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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兽(八)

(2006-04-07 18:25:45)
分类: 我的小说
走兽(八)
——鸿儿也跟来偷听

/石潭

 

 

听说老太太是失了忆的缘故,她不认识老董了。

 

老董散播的谎言啊!他这么安慰自己吧!自己的未婚妻抛弃自己跟了别人,不这么讲多没有面子。他道他与老太太的婚姻是他的家族不允许的,他和老太太逃婚途中,老太太让恶人推进大江,从此失忆了,推下水时老太太已经怀了老爷两个月了,给老太爷救了。太离奇了有点儿!我猜可能是老太太发现和老董在一块比较晦气,或者希望他能回家继续他大少爷的日子,反正死活不认他。老董也任性,便在此处定居了,又身无长处,更为守着老太太,到对面杂货铺当了伙计,不求赚钱,只求一日三餐一间瓦房离老太太近。老太爷也不能太不近人情,由他了,直到老太爷死。

 

我看老太太是真失忆了,老太爷死后她也不认老董啊!

 

老太爷死后,她同老董的地位颠倒了,从前一个名门少爷一个小家碧玉门不当户不对,后来一个望族的寡妇少奶奶,一个杂货铺小伙计,那更难成一对儿了?梦家那些叔公叔伯什么的还不吃了老董,剐了老太太及老爷。

 

我看他们倒是挺害怕老太太的。

 

那是由于老太太是老太太,如果做了杂货伙计的媳妇,他们才不害怕。

 

女人身份,在娘家是什么样儿不重要,有改变的可能;一旦到了婆家就重要了,要改变太不易了。因此,女人选择这一身份时马虎不得。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嘛!

 

那是,就象你我。兰草有些黯然。

 

兰花明白妹妹一辈子做人奶娘是多么不甘心,正如她们的娘一辈子做普通宫女一样不甘心。然而,不甘心就有危险,不甘心就可能走险,一步不慎,命运反而不如从前了。因此,她劝兰草知足罢。做木匠的妹夫和同父亲一样做穷教书匠的丈夫,起码对她们姐妹是能负起一生经济责任的。

 

兰草满足了好奇心,又被姐姐宽慰了几句,心情舒畅了。姐姐,我们聊一通宵吧!象在娘家时,拥在一块看星星,到天亮。兰花轻笑着摇摇头,立起身,该回去了,你去守着鸿儿,我去守着雪儿。兰草这才清醒过来,耷拉着脑袋准备离开了。

 

天啦!原来祖母和老董还曾一块逃过婚!躲在树后的雪儿亢奋地冲树上一击,刚欲一跃而起,却觉身上被人一压。竟然是鸿儿!他小大人般命令,她们走远了再站起来。

 

鸿儿,你!啥时候来的?

 

兰草出来我就跟着呢!

 

你怎知她有事儿?

 

姐姐不是告诉她事儿了吗?

 

你如何听出事儿的?

 

其实姐姐每次拐弯抹角套兰花兰草,我都听得明白。姐姐好聪明,学猫爬在地上挪到树后偷听,我就学姐姐爬在地上挪到姐姐身后。姐姐,今晚我们学兰花兰草姐妹在这儿看星星吧!看到天亮?

 

鸿儿盘腿坐正,边抬头望天,边伸出一只手,握住雪儿一只手。原来,星星这么好看啊!

 

这时,雪儿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的聪明都露在外面,而鸿儿的聪明都裹在里面,他才3岁,已如此会借力了,且不动声色,了不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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