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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水无痕(之三)

(2006-05-23 17:48:12)
分类: 我的小说

踏水无痕(之三)

/石潭

 

月色,如美女的冰肌,泛着玉一般的光泽,照耀着伟大的唐朝都城长安,使她显尽阳光下的辉煌之后,露出夜的阴柔妩媚。大街上行人还很多,高阳大踏步地穿行于灯光和她父皇的子民中间,也唯有这时,她才会感受到一种作为大唐公主荣耀。这,比国宴上虚假的恭维更加真实。这,比同父不同母的兄弟姐妹们伪装的亲情更加朴素。

 

她,狂热地爱着这些灯光和父皇的子民们。她,喜欢穿行于他们中间,享受这样的真实和朴素。

 

可是,一阵小女孩儿的哭声和一名少妇的责骂声,将高阳的喜悦一扫而光。当她携着卫娘来到她们面前时,周围已经围上了一群看热闹的。少妇是美艳的,也象是受过些礼教的,登时不再尖声叫骂。一把推到小女孩儿,悻悻地拨开一条人胡同,扬长而去。

 

卫娘驱散人群,将小女孩儿抱到附近的一家小馆,为她清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小姑娘,那个少妇是你娘吧?她为什么打你?你犯了什么错吗?”

 

对于恩人,人往往是坦白而不忌讳的,小女孩儿抽抽咽咽地说:“她是我娘,她打我因为我是女孩子,我犯了错,因为我是女孩子。”

 

高阳和卫娘面面相觑,追问:“这是什么话?”

 

小女孩儿解释:“娘原本和爹在一起的,可是娘生了我,爷爷奶奶不喜欢,不让娘和爹在一起,还让爹爹娶了公主。娘说,爹不娶公主的话,她还有希望,爹如今娶了公主,她再没有希望了。她不要我了,她要扔掉我,我不要她扔,她便骂我打我。姐姐,我是愿意她骂我打我的,也不愿意离开娘。她现在抛下我,一个人回家,不许我回家怎么办?”

 

“你爹是谁?”卫娘紧张了,眼睛盯着高阳,手却抓着小女孩儿。

 

“爹,是房遗爱!”

 

“爷爷,就是房玄龄了?”高阳的声音立刻高出八度。小女孩儿胆怯地点点头。高阳抚去她脸上的泪珠,“别怕,告诉姐姐,你能找到你娘,也就是你的家吗?”小女孩儿又胆怯地点点头。高阳直起身,“孩子,你头前带路。”

 

小女孩儿不肯,扭捏着。卫娘拍拍她肩:“姐姐可不是一般的人,她能帮你解决任何的难题。”

 

小女孩儿狐疑地望望高阳:“我的难题是公主呐!”

 

高阳不再理睬她,卫娘凑近小女孩儿:“姐姐也是公主呐!”

 

“是吗?”小女孩儿雀跃,“那么定是爹的公主夫人的姐姐吧!正好管住她的。”她开始朝一个方向一溜儿小跑。

 

跑入深巷的一处人家,卫娘举拳敲门,少妇很快现身了,泼辣的抢过小女孩儿,泪莹莹的,凶巴巴的冲高阳和卫娘说:“我们母女的事儿用不着你们操心!”

 

“这位就是高阳公主”卫娘介绍。

 

那名少妇登时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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