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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兽(十)

(2006-04-10 14:37:09)
分类: 我的小说

走兽(十)

——雪儿鸿儿有老师了

文/石潭

 

雪儿和鸿儿被兰花兰草带到各自的房间,果然依着鸿儿的主意,雪儿一告诉兰花,她们昨晚的谈话被她和鸿儿听到了,兰花只有求饶的份,一再哀求雪儿不要将此事让老爷太太知道,否则她离了梦家一家大小的生活就有了问题。

 

雪儿“宽宏大量”地应着,门外传来鸿儿的声音,不急不躁,似乎什么事未发生过。姐姐,爹爹要我们去他那里,说是为我们请了位老师来。

 

梦怀林见雪儿牵着鸿儿手走进来,马上笑着迎上,指指一旁也忙立起的一位小伙子,雪儿鸿儿这便是你们的老师了,他姓童,名山,字远峰,可是你们顶佩服的谭嗣同先生的门下。

 

我只是谭先生家看大门的门童,梦爷不必太抬举我,谭先生出事儿我也四处流浪,多蒙您收留,我也是找个落角地,混口饭吃。

 

童先生谦虚了。梦怀林认真道,一个男儿不完全属于家庭,家庭只是他生命中一部分;家庭也不完全属于男儿,它最终是回归于社会的。但不能否认,好的男儿形象会为其家庭注入无形的光荣,而好的家庭也会提升男儿本人的社会知名度和美誉度。我希望梦家和鸿儿可以做到这一点。做好了,是双赢多赢共享的事儿。能否做到,教导的任务就交于童先生手了。我不希望两个孩子过早接触子曰诗云,你只把谭先生那样的做人方法授于他们就行啊!

 

好象没有自己什么事儿。雪儿撅了嘴,开始心灰意冷。

 

其实,女儿也是一样的。童山的话,如一阵清风送入雪儿的耳朵。她惊讶,以为自己听错了。然而,直觉提醒她,这言语的的确确出自童山这位新老师之口。她睁大了一双奇黑的眸子,使劲打量着童山,仿佛一个有忘性的病人,努力令自己记住某一样东西。

 

别的老师重男轻女,我是重女轻男的。童山任雪儿望着,淡然笃定地面向梦怀林,不卑不亢地发表自己的议论。

 

梦怀林这才发觉女儿有点儿异样,惶恐不安地按住雪儿头发,打起呵呵。对对对!我们梦家的女儿一直都极其金贵的。童先生不晓得吧!我们家女儿从生下到出嫁,是不允许向任何人磕头的,雪儿至今都不知屈膝是什么感觉,这次她祖母去世,也只是鸿儿前去拜祭。

 

也许,雪儿反而愿意和鸿儿一样去拜祭祖母呢!我以为奉女儿为金,就该是对待儿女的态度一模一样,若有不同,就会让他们感觉到一重一轻。童山直击梦怀林的软肋,梦怀林登时无语。

 

鸿儿看了这场面好半天,这时插上一句。为了表示对待儿女的态度是一模一样的,所以爹爹才为我和姐姐请了共同的先生,而不是只为我请啊!

 

哈哈!梦爷这样公平厚待女儿的男子,在当今可算是英雄啦。

 

童山大笑,声若洪钟。梦怀林也随之大笑了,尽管有些尴尬,不过解了被女儿误会的围,他还是感激鸿儿的。大叫,雪儿鸿儿,我们去吃饭,你们好好敬敬童先生才是。

 

酒席上,鸿儿好奇地问谭先生倒底是个什么样儿的人。

 

其实是个痴愚的人,不值得你去学习。童山又语惊四座。很多人佩服项羽,谭先生也佩服,李清照还为此留下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的诗句。但是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辱是男儿。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鸿儿,这是杜牧的《题乌江亭》,其实人生的意义更大些。鬼雄虽然精魂在,到底无缘再亲力亲为,策马乘风,亦是枉然。一个鬼雄,害了谭先生,一个变法要牺牲,谭先生血洒京城。唉!不过,现在谭先生如果在世,估计也会如康先生一样保皇,反而成老古董了。早亡也给后人留下一个思想青春的谭先生形象,也算得悲中得福。所以,人生啊!也说不出怎么走才算好,只看你当时的选择是否忠于你心。

 

童先生醉了。梦怀林见一双儿女听得呆呆的,忙示意下人扶童山去休息。然后,对雪儿鸿儿道,他一定醉了,不然为什么前说谭先生愚痴,后又说要忠于己心,谭先生定是忠于己心的,他的话矛盾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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