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毅飞
“播下行为，收获习惯；播下习惯，收获性格；播下性格，收获命运。”这样一句励志箴言，日前在一个叫张孟苏的湖南女生身上，得到了最好的印证。她的高考分数并不高，在国内只能上个独立学院，但在参加一场招生咨询会时，因为不经意间一个乐于助人的动作，被新加坡一所大学的招生人员所注意，经过半个多小时的面谈，终获青睐，赢得了20万元奖学金，成为一名幸运的留学生（7月13日《楚天都市报》）。这给人们留下不少思考。
首先应该想到，高考分数并不应该是大学录取学生唯一的依据，甚至都不应该是主要的依据。张孟苏获得过全国青少年机器人大赛二等奖，全国网络英语综合技能三等奖，全省书信作文大赛一等奖，英语口语三级……张孟苏担任过校学生会的宣传部长、团支书，经常为弄一张宣传海报熬夜；担任校文学社社长，带领社员组稿、编辑、拉广告，出了一本文学刊物；发起暑期社会实践，组织同学去老区体验生活……张孟苏小学一年级就学会了做饭，之后学会了洗衣；初中毕业那年暑假，到武汉求职，吃了不少苦，也积累了大量社会经验；高中三年，一直在外租房子住，学习生活没让家长操一点心……张孟苏交往能力出众，利用假期学韩语，学跆拳道和书法，都靠帮老板做事，让老板少收或免收她的学费；她的朋友遍及国内外，去新加坡，都有朋友来接她，这些朋友都她在比赛和平时打工中交的……所有这些，都不是高考分数所能反映的，但对一个人才的成长来说，却未必没有高考分数来得重要。
由此引发出第二个思考。高考是否只能凭分数录取，或者说是否主要凭分数录取？这常被认为是无庸置疑的。因为只有分数是过硬的，是不看情面的，是能保证公正、公平的。一有人提出要改变高考“分数至上”的做法，立马就会遭遇质问——能保证公正、公平吗？只要对世事国情稍有了解的人，立马也就底气不足，谁能保证呢？但尴尬的问题也随之而来，当年清华大学破格录取钱钟书，他的数学成绩15分；破格录取吴晗，他的数学成绩零分。这在今天，要按总分算，降上60分也不够。为什么过去行，今天反倒不行？张孟苏被新加坡的大学录取，这恐怕是许多考上重点大学的学生“寤寐求之”的好事。但如果仅凭分数，拿一个考上重点大学的学生去换张孟苏，新加坡的那所大学未必肯干。但若让我们的大学招生者仅凭张孟苏雨中帮人拆雨篷，就安排面试，决定录取，恐怕更是不可想象。为什么外国大学行，我们的大学却不行？要知道，对于一个全面发展的学生来说，不给她进一步发展的机会，这同样是不公正、不公平的，甚至是更大的不公正、不公平。结论只能是：不能再以公正、公平的名义，在高考“分数至上”问题上抱残守缺了。
此外，还有“成人”重要还是“成材”重要的思考。评论张孟苏的时候，有人说，这样的学生，就算进了国内的独立学院，同样不会是个庸才。因为张孟苏被培养成这么优秀的“人”了，她就很难想象不会成为一个“材”。然而，面对高考录取“分数至上”的现实，几所学校，几个家长，敢用张孟苏的模式来培养“人”？看看身边比比皆是的那些心智不健全、思想叛逆、行为乖张、生活自理能力甚差的所谓高材生，真让人黯然神伤。尤其是对于独生子女的家庭来说，成不了“材”并不可怕，成不了“人”才是最苦不堪言的。
现在，浙江、山东、江苏等省都在进行高考录取制度的改革，这让人有了新的期待。虽然“分数至上”的现实一下子可能还改变不了，但“以分误人”的现状不能不改的决心该下了。育才当如张孟苏，生女当如张孟苏，这应该成为共识。
http://news.sina.com.cn/c/2008-07-13/060115922470.s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