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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香(之五)

(2010-01-09 15:00:38)
标签:

旧稿

豫让

二姐

书香

大姐

丰喻

高平

分类: 我的小说

“有人调戏大姐姐。”得出这一结论,小书李又不平又不解,为什么被调戏的人竟然如此开心呢?最近,书梅漂亮得有些异常,书李初时以为是母亲不再刁难她的缘故。如今一瞧,不是那么回事,难道?她喜欢调戏她的人?

 

书李做事认死理,想弄清楚一件事就必须弄清楚。否则,寝食难安。她开始注意书梅的行踪了。

 

一向睡午觉的书李这天中午却爬在窗口装着看树上的麻雀,其实一会便朝书梅房门口扫视一下,心砰砰直跳,就怕书梅从她眼皮底下溜掉。然而,书梅迟迟不现身。

 

渐渐的,书李有点迷登登了。终于,她耐不住性,索性去找大姐。

 

书梅已经穿得整整齐齐,正伫立在镜前梳理她浓密的刘海。看得出,她很激动,脸比往日更加鲜红,还不时抬起下巴向上吹气,吹一次,眼睛就眨一下。

 

“像一对荧火虫。”书李痴望着书梅,惊讶的想,“大姐姐天真起来竟比我还可爱。”

 

书梅从镜中发现了书李,笑问:“李儿,做什么呢?鬼鬼祟祟。”

 

“头疼,帮我揉揉太阳穴。”书李撒着娇冲上前挎住书梅胳膊,她以为会得到大姐的怜惜呢!若在从前,书梅肯定会揽过她的小脑袋,先弄乱她的一头秀发,然后由轻渐重的为她按摩。然而,今天不同往昔,书梅急切的要出门,竟然粗暴的甩开书李,书李不防,差一点跌个跟头。

 

趔趄过后的书李马上委屈的噙了泪花,一向受宠的她并不知什么叫作厉害,任性的拽住欲抽身朝门外跑的书梅的后衣襟。

 

书梅扭头望望睫毛上全是水珠的小妹,有些不忍了,但她语气里仍旧透着不耐烦:“好妹妹,放开姐姐,姐姐回来为你买糖果。”

 

“我不要糖果,只要你,我病了。”书李嗓门提高了。

 

书梅紧张的向母亲卧室瞟了一眼,一把捂住书李的嘴,在她后脑壳上轻轻敲了一下,警告她老实一点。可书李意识到书梅害怕惊动母亲赵芹了,愈发闹得凶了,小手在书梅胸口又抓又挠,将她的衣裳扣子都揪开了。

 

书梅愤怒的松开书李,在她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大叫:“有病找医生,找我干什么?”说完,她扬长而去。

 

书李爬在书梅的枕上放声痛哭,正哭的起劲,忽觉背上被人拍了一下,她还以为是书梅返回了呢!兴奋的一跃而起,胳膊往空中一勾,吊在对方脖子上。

 

可是,面前站着的是二姐书菊。

 

书李不免有点失望,沮丧的松开她,垂头沉思了一会儿,问:“二姐,你来这干什么?”

 

“你们大闹天宫呢!还不许人瞧瞧热闹?”书菊摇摇头,已有离开的意思了,书李却不依不饶,反驳:“把我们比作猴儿,那你又是什么。”

 

姐妹俩如此难沟通,真是天大的悲剧,书菊耸耸肩,并不与书李计较,默默退出了书梅房间。

 

书李也耸耸肩:“真没劲,跟你连吵架都吵不起来。”

 

城北郊外一条300米长的东西走向的小路旁,有一座形同桥洞的大门,匾额上端正的刻着“第一初级师范学校”八个楷书大字,南面的土墙根下,斜靠着一名穿青色中山装的青年学生,他一张满含稚气的19岁的脸正仰对着匾额,似乎在欣赏上边的书法。然而,一双乌亮的眼睛却不断左右瞟着,流露出明显的不成熟不耐烦。行人一瞅,便知他是等初恋情人的少年。

 

当他开始放弃假装,直勾勾冲着东方圆瞪二目,差点泄气的时候,一位白衣玄裙的女生,边揩额头的汗珠,边匆匆跑来,两根粗重厚实的辫子揪在了她手心,尾梢已被攥出了卷,她咬着唇,长喘着来到男友的身边,累得说不出话来,又不知如何用形体表示自己的歉意。

 

“简直像个小傻子。”看女友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男孩子不忍责备她,疼爱的骂了一句,怕她误会,又认真的补了一句,“一个美丽的小傻子,我喜欢。”

 

女孩子这才放心的松了口气,解释:“李儿病了,缠住我不放。”

 

书梅从家中出来时就已经比约定的时间晚了,所以路上十分紧张,此刻心一宽弛,便有点疲惫的感觉了,眉梢眼底都凝了一丝倦怠,偷偷瞟瞟身边的伙伴丰喻,他却意气丰发,谈笑风声。

 

书梅根本没有听到丰喻在讲什么,只一味贪婪的望着他有力的挥动着的胳膊,暗想能依在那坚韧的臂弯休息一会,该多好啊!

 

不知不觉,两人顺路溜来到了不远处的牛尾河,横越河身的桥,据说就是昔日豫让为忠义而行刺赵襄子的地方,后人为纪念他的慷慨义气及赵襄子的宽大胸怀,将此处以壮士的名字命名。

 

丰喻和书梅就是在这里认识的。

 

当时,书梅独立于桥畔,默视着飘扬的芦苇花,浅笑盈盈,原本丰满俊逸的她,那天穿着一条细长的旗袍,墨绿色,而且头发高高的挽起,足登一双刚刚流行起来的西式半高跟的鞋子,风一吹,她下意识的眯住了眼,萎缩了一下肩,顿时添了一丝萧散轻灵的神韵。

 

与丰喻同游至此的小伙子们惊呼,形容书梅是宛然芳树。

 

姐妹俩本来偕伴同游来为母亲买药的,谁知归来途中,书菊又要去路旁一家墨宝斋看字画,书梅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所以在此等候。等来等去却先等到丰喻他们,若非书菊及时赶到,若非她那冷似冰霜的眼神刺伤了几名男生的自尊心,他们早和书梅搭上腔了,根本不用等到后来书梅也考入师范学校,与丰喻成了校友,丰喻还费了许多心计,创造了好多次偶遇机会,才得识书梅那么复杂,他们相恋了。

 

可是至今,丰喻都怕见到书菊,而且对书菊特别好奇,这里已经没有其它话题了,便笑问:“你那个待人冷冰冰的妹妹,是不是吃过宝钗的冷香丸哪!”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她为何要对你热情?”书梅也不晓得为什么生气,恼火的把绕在食指上的辫子狠狠甩到背后,扶着桥栏,心里异样的难过和不解,丰喻是和自己恋爱呀!为什么老是提到书菊呢?她想起来了,好象每次见面,他都会问几句书菊的情况。莫非?他约自己出来的目的是因为书菊!要这样可太伤人心了,恋爱的女孩子心眼本来就多而且小,书梅这么胡思乱想一番,眼圈竟红了,忙侧过身子,怕丰喻瞧见了笑话她

 

呆呆盯了书梅背影许久,丰喻看陌生人一样后退几步,唇角挂了一丝恍然大悟的嘲讽,一字一板道:“书梅,今日我才发现,原来你肚量竟然这样小,气性竟然这样大,书菊是你亲妹妹啊!连她都不容,你还能容下什么?我原来以为你和别的女孩子不同呢!是一名虚怀若谷的好姑娘,我错了,你对小是小非太计较,这是不是就叫作庸俗。”

 

这个直率坦荡到极点,也粗心到极点的人,他并不了解书梅的不快是因为非常劳困而无法静仔细思考问题的缘故,便立刻为她下了定论,一时的感觉变成了语言,刺痛了别人,也刺痛了自己。

 

书梅愕然的听完丰喻的话,一下子泪眼朦胧了,自从接受了丰喻的求爱,那是多么动人的求爱场面啊!他淋在雨中,捧着从山野刚刚采来的烂漫山花,念着你是我的凤凰你是我的月亮那样的诗句。那会开始,她便当他是心中的白马王子了,她并不期望丰喻也把她当成什么白雪公主,可她万万没有料到,丰喻嘴里能说出庸俗二字。既然自己如此不堪,他又何必一次次约会自己。原来,一切的承诺和誓言全是假的,根本经不起一丝一毫的推敲。她从手腕上的毛线包中慌乱的掏出丰喻送她的所有信件,塞到丰喻手上,再也不敢睹他英俊的脸宠以及清瘦的身材了。她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归路跑去,脑海中闪出一个令她心碎的镜头——丰喻在撕那些写满美丽字句的纸,它们由于丰喻的怒气冲冲,变得支离破碎。最后,纷纷扬扬如朵朵芦花无依无凭,飞入清清的河水中,顺水漂流……

 

书梅这傻瓜为什么随身带着这些书信?难不成要随时与我分手?丰喻望着那昔日豫让损颜涂面藏身的芦苇荡,听着因风吹而发出的悉悉如远潮的磨擦声,心沉沉的。

 

不知不觉,天已黄昏,郊外的空气渐渐稀薄,黯然神伤的丰喻匆匆看了一眼腕上的英式表,长长叹口气,将它摘下,放入口袋。那是书梅送他的,睹物思人,他也不由后悔刚才自己的孟浪了,怎么能只因一句话,就给人盖棺定论呢?他怅然的低下头,朝归路走去。

 

恋人之间的呕气往往是两败俱伤的,这话一点不假。褪去了刚才的雄威,丰喻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正行着,忽听脚步声,丰喻麻木的一抬头,不禁倒吸口凉气,书菊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浮现他面前。

 

书菊出门时,一定是过于匆忙了,衣服、头发并不端庄,领口的扣子都没有系住,使她本来细长的脖子显得十分突兀,刘海蓬乱的翘起在头顶,以致于面色有些狰狞,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睫毛帘内似溶着幽凉的月光,亮晶晶的闪着一丝怒气,令丰喻毛骨耸然,吓得一哆嗦,定定站住,不敢动了。

 

书菊咬着嘴唇,声音颤抖着,指指丰喻手上那一卷信件说:“还算你有点良心,没有把它们撕了扔了,知道吗?书梅她视它们如珍宝,含在口里怕化了,放在掌心怕掉了,存在柜里怕丢了,总是随身携带着,她为它们操碎了心,在她眼里不是一页页纸,是你的心,可她换来什么?”

 

丰喻明白了,凭感觉他猜出书菊为什么生气了。她不仅仅是为书梅报不平,她心中肯定也受了什么委屈。所以,忍不住关切的问:“书菊,书梅回家冲你发脾气了?”

 

他果然是个聪明人。可是,书菊岂肯承认他猜中了事实?一愣之后,马上倔倔的反驳:“不对,主要是你的无情,叫我生气。”

 

“你们,呵!真是姐妹情深啊!”丰喻抿嘴一乐,故作焦虑,“我们学生会今晚要开一个重要会议,对不起,失陪了。”说完,他把脚步踩得响响的,实际却走得慢慢的。

 

这会儿,天色已黑,风忽然就刮得厉害了,呼呼鬼嘶猿啼一般,书菊刚到这里时的胆气乍然消失,下意识的喊了一声:“丰喻,你等一下。”然后,飞奔到他身边。这次是羞愧的垂着脑袋,丰喻没有看到她冷若冰霜的脸,一下子觉得书菊楚楚可怜起来。表面上,他虽然不再作声,但暗里已决定了——即使开会迟到,也要送书菊回家。

谁知到了家门口,书菊又恢复了冷若冰霜的样子,甚至不向丰喻道谢,便倏的将门拴拉住了。

 

阶前呆立的丰喻耸耸肩——或许,这才是书菊的本性吧!

 

书菊刚踏入自己房间,就被眼睛红肿的书李给抓住了,小姑娘挂着哭腔:“二姐,不好了,梅姐把自己关到房中,不吃不喝,还摔东西呢!怎么办?妈妈都生气了,刚才还骂了大姐一通,命大立伯伯把她的门反锁了,要让大姐在里面待一辈子。”

 

“这不正好合了大姐的心意吗?”书菊又累又烦,吩咐,“李儿,天晚了,睡去吧!”她语气平和,不带任何色彩,书李急得一跺脚,不过她可不敢顶撞书菊,恨恨的跑了出去。

 

书菊关好门,坐在书桌旁,展开一张纸,执笔在上面乱写起来——

 

人是最莫明其妙的动物。因为他们会思考,所以把简单纯洁的问题弄得复杂秽气起来。情感原本应该是高尚的,然而许多的嫉妒、猜疑,使它变得龌龊、下流,什么海枯石烂,什么承诺誓言,全是欺骗美丽幼稚的小傻瓜的。为何口口声声轻蔑傻瓜,而又时时刻刻的向往做傻瓜呢?太矛盾太无知了。我以后绝不能这样生活。任人说我孤芳自赏吧!我愿在心门上插一朵白璧无瑕的九月菊为锁,并把钥匙丢到峡谷里,不许任何人践踏我宁静的胸怀,我要保持自己的世外桃源,拒绝所谓爱的喧嚣,无动于衷那生生死死的苦恋吧!其实,避开这种痛苦,不就可以得到阳光、雨露,及广阔的天地了吗?

 

赵芹因书梅的哭闹,惹了一肚子的气,觉也睡不着,绷着脸靠在床头,一口接一口的抽着烟卷。那是一次偶然的机会,赵芹出来晒太阳,发现小灵在一个角落抽烟,好奇的抢了去呛了两口。从此,竟然上了瘾,一有空,尤其不高兴时就抽个没头。

 

高平也不敢管她,只得坐在一边陪着,直到她又开始咳嗽,高平才心疼的对赵芹说:“芹儿,跟梅儿斗气,打她骂她都行,千万别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啊!”

 

“谁和谁开玩笑?”赵芹一把抓过高平的衣领,狠狠晃了几下,“你总说我偏向李儿,你的梅儿老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能喜欢她吗?今天还与我作对,叫她吃偏不吃,叫她念诗偏不念,她想气死我,她好当家。”

 

“言重了,她哪儿有那种心思。”高平拥住赵芹因激动而发抖的肩,扶她躺在枕上,轻抚着她额头小唛唛的皱纹,拢拢她依然黝黑的长发,用他苍老而且沙哑的声音哽咽着发誓,“这家,永远属于你。”

 

“还有宠哥呢!”赵芹乏了,朝高平温柔的臂弯一倒,便甜甜的睡着了,梦呓着,“李儿长得真像宠哥,脾气性格都像,又活泼又聪明。”

 

高平脸刷的白了,豁的握紧了拳头,但他只是在自己胸口捶了几下。

 

赵芹刚老实下来,门却咣的开了,书李披头散发,光着小脚丫儿,满脸泪水,尖叫着扑到床上。赵芹立刻醒了,迅速接过书李,把她拉进自己的被窝,在她额头吻一吻,紧张的问:“宝贝,出什么事了?”

 

“我做了个恶梦。”书李嘤嘤而泣,把冰凉的小胳膊勾在母亲的脖子上。赵芹这才松口气,冲高平呵呵笑:“我的李儿一向坚强,今天竟让梦吓着了,我猜梦中定是有鬼了。”

 

“没有见到鬼,是见到妈妈了。妈妈把李儿锁到一间很黑很黑的屋子里。”书李睁大一双无邪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赵芹,赵芹先是一愣,随后一下子领会了小女儿的意思,不禁感慨万千:“书梅能有李儿一半善良,就是我的福气了。”

 

高平看她们母女依偎在一起,不肯分离,就披上衣服,抱了一床被子朝外走,赵芹不快的问他干什么,他小心翼翼回答:“李儿也不小了,我与她同榻不自在,我去李儿屋,你们睡吧!”

 

“妈,还是我走吧!”书李面上一红,不好意思的挣脱了母亲的手,跳下地,逃兵一般溜了。

 

赵芹白了高平一眼,咕哝:“李儿才11岁,书梅至今还总往你怀里钻呢!不自在啥?假的,偏心呗!”说着,把头一蒙,不睬高平了。

 

高平定定立了一会儿,又解下外衣。不过,没有上床,独伫在窗前,静思到天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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