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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兽(十三)

(2006-04-14 10:05:34)
分类: 我的小说

走兽(十三)

——最差劲的核桃树

/石潭

 

雪儿忽然仰起头。先生,我还有疑问,祖母临终前对我说,女人是走兽,真的吗?

 

童山脸有些微红,不好意思地避开雪儿充满求知欲望的黑眸子。雪儿,我是个男人。而且,除了,我娘,还没有更深刻接触过其它女子。你这疑问,令我尴尬,难以回答,你祖母说是那么就是吧!她,毕竟,做了一辈子的女人。你祖母到临终前才跟你讲那样的话,肯定是想你也用一辈子去悟。悟,是不能被预先告知,或者用语言来表达的。女人,是走兽?我也是第一次听到。好象,有点禅的东西在里面。感觉,玄玄的。

 

哈哈!鸿儿食指指着姐姐。你是走兽!那么,让鸿儿骑骑可好?接着,出其不意扑了上去。

 

看着雪儿学着小马儿的样子,驮着鸿儿蹒跚爬行,而鸿儿用一只手帕作鞭子轻轻抽打雪儿的屁股,童山也乐开了花,在旁边拍起手来。

 

姐弟俩的玩耍,以雪儿一翻身将鸿儿跌在草地上为结束。雪儿已经满头的汗珠,鸿儿边替她擦拭前额,边仔细端详她边咕嘟。姐姐,好象你不留刘海更好看些。不信,先生瞧瞧,姐姐的前额长得多饱满漂亮,刚出锅的馒头似的粉粉白白热热嫩嫩。

 

前面讲得好好,结果冒出个馒头来。雪儿可不依了,一巴掌打在鸿儿脸颊上,叫你胡扯。

 

鸿儿“怕”她再打,纵身一跃,蹿到童山背后,大嚷。不好了,孙二娘要杀人了。

 

童山揽住鸿儿,又牵住追过来的雪儿的手。不闹了!唉!手足情,是天下第一情啊!可惜,我……

 

先生没有兄弟姊妹吗?雪儿鸿儿都从童山面上找到一丝惆怅,于是双双询问。但童山不再作声,默默望着核桃树出神。

 

这是我家最差劲的一棵树,每年长不了几个核桃。它是爹爹的爷爷栽的,爹爹极爱他的爷爷,因此不允许他人砍掉它。见到这棵树,爹爹会想起爷爷留下的一句话——虽然,这棵树不是最好的。可是,它是跟我们梦家人最亲的。这棵树,就象征着梦家每个人,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这棵树,需要梦家其它人的亲情呵护。那么,梦家所有人就会和和美美的。这棵树,更象征着梦家在这个社会中的地位,我们不是最好的家庭,可有我们每个梦家人的努力,梦家会越来越好……雪儿仿佛在背诵一段经文,虔诚而认真,生怕落下一个字。

 

童山点点头,一个好爷爷,一个好爹爹……我,没有来错梦家。我,何曾教你们什么?你们教会了我许多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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