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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那种浓度

(2008-01-19 17: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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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在北京十天,回到上海,屋内温度零上八度,湿冷已不像平时那样可以忍耐,极其惦念从北方漫天大雪走入温暖干燥的房间。在那里,连我的感慨都很舒坦,易于挥发。
 
走的那天,从早上就开始下雪,雪花撞在窗玻璃上,一路堵车慢行,只需观赏干爽雪片在眼眉前消失,每一滴水珠都与我保持一扇窗的距离。
其实之前的九天,太阳一直很浓烈。我会瘫软在阳光里,让洗完的头发在阳光下晒干,就像小时候的礼拜天经常做的事。阳光只剩下窄窄的一条缝时,我也愿意把自己关在里面,跟着移动。这些暖洋洋的房子里爽烈烈的冬天阳光,当然会让我想起八年前拖着巨大的箱子跑去北京的情形。太久没有晒在这样浓度的太阳下,身体里便有太多阴寒的内容有待蒸发。
 
每一天都和不同的朋友见面,好像在提取储纳已久的友情,就像我废除的那张银行卡,十年不碰的结果就是拿出一笔让人惊喜到感慨的小钱,我所有的朋友们,你们大概就是我唯一拥有的潜力股。
机场大巴下来,走进对面的如家,连车都不用再打。如家的服务员小姐用礼貌和恶狠狠的京式谩骂同时谱写标准的京式服务。当晚,就被HY姐姐招去她家,和三只猫以及它们数量庞大的毛毛共度夜晚。连着两晚和小意同学进行了别开生面的宴席:我的夜宵VS她的早餐。
之后每天都见到不同的朋友,乃至她们的宝宝。我去宋庄见到棉花,又在喇叭村观赏H姐姐家的三条大狗和为大狗们翻建的宅院。其实明明和城市这麽近,却感觉天差地别。H姐姐还说开车去香山喝咖啡,怀念一下当年的雕刻时光,哦哦,我当然记得,那一年我无处可去,抱着当年的Toshiba在老雕刻里写完了一篇奇奇怪怪的小说。
又在HY姐姐的带领下,观摩了Les+的生日派对,我第一次和那么多Les在一起,那些像漫画中的情侣、亲密的TT伴侣、以及将阴道独白和Les杂志付诸实现的女孩们,都那么年轻,追问着星座和血型,尚且没有人对孩子和未来产生过多疑虑。
和HY姐姐在女性主义问题上产生的分歧只是理论上的,我佩服你对自私的深重谴责,因为自私已经根深蒂固地在我生活里埋存,被所有人苦口婆心身体力行的演绎,我知道我不像你那样能做到。你也宽容我夜夜晚归后发表无数感慨,你有那么多真实的残酷故事讲给我听,我非常愿意听,因为听它们总好过听股市汇报楼市分析。
无论如何,你的幽默感还在。得牢记,你家外面的烟囱上曾有七彩激光打出的I LOVE YOU字样。那天的月亮也极其老舍。我们在烟囱底下肆无忌惮地狂笑一会儿,我还得等你把笑弯的腰直起来,才能走过马路。
昂贵而复杂的机打发票,金鼎轩可怕的喧嚣,居士林里的道德经讲堂,簋街上新建起的诡异上院公寓,殳俏带我去的世界尽头般的小咖啡店……每个人讲一段自己的故事、别人的故事,都像在喂养我。就像那个她说的,人与人的交往是能量的较量,能量微薄的对手只能让我们提早告别。
 
只给10天,喂饱自己,以便继续上路,清零过往,用蒸发的假象期待循环的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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