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
文/安小远

    如果说你是蔚蓝无垠的天空
    那么我是浮动在光影间的云朵
    如果说你是干燥温热的大地
    那么我是地面溃烂在雨水里的落叶
    如果说你是夏日里的微风
    那么我是流动在空气罅隙间的分子
    如果说没有遇见你的话
    那么我还是躲在温室角落里的小草
    如果说真的有时光机的话
    那么我想穿梭在时光间
    再一次
    再一次
    看见你
    明媚如春光的笑靥
    我见过那么多人，走过那么多宽阔的石路。
    却再也没有遇见过，像你一样笑到。
    笑到融雪倾城的人。
    那么温暖的人。
                                                    ——题记《如果说》  安小远
    以上字敬献给我深爱的你。那年夏天。陈旧破损的铁门。轰隆作响。你的笑声依旧清晰。
    我走在空隙间充溢着橡胶味道的马路上。我记得，你和我说，你讨厌那个味道。每次你总会拉着我的手，迅速离开那个不属于你的地方。直到现在。我还是会想起你说的话。那么美好的你。那时候的你，喜欢蹲坐在教室窗边有阳光的地方。你的头发总会被光线照耀得意外柔和。你眯着着眼睛，微笑着说，这样子的日子真好呢。可是。时光会流动。什么时候开始。微笑融化成了悲伤。难得一次的相见，言语稀少。你舔着肯德基便宜的甜筒。我们不知道该说什么。偶尔放学回家，接到你的电话。听到你难过的声音说，瑶，我和流浪猫在一起。你尽量用平稳欢快的语调，转述你那边正在发生的事情。可是。我还是感觉到了。我们在一起那么久。我们喝过一杯咖啡，分享过一个甜筒，一起翘课看一本少年漫画。我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你在难过。你说，瑶，看来现在只有流浪猫陪我了，我开始不想说话，我不喜欢现在的人，他们不会对我微笑。我没有说什么。只是在话筒的另一头静静地听着你说。你的声音开始哽咽。你说，瑶，我想你了，我想回去，我去找你吧。说完。你挂下电话。我坐在电话机旁。我几乎可以想象，挂下电话的另一边，你一定是抱着那只不知从何而来的流浪猫开始哭泣吧，我知道的。你一直都是这样的。没有什么改变。我原以为。在挂下电话后，我会难过的哭出来。可是，我没有。我甚至没有悲伤。那一刻，我的心里空洞一片，没有任何感觉。打开冰箱。发现了过期的面包。可是还是如同我刚从超市带回来的一样新鲜。我把那仅剩几片的过期面包拿来充饥，企图封住自己空洞的心脏。我感觉不到血液流动循环。
    我突然想起了那个时候的日子，想起了毕业时你对我说的话。
    你说：我们要在彼此的记忆里永远鲜明。
    那个时候。你拉着我看岩井俊二的电影，看他的《四月物语》。现在我只记得最后落幕的时候，女主角穿着红色的毛衣，搭配着淡咖的裙子，撑着破损的雨伞。最终的告白，依旧没有说出口。你说，这就是岩井俊二拍摄的电影美好所在。永远只在恰当的实际，戛然而止。
每次吃饭时，你总会挑掉你餐盆里的肉。你说，看到没，那肉上的猪毛都没有拔干净。你的食量，少的让人心疼。可是你的身体依旧那么肥硕。学校体检完后，你总是不服气的捏着我的脸说，真想把我身上的肉弄下来，贴在你身上。我笑了。你总是那么直白。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我没有的东西。午后的时光，我们坐在红白相间的塑胶操场，依靠在学校那唯一的一棵樱花树下。一人一个耳机听Hyde的华丽声线。我感觉到。樱花在飘落。你闭着眼睛。嘴角微笑着。就像梵高油画中的少女。那么平和安静。
    白驹越光线，流转许多年。
    相遇之后，离开之前。你的身上总是带着美好的光环。这一点从未改变。只是现在的你。开始与悲伤想关联。美好契合着悲伤。这样子的感觉。让人的呼吸开始变的混乱。
你留言说，瑶，我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离我们几亿光年远的事情，会突然在我们身边爆炸。
我安静地看着你的留言。感到时光在我的身边流动。如流水般的灵动。我没有回复。这样子的问题。我也无从获得答案。我只能安静地听你说。你写着。我看着。一动一静。往返回复着。就像物理课上老师所说的周期。总会有一天回到平衡点。
    我现在开始理解蒋雅楠在《末雪》里写下的这段话：
    永恒未必与时间相关联。美好未必与厮守相关联。安静未必与温暖暖相关联。遇见未必与动人相关联。
    纪雪见遇见了乔恩辰，但是乔恩辰消失了。他们的遇见，那一场盛大的雪花。让人铭记一生的场景。就算时光摧残，就算记忆粉碎，就算从此离开不再回来，就算千里迢迢再难相见。是的。就算这样。乔恩辰也不可能忘掉。这是他和雪见第一次遇见的场景。我们的遇见，没有那么难以忘怀的盛况。我们的遇见，樱舞飞扬，微风流动，时光静默。平静的午后，安静地旋律，熟悉的曲调，篮球场上奔腾着的少年，落叶溃烂在潮湿的空气里。这样子的遇见。还可以用美好来形容么。双眼捕捉一瞬，记忆填满余生。和你在一起的这一秒，就是永恒吧。
    春日飞花，写日流火，秋日如风，冬日落雪。
    蒋雅楠笔下浪漫的日子。可是。在我和所呆的这个城市。没有落雪。有人问我说，冬天过去了，春天什么时候来。我说，雪融化之后，春天就到了。这是我和你挚爱的《水果篮子》里的回答。那个我深爱的少女本田透。你如同她。光鲜而美好。纯粹而安静。你说，已经没有什么是纯粹的了。但是我相信。会有的。时光会替我们做印证。张小娴曾经说过，从来没有的东西，我们不回去怀念，曾经出现得，却不是一下子就可以忘记的。所以说。那些我们一起度过的。你称之为美好的时光。我相信。那片时纯粹的。
    木木跟我说，小远，旧时光是个美人。
    如果。如果说。你也看见木木这么说的话。你一定会微笑吧。
    比起我。你应该更能体会到这句话的意义。
    如果说。遇见你不是美好的话。
    那么一定可以说是不朽吧。
    不朽。与时光无关。与人物无关。与地点无关。
    只是纯粹的回忆。
    因为我和你都太知道了。这些美好的时光也许不会重临。
    我写下的这些字。不仅为了怀念你。也是为了怀念那些时光里。我们所遇见的人。美好的事。动人的歌声。融雪倾城的微笑。
    那些曾经绝代风华的景致，那些有关幸福的瞬间，那些美的不像话的片段。
    这些。你我都曾企图用回忆这种工具。封存住一生一世的如灿烂烟花般美好的瞬间。
    你还记得么。
    如果说。你还记得。
    请再一次。
    再一次。
    重现那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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