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西红柿，黄瓜

     

                  孙钦礼
     
     看到西红柿、黄瓜就想起短头发

     认识他也算缘分，时间可追述到十几年前。那时文学青年成堆，短头发也是人堆里凑数的一位。他和我同学小驴是同学，小驴当年也自称著名青年诗人，每有诗作诞生会歇斯底里地大声朗读，即使出恭也必拿一笔一纸来构思，以致每听他读自己的大作，都隐约闻到一些说不清的味道。后来小驴下海，全身皆湿，这诗当然也不必再写，来往也淡的近无。倒是和短头发一直绵绵无绝期了。

      那天好象很晴，人不多，四人，我、小驴，短发和短发弟弟。那时日子虽很闲，但兜里也没几个小钱。喝的是当时流行的大肚罐装的散冰啤酒。先用塑料桶打了十斤。我和短慢慢饮着，短弟弟做听众兼夹菜将军，小驴酒量不行，只好躲进厨房，一道一道地菜慢慢上来。每上菜时必做店小二状：”来了，客官您请，水煮花生米.......谈的什么吃什么记不得了，只记的两个字：”痛快”，痛快地后来又打来十斤。这20斤数目让我和短骄傲了几年。吃到天微明时，抬头看月，月儿真亮。好象那是一生中看到最亮的月了。第二天，饱饱的，没吃东西。
     

     后来我回请，那天刚下过雨，地有些湿。街上人很少，但也碰上一位拉车卖西红柿与黄瓜的，于是各买了一元钱的。黄瓜一元15斤，西红柿是10斤。满满地拿回我的单身宿舍。
    

     晚上小驴与短来了，我精心做了四个菜：糖绊西红柿，凉绊黄瓜，西红柿绊黄瓜，黄瓜绊西红柿，摆在桌上煞是鲜亮。喝到兴处，小驴很激动，站起来赋诗一首：啊西红柿，啊黄瓜，啊西红柿绊黄瓜.......，我和短敲着碗伴奏，一夜之间，这二物也被消灭的所剩无已了。只不过据说短日后落了个后遗症，看见此二物便激动的不能下箸，呆呆地回忆起那美好的一天，口里喃喃地念着：”西红柿，黄瓜，黄瓜，西红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