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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学会离别,我就老了(罗西)

(2018-08-14 20:51:16)
标签:

罗西

育儿

情感

分类: 映像·罗西

还没学会离别,我就老了(罗西)


还没学会离别,我就老了

                     罗西

1

一早就喊儿子黄点兵起床,从今开始他去外地继续拜师学艺、上班,本想送他去车站,他说:“不用,我自己来;那,要不,就送楼下吧。”今早天气不错,晴朗,蓝天白云,清风徐来。

不过,我得寸进尺,还是送他到社区外的马路边,与他一起拦“的”士。

写了这条微博,一位读友评论说:不送车站是懂事,让送楼下是懂得。

这是儿子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出远门,虽然19岁生日刚过,我还是罗嗦一句:记得后备箱里的行李。

突然觉得絮絮叨叨的我老迈了。

是的,送年满18岁的孩子求学、去外地的时候,更能体味“光阴似箭”四个字。

记得是前年,女儿黄点蓝又要去澳洲读研,就在楼下上车,上一秒还谈笑风生,下一秒挥手的刹那,我是眼湿了。之前送她去英国读书,在机场,我很淡定从容,奇怪,这次在自己家楼下却莫名其妙地不舍起来、伤感起来。

确实,孩子长大了,意味将把更多的背影留给父母,他们也开始成年人的旅途与人生百味。

2

前天,我把自己用了10多年的类似军用色的行李箱拿出来,在阳台上刷洗,儿子突然走到我身后说了句“我来洗”,把我吓一跳,是真的跳着,我心脏不好,他很对不住地呵呵笑着,还下意识地伸手拍一下我的背,表示安抚,并扶住我,那一拍,感觉很熟悉,对了,那应该是我小时候拍他的那种力度与温度。

早上,儿子打车到了福州火车站,一下车,就马上在我们家庭微信群里报告:到车站了。之后又报告:在候车……显然,孩子知道父母的牵挂,算是满分的回应。谢谢孩子的懂。

接下几个月,我们一家四人分别在三个国家的四个地方生活、工作、学习或者玩……昨天晚上与儿子吃饭的时候,我这么说,儿子没继续这个话题,他说:“不过,我离你最近,就1个小时多的车程。”

我觉得洋人的离别,比较“先进”。

至今我还没学会与朋友、亲人离别时自然地情不自禁的拥抱。我只会挥挥手,或一脸装着云淡风轻、家常便饭。这有点不过瘾,有点压抑。

其实,我至今还没学会怎么与人离别。

一位读友说:我女儿快8岁了。小时候像个鼻涕虫一样黏着我,到陌生地方,都不敢放开我的手,现在,她自己在游泳池里努力地跟教练学游泳,只是偶尔抬头看看我是否在等她。她长大了,正努力地学习,努力地为将来与我的离别做准备。仔细一算,更让人鼻子发酸,10年后,不出意外的话,她刚经历高考,现在刚刚接到某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她对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充满憧憬,而我要接受与她的一次次离别。

我想谁都学不会离别,孩子学不会,所以嚎啕大哭;女人学不会,所以絮絮叨叨;男人学不会,所以才有朱自清的“你在此地不要动,我去给你买橘子”……

3

34年前,我要离开家乡福建省仙游县榜头镇后堡村去省城读大学,母亲在那个夏天笨笨地自学为我织了一件毛衣,针脚蹩脚,却全是爱的密密缝。母亲提前为我的冬天准备一个夏天。

送我的那个早晨,确切地说,应该是凌晨,星空璀璨,父亲送我到村口,不知说什么好。姐夫用自行车载我,母亲、二姐大包小包背着、挑着,在一路跟着,我几次从后座跳下,要与他们一起走,步行,母亲不让,甚至生气了,我只好狠下心满足她老人家的愿望,这样她会更幸福一点,是的,是幸福。她不难过,就算幸福。

在母亲看来,这一别,就要很久,她觉得异乡就是辛苦,就是举目无亲,就是不容易……其实,概括起来就是不舍、牵挂。

我们走了大约5华里,到了镇里,有早班车去省城福州。我不会忘记大巴开动后,母亲小跑地跟着的画面,那是母爱在追着光阴,晨曦里,母亲一直对着岁月挥手,是的,是对岁月。母亲一定是落泪了,那个清晨母亲幸福又惆怅。她不会表达,34年之后,我送儿子远行,我替她表达了。就好像,儿子小时候闯祸被我打,母亲总是挺身护着,几次我都打到母亲的手了……

写到这里,很心疼。

想到一句话:越是看似毫无波澜的村庄,越能够看出岁月的无情与残忍,越是缓慢的时光,越是经不起离别的摧残。

仿佛,我一直在那个村庄里。那个村庄,叫“星潭”。

离别是人生主题,它最狠的是告诉你,没有什么是永恒的。没有一个离别不叫遗憾,也没有一个离别,不叫爱着。

罗西:专栏作家,《创业天下》杂志主编,在《新民晚报》等全国50多家报刊写过专栏。个人专著有《性感是另一种高贵》《你生命中的贵人往往是异性》等30多部。

微信、QQ928588220

公众号1“罗西有意思”:luoxiyouyisi

公众号2“罗西美摄美句”:luoximeishemeiju

(欢迎媒体转载,样刊、稿费请寄:350011福州市金鸡山路23号福建青年杂志社黄良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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