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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边的房子》之二

(2005-12-12 10:33:45)
分类: 我的小说

 

《水边的房子》

 

文/石潭

 

这是一次没有尊严的相见,岳飞正在做一个调戏我的动作,陈飘扬推开门进来了。他竟然不敲门,我以为岳飞会生气至少为了我,可他却镇定地将我放到一边儿,用五指梳理一下我乱蓬蓬的头发,问陈飘扬是不是缺钱了。陈飘扬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却假不正经地望着我,唇角明显挂着一股不解地揶揄,可能是太未想到我会在这儿且甘心被岳飞这样玩着吧。接下来的事件更加使人狼狈了,岳飞的电话响了,他回答的声音腻腻的,谁都听出对方是女生,他忽然大笑说世界上两种职业是最适合晚上工作了——作家和妓女,你是妓女我是作家我们今天晚上就大干一场好了。我真是无地自容,虽然我不是出于真心爱岳飞,可未料他对我这样不在乎,这样明目张胆当着我面和其它女人调情。而更糟糕的是我刚刚要发脾气他反而发脾气了,大叫你们还在这儿做什么,说着掏出一叠钱给了陈飘扬,冲我们俩连连甩手往外撵人。陈飘扬微笑着冲怒发冲冠又无可奈何的我摆了一个请的动作。

 

外面正在下雨大街变得清凉而模糊,南方常有这种天气偏偏我们都没有带伞,只好在岳飞家楼下的门洞避着,他一直瞪着眼睛看我当觉察我实在忍无可忍欲发作时终于开口问你怎么和他?我烦燥地咬牙切齿地反问你又为什么找他?他欠我钱呗!陈飘扬似乎得意又似乎虚弱得很,我疯了似地使劲揉着本已经好乱的头发呐喊我欠了岳飞的。是岳飞欠你的,记住除了岳飞没有任何人欠你,是你欠别人一个温柔。他冷冷地用比我的呐喊更大的声音说,然后大踏步冲进雨中,我独自呆了一会儿刚想也冲进雨中却被人拉住了胳膊,竟然是岳飞。你每次离开我家我都会在阳台望着你的背影消失,今天只看到陈飘扬走了,雨又下这么大所以下来找你。他无耻地深情款款地,更加勾出我的委屈,你们不是想今天晚上大干一场吗?我哭了扑到他怀中,他也不觉得尴尬只笑笑便将我抱起来回到楼上他的家。

 

我一挨床就睡着了,早上醒时鼻前有一股好闻的奶香,岳飞正端着早餐盘得了健忘症似地无限纯情地注视着我,要不是接下来他给我一本他写的小说并说要在上面署上我们俩的名字,我差点真正意义的爱上他。我在这座南方城市没有家寄人篱下住在姨妈家,虽然他们待我极好我仍然有黛玉式的悲凉,我想当作家的愿望他们和我父母一样不可能助我臂之力,甚至更加势利希望我早点找到工作挣到钱自己养自己,我现在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就是姨妈逼着去的,我不喜欢却做的很精彩几次要求辞职,老板都给我涨工资强留,弄得我无可奈何又更加没有归属感,我渴望一种家的温暖被亲人疼着。岳飞端着早餐的样子让我想到家的样子。但我还是推开早餐盘和他的小说,坚定地解释我和你在一起不是为了你帮我写一部小说,是想你帮忙把我写的小说发表了。他比我更坚定地解释可是你的小说我都看不下去,总不能逼着编辑给你发。我气地抓起枕头朝他投去,早餐盘和他的小说便立刻落地有声,他一转身走了生气了。我也觉得自己做得不好所以起身收拾残局。这是我第一次读到《水边的房子》这本小说,标题前三句话首先吸引了我,我虽然不打算在上面署名但拜读一下总可以的——

 

女人是水男人是水边的房子

水偶尔会流进水边的房子水边的房子也好想留住水

然而水终究又流过了房子房子终究未能留住水……

 

正房是座空房,由夫人常月枫不能生育,被老爷子陈树梢冷落多年了,大概因为这个原因吧!她整日整夜素面朝天不着华服吃斋念佛心如止水敲着木鱼自言自语除了特殊非她出席的的日子比如祭祖从不出门半步……

 

某天,管家的二夫人董惠说,夫人不需要丫环了,夫人娘家陪送的丫环豆儿便被强行嫁给了二夫人弟弟董肖为妾,并经常遭受董肖和原配施莲毒打,直到豆儿生了董家第一个儿子晓以,董肖开始控制自己禁止施莲毒打豆儿,母以子贵嘛!施莲在晓以3岁的时候突然瘫痪了,董肖本是无情之人,马上写了休书,但看在已经8岁的女儿阿弯的面子上答应她不死的情况下终生养着她。晓以5周生日宴上,董肖宣布将豆儿扶正……

 

豆儿是个善良的女人,她原谅除施莲之外的所有人,包括董肖和阿弯,但她到施莲死都不肯再看她一眼,董肖和阿弯替施莲送殡时谈到了这事儿,董肖叹气说阿弯你娘当初对豆儿太坏了,阿弯也叹气说爹爹不对豆儿坏娘是不敢的,董肖这才发现阿弯其实挺恨他的,女儿长大了……

 

豆儿是在送阿弯到省城念书的路上救的兰悦。当时她们坐在船头说话——豆儿说阿弯你没亲娘了,我会对你像对晓以一样好。阿弯说你心里对我跟对晓以肯定不一样好,不过我谢谢你能这么说,起码我看出你表面上会对我们一样好,还有别担心我会对晓以不好,他是我亲弟弟。后来,豆儿抱着阿弯流下真诚的眼泪……

 

是阿弯发现水里漂着一个人的——被抢了她娘位置的女人抱着,她究竟有点儿不自在,很快挣脱了她,向远处望着望着,就尖叫起来淹死人了呀!兰悦忙派人朝阿弯指的方向划去……

 

兰悦醒了7天后才开口说话,大家知道她叫兰悦,家道中落,当年父母指腹为婚的尚可少爷的父母要退婚,后来在尚可坚持下,同意她进门,但不能做少奶奶,得做妾。青梅竹马的年轻人想事不多便答应了,最初3年还好,没有少奶奶他们整天如胶似漆的。可是少奶奶卉娘进门了,她要求兰悦每天早晚请安磕头不说,经常为一些小事儿打骂兰悦,尚可父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卉娘知道尚可害怕爹娘生气赶走兰悦因此在爹娘面前一直小心翼翼作人,于是更加肆无忌惮,竟然趁尚可出门办事的时候叫兰悦给她划船,兰悦不会划,她就让丫环站在兰悦背后用针扎她的身子,说直到她学会为止。兰悦实在受不了疼,索性跳进了水里……

 

我打算用它冲击文学奖呢!背后传来岳飞的声音,我扭头一看他竟然又重新端来了早餐与刚才打翻的内容几乎一模一样,我彻底被感动了心中暗暗下决心这一生就爱他啦!他也许猜到傻了的我的心思,笑一下郑重其事道这故事感动了我我要用它在文坛冲击一个高度。他一直想文学奖,可他的同行都说他写的东西太通俗更接近民间文学故事的范畴,很难获得纯文学奖,他这么骄傲的人肯定是不服气的,旧的传记性作品容易纯文学,他这次写作上也的确突破了类似民间故事的感觉,他用它来冲刺也许行。我有点后悔拒绝他署上我的名字了,其实原始积累的时候是可以不择手段的,等有了资本再搞原创也没有谁计较嘛!但我又不能再重新要求他,他会瞧不起我的尽管他已经瞧不起我但我不希望他更加瞧不起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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