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容易把人抛
(2008-06-22 23:28:36)
小子因为前天中考调课,周末还要上课,早上和他一起同行,然后去鼓楼电信大楼办事。
看着时间尚早,于是从天津路的侧门,折进南大校园里逛了一圈。
因为天津路扩宽,原来的边门早已经没有了,边门南侧的两层小楼亦已不存,犹记当年与王兄一起到徐师在小楼上的办公室,弄一些与读书大辞典有关的资料,然后一起去后边的小吃店吃鸭血汤,很是惬意。
夜雨之后,天色微暗,偶尔还有几丝雨星,北大楼前,草坪间的小道上,有一些老先生在锻炼身体,许是哪个系的老教授,虽然不识,但是感觉也很亲切。年青人少些,也许还沉在周末的清梦中。
悠悠地踱着,目光搜寻着,回忆着,在哪里坐过?和哪些人?任思绪尽情地从心头流过;草坪很绿,但是已经不是从前的可以在上面坐卧的那种;主教学楼东侧的银杏树上,硕果累累;大礼堂大门两侧悬挂着的“真情留母校,才华献社会”宣传语,分明是又一批学子要离开母校了;几个穿着学位服的男女同学在北大楼前合影……
不由自主地走向老图书馆,这个中轴线一直是心中所爱,每次去南园,无不留连。从小径中,走向绿树掩映中的“二源壁”,一个女孩正在那里读英语,不忍打搅她,于是在前面的老水杉下坐下来,看周围的风景。想着自己从前几乎每日早晨必至的此处,想那时的晨读情形,春日几片鸡爪槭的红叶曾经被夹在日记本里,还有两朵石竹花,在后来的日子里,它们都干了,成为了标本,与旧日时光一起留在记忆中间。
不知不觉中,那个女孩已经不再读英语了,而是读起了诗词,因为我听她读的节奏比较分明,隐约之中听到“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知道必是诵我所喜欢的蒋捷《一剪梅·舟过吴江》了……时光真是让人敬畏啊,一晃将近二十年过去了。
晚间读今日的《现代快报》,有一篇对话乡愁诗人余光中的文章《飞越那“一湾浅浅的海峡”》,谈到他看到面貌如旧的母校,心里不是那么不胜沧桑:“金陵大学的文理农三院、那个钟楼还是原来那个样子。钟楼上爬藤依旧。很煞风景的是,钟楼后面又建起了一座更高的大楼。”
柳体大书“金陵大学堂”如今仍在,只是被嵌在照壁里了。北大楼依然那么雄伟,只是后面又多了两座高楼,余先生如果再睹北大楼时,不知会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