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说的不是风格跨界。古典+现代,哥特+高技派,乡村+巴洛克,这些是风格的跨界。对设计师来说,更广义的跨界在于艺术形式。它山之石以攻玉,跳出设计看设计,才能有更宽广的视野。
比如设计与文学。文学有两种形式,结构形式与内容形式。后者就比如题材的选择,你要描述一个君王,还是一个乞丐。而前者,结构形式的美感体现在韵律、平仄、辞藻搭配、对仗这些元素上,实际追溯到美学范畴,就是协调、比例与均衡。而这些都是建筑或设计上的必备元素。在美学领域,精神与实体是有共同赏析方向的。
设计的韵律、节奏、空间感,与文学是有美学共通性的
其实建筑与文学在美学上有很多相互重迭的内在联系。比如意识流文学抽象飘忽的感觉,与现代建筑的抽象相呼应;空间感重的现代结构主义文学与设计联系更加密切。在各种不同的艺术形式之间,韵律、节奏、空间感、明与暗、收与放、松与紧,柔与刚,时空序列,起承转合以及艺术风格文脉和时代色彩等等,都有内在相关性。
丹纳在《艺术哲学》中也把艺术分为两大类:一类是绘画、雕塑、诗歌,一类是建筑与音乐。它们的区别在于,前者模仿结构的关系与精神的关系,后者则建立在艺术家能自由组织和变化的数学关系之上。在这点上,设计与音乐本身就有着密切联系。和音乐不同,建筑是实实在在的存在,占据一定的空间,所以谢林说:“建筑是凝固的音乐。”设计,尤其是平面设计,讲究节奏、旋律、轻重、强弱,设计师的工作是给一个冷冰冰的混凝土的壳涂上美丽色彩,赋予其人性味道,使其成为人活动的场所。我们置身并行进在建筑之中,用心感受其空间,建筑就有了时间性,就给我们以一种类似音乐的感觉,有转承启合,有高潮过渡。
音乐是最抽象的零维艺术,可以算是三维建筑艺术的终极诉求
艺术会不断地走向抽象,从三维的立体空间走向二维的平面艺术,再走向一维的时间艺术,以至完全取消了任何维度的“零维度”的想像性艺术。作为三维的空间艺术的建筑,当然也会要求其自身在某种程度上具备或者趋向具有更少的维度、更强的抽象性的时间艺术,比如音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