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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墓》之终极

(2005-12-31 18:09:04)
分类: 我的小说
《将军墓》之终极

/石潭

 

我决定去深圳了,这是古野河让我做的决定,他已经有女朋友了,我可以不含歉意地走了。失恋后,离开谈恋爱的地方去远方,不是电影里常有情节吗?

 

给他打个电话,并告诉他,现在的号码只会保留一月。

 

他还是那样儿,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话—— 一路平安!我笑笑,没创意!多俗的道别祝福。他也笑笑,一路就是一生啊!我心方动,但也仅此而已了,要准备的东西好多,包括面对一座新城市新工作新人类必备的心态。

 

古野河一直未打电话来,我以为他忘了我。于是,也学着忘他——深圳是极容易令你忘掉过去的城市,一切都是新的。

 

纯粹是因为对家乡的一丝眷恋,偶尔会看看那个省份的电视节目,竟然看到了野河的姑。

 

那是一个娱乐节目,以家庭为组合的表演比赛,水平都不怎么样,本来要换台了,谁知主持人说,下面请姚野女小姐和她的妈妈袁凤兰女士上台,特别介绍一下,袁凤兰女士曾是一名专业豫剧花旦演员,今天除了和女儿一块演唱黄梅戏《对花》,还将表演拿手唱段《红娘》。我靠!和我重名的野女小姐一现身,还以为杨钰莹回来了。

 

姚野女的男声清澈透亮,仿佛飞泉之响。袁凤兰的女声柔脆嫩媚,岁月不仅没有在她脸宠及体型上留下痕迹,连嗓音也完全是少女的,上天真是眷顾于她。母女的《对花》完美无缺,但我更有兴趣听袁凤兰的《红娘》。她开始唱了,姚野女拉胡——

 

          想当初孙飞虎围困寺院,

          老夫人慌忙中发出诓言。

          谁能够退贼兵除去灾难,

          你情愿把小姐许配姻缘。

 

          有无有啊老夫人(这是口白)

 

          那时节张君瑞挺身出现,

          写救书解贼围才得安全。

          又谁知老夫人另有打算,

          论门户赖婚姻毁灭前言。

 

          既然是婚姻事夫人不愿,

          你不该让他们兄妹周旋。

          姑娘在绣楼想!

          张郎在书房盼!

          一个是青春,

          一个是少年。

          相思成疾病,

          两情一线牵。

          问夫人这些错,

          可叫谁来担哪!

 

她穿着绿底的中式棉袄,大朵的牡丹花金丝勾线,在舞台灯光下放射出夺人的光辉,衬得白细的皮肤粉雕玉琢般艳丽,她的出场,使刚才做表演的皆如地摊练杂耍儿的,此刻定已迷倒了台下的众人。遥想当年,以她的魅力搞定一个野河爹应是手到擒来的,可她没有做到,难道正由于此她才耿耿于怀,如马夫人之怒乔峰?到野河爹死,也不肯帮他完成他一生之愿。某种意义上讲,这次不相助,却是要了野河爹命的刽子手了。她将死前,会不会仍怨恨呢?或者后悔?这样的女人,反倒教人无法怨恨她,即使将来不悔。

 

号码就要注销的那天,古野河来电话了。你总是到最后关头,才肯做自己想做的事儿!我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我要去西安了!

 

哦!

 

我妈跟我还有……我们仨儿一块去!妈安葬爹前一天要求见姑一面,她想告诉姑爹爱听她的唱,姑说她不去送爹了,总不能在坟前穿红戴绿,兼蹦蹦跳地演《红娘》,至于妈就更不必见了,她买红锦做嫁衣那天,姑就主意拿定了不再见她了。妈没爹了,腿又折了,我本不可能远行。她,全家要去西安。去,我们就结婚。不去,就结不了。我回她不去了,跟妈说妈却求我去,因为爹一走她也得走,即使跟不上爹,也要换一处,我们那儿搬家叫“挪窝”。妈认为“挪窝”就代表朝前走了,你去深圳朝前走了,我也该走一走了。你是个朝东南走的人,我是个朝西北走的人——我写这两句写的很吃力!只写一回吧!她,一认识我就知道你,她说不在乎我心里有你,她用一辈子的时间,耐心地把你从我心里挤走。

 

这是他最后一句话,他甚至未问我的新电话号码,我亦未问他新的电话号码。

 

从此断了。

 

办公室的女孩子每到中午吃饭时,便放歌,这天放的是周杰伦的《发如雪》。

 

     狼牙月伊人憔悴我举杯饮尽了风雪
     是谁打翻前世柜惹尘埃是非

     缘字诀几番轮回你锁眉哭红颜唤不回
     纵然青史已经成灰我爱不灭

     繁华如三千东流水
     我只取一瓢爱了解只恋你化身的蝶

     你发如雪凄美了离别我焚香感动了谁
     邀明月让回忆皎洁爱在月光下完美

     你发如雪纷飞了眼泪我等待苍老了谁
     红尘醉微醺的岁月我用无悔刻永世爱你的碑

     你发如雪凄美了离别我焚香感动了谁
     邀明月让回忆皎洁爱在月光下完美

     你发如雪纷飞了眼泪
     我等待苍老了谁红尘醉微醺的岁月

     啦儿啦啦儿啦啦儿啦儿啦啦儿啦啦儿啦啦儿啦儿啦

     铜镜映无邪扎马尾你若撒野今生我把酒奉陪

 

我对他讲我超级热爱周杰伦,因为他曾经写过的那首《东风破》和现在正播的《发如雪》,以及很多歌,都是缅怀旧时恋人的,最主要他的R&B,掺杂借用了一些中国戏曲的东西,曲子包括词。她呆呆望着我问,您懂戏曲?我不可以懂吗?我靠,懂戏曲的人来深圳混!她哈哈大笑,我随她哈哈大笑!

 

石语:一直想写一篇跟将军墓有关的东西,因为小时候听着这故事长大的,终于写了。一直想写一篇跟他有关的东西,因为初恋时候是他陪着我吵架的,终于写了。其实他和将军墓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哈!明天就是明年了,这事儿倒底今年完成了……祝自己新年快乐,祝所有人新年快乐!尤其正单身的,但愿都找到一个吵架的对象……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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