的嫁妆,'倾国'和'倾城'本来和戒指是一套的,可惜后来失散了。”边说着边替轩羽戴上,真不愧是宝中之宝。花凌逝也暗暗吃了一惊,如此昂贵的“倾国”和“倾城”,可以想像得到轩羽家多么的有钱,因为他得到它们的配戒时花了好多的钱。
牧师长长的舒了口气,还好不是来闹婚礼的!冰敬英将轩羽送到花凌逝面前,语重心长地说道:“年轻人,成了冰家的女婿就要谨记一点,时时刻刻爱着冰家的人!否则……军法处置!”
“是,爸。”花凌逝这一声爸让轩羽放宽了心,经过一段小插曲,婚礼又继续进行了。
“冰轩羽小姐,你愿意嫁花凌逝先生,不论贫穷或者疾病,幸福或者快乐,始终在他的身边不离不弃吗?”
“我愿意。”
“新郞新娘互换婚戒。”
“现在新郞可以吻新娘了。”牧师的话刚说完,台下立刻尖叫起来。花凌逝掀开轩羽的面纱,轻轻地吻住了她。那吻很轻,很柔,但却也让她心神荡漾。她真的成为他的妻子了!简直像在做梦一样!这种真实的感觉不禁让她流下了一滴眼泪。虽然只有一滴,却也让花凌逝的心痛了一下,他迅速地离开了她的唇。
“愿主保佑你们,希望你们永远幸福,快乐,阿门!”
轩羽走到花凌妈妈面前,说道:“现在,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叫您一声妈妈了。”
花凌妈妈将她拥进怀里:“轩羽,妈希望你们两个能够幸福快乐的过上一辈子,走,我们出去照全家福去。”
出了教堂的门,轩羽发现,原来阳光是如此的明媚,她心中默默地想,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会好好的对你,即使将来我们分开了,但最起码有这么一场值得我回忆的婚礼留在我的脑海里,我应该很满足,很满足了。
宴会是在晚上进行的。忙了一天,轩羽是累到了极点,但是还要应付那些宾客们。她是讨厌这种热闹的场面的,这其中的礼节更让她头痛,还好有花凌逝,否则她要出大洋相了!看来,她真的不适合做一个名门淑媛,更何况她出身也不高贵。
“我送你回去休息吧。”花凌逝看出她的不适,轻轻地说。
轩羽看着他笑了笑:“不要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如果连你都不在这里,怎么应付这些宾客呢?”
“是嘛,逝,不要太疼老婆,否则你就会变成'妻管严'了!”花凌随走过来调侃他,不过话刚说完就吃了一拳。
“喂,花凌随,说话要小心,不要教坏你弟弟!轩羽,大嫂陪你回去,再叫上你二嫂,还有你未过门的三嫂,我们去聊一些男人们不能听的话。”
“噢。”轩羽不明就理地被拉走了,边走边疑惑地问:“嫂嫂,什么是男人们不能听的话啊,我们要聊些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啦!”
看着他们走远,花凌随故作镇定的冲花凌逝一笑:“你也知道,你嫂嫂爱闹,不要介意……啊,顺便再解释一下,所谓'男人们不能听的话'就是指你嫂嫂她……要教轩羽如何做一个妻子……”看到花凌逝变了脸色,他话锋一转:“那个,逝,大哥恭喜你终于抱得美人归,应该值得庆祝,你二哥三哥哥都在那边,我们一起喝酒吧!我们四兄弟好久没有一起喝过酒了。”
花凌逝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走,喝酒去!大哥,今天不醉不归!”
汗!花凌随悄悄地抹了抹额头,他快要被他那个“可爱”的妻子给害死了!都怪自己太爱她,太宠她,所以才有了今天的局面!如何做好一个妻子,逝自己教就好了啊!他们才是夫妻啊!现在他只有祈祷他的妻子不要教得太过火才好!
裉掉身上繁琐的礼服,洗了个热水澡,轩羽才舒舒服服地躺了下来。真的好舒服啊!从来都没有想过床是这么的好,她环顾着四周,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一下子坐了起来。这里是花凌逝的房间!从今天晚上开始,他们就要往在一起,真不敢相信!还要与他做大嫂刚刚跟她说的事!天呐,光想就已经让她的脸红透了。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花凌逝的,屋里充满着他的味道,他的气息,他的一切一切,只是她不知道,这一切是否属于她?
夜,已经很深了,花凌逝还没有回来,宴会还没有结束吗?下了床,轩羽百无聊赖地四处走动着。她在那没有关牢的抽屉前停了下来。说实话,她很好奇,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呢?看了看紧闭的门,她才蹲下来,慢慢地拉开了抽屉。看到里面的东西后,轩羽的心痛了起来,泪水渐渐模糊了视线。抽屉里都是关于温青儿的东西,好多好多她的照片,那一张张的笑脸好像是在嘲笑着她的自作多情!是啊,怎么能够忘记他娶她只是为了完成母命,是想让她来还债的!她突然间明白,花凌逝为什么这么晚还不回房间,为什么单单是这个抽屉没有关牢,这绝对不是偶然的!算了,还妄想些什么呢?不是本来就知道,这是一场不幸福的婚姻吗?
擦干泪水,将抽屉恢复到原位,她站起身,将礼服细心的收好,一切都打点完后,她坐在床边等待着花凌逝的回来。不一会儿,门开了,已经喝得酩酊大醉的花凌逝被花凌飘扶了进来。
“不让他喝,他还多喝!”花凌飘将也扔到床上没好气地埋怨。
“三哥,你回去吧,这里我来就好。”
花凌飘摸了摸轩羽的头:“好吧,有什么话一定要说出来,你们两个的性格太像了,难免会受到伤害。”
“我会的,三哥。”
送走了花凌飘,刚才强忍住的泪水终于流了出来。她费力地将花凌逝的外套脱掉,将他移进被子里。拿了毛巾给他擦着脸,然后她跪在床边看着他。她明白的,他这样做,准是为了躲她,这么精明的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算了,算了,他既然要躲,就让他躲吧!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床上的人儿因为刺眼的阳光而睁开了双眼。轩羽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直到对上花凌逝那放大的脸,她才猛然清醒,一下子坐了起来,却不料想撞到了花凌逝的头。
花凌逝摸了摸头说:“见到我有那么可怕吗?”
轩羽脸红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很奇怪,昨晚我明明没有睡在床上的……”
“是我抱你上来的,下楼吃饭吧,妈在等我们。”
“啊?”轩羽愣了一下:“可是……”
“可是什么…?”
“你可不可以出去,我想要换衣服……”话还没说完,就被花凌逝给打断了。
“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不是吗?”他坐在床边,伸手将轩羽拉到自己身边,她身上的幽香飘进他的鼻子里,让他瞬间失神,他的手欲伸进轩羽的睡衣里,让她大惊失色,她连忙制止了他,要知道,睡衣下面可是什么都没有穿啊!
“可是……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轩羽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这种近乎零距离的接触让她脸红心跳,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花凌逝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靠近她,几乎就要吻上了她,可就在那一刹那,他却猛地推开了她,站起身快速地走到门边,背对着她:“快换衣服吧!我在外面等你。”说完就拉开门走了出去。刚关上门,花凌逝便叹了口气,为什么?为什么刚才有种想吻她的冲动?差一点把持不住自己?
轩羽看着他离开,心情一下子坏到了极点,为什么他刚才要推开她呢?他不是说过,他们已经是夫妻了吗?既是夫妻,那他为何还把她当作外人一样?她瞄了一眼那个抽屉,发现已经关上了,她苦笑了一下,他真是自欺欺人!既是故意让她看的,那为何还要关上?她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开门随着他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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