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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发师》:情欲与现实交缠,却又是平民史诗的胜利

(2006-04-26 12:40:18)
分类: 剑走偏锋

  
  平民史诗的胜利

史诗电影一直是电影史上比较讨巧但又难于把握的一种类型。尤其是随着电影技术的和人文精神的逐渐发展,“平民史诗电影”的诞生更加赋予了史诗电影新的活力。
    比如美国的《阿甘正传》,以一个智力有障碍青年的一生故事,将美国几十年的历史融入其中,更突出了一种所谓“自由、平等”的美国精神。我国著名导演张艺谋的获奖影片《活着》也是以客观、平淡的笔调反映出了西北破落地主富贵的一生。
    平民史诗电影注重的往往是反映在大时代下,一个普通小人物曲折但又充满传奇色彩的生活。因此在历史的洪流无法抵抗的背景之下,人物性格必然就成为了电影最重要的表现方向。假如无法把握好这一特质,最多只能记出一本大而无当的历史流水帐来。
    陈逸飞先生,以画成名,也曾经拍过好象《人约黄昏》这样的婉约派电影,但是总难免画在影上,对于电影故事的架构还缺少一种质感。但是新作(遗作)《理发师》却出乎意料地坚实、厚重起来了。
    同样是以史诗为主框架,同样是以小人物为表现对象。陈导演却有如神来之笔地抓住了爱情这个关键词。将一个只是以为人理发为终生理想的青年置放于抗战、内战乃至新中国诞生的动荡背景之中,又以一对青梅竹马的感情贯穿其始终。充分地体现了中国传统道德价值观下,爱情至上、无为而治的人生态度来。
    史诗气质的流露并不只是单纯体现在几场大战,或是一些模式化的时代背景之下,而是人物的命运随着历史事件的变换而发生的貌似荒谬,但其中却深含哲理的重大转变。同时电影中的众多配角的命运虽然只是寥寥数笔,却都传神地交代来出来,寡妇和她的姘头或者强横,但是在日本人的枪炮下却只为了自己最基本的生存欲望站了出来;那些不愿剃头的新四军战士们,或者大多都灰飞湮灭在抗日的战场上了,但是存留下的那一缕头发却总是在他们亲人的记忆中长留着。这些充分的细节最后完整地把电影的史诗气质给烘托了出来。而最终,理发师在大西北的荒漠上最后的等待,返朴归真的女人出现在他面前的场景,更是充分地把那种漫长的等待全都消解干净了,毕竟,人生活的最终目的,不过只是“一瓢、一饮、阐食而也“。
 
情欲与现实交缠
    《理发师》是一部关于平民阶层情欲的编年史,不显山不露水地将一整个动荡时代的感情、欲望、还有理想都表露了出来。
    首先,这是一部关于情欲的电影,虽然通片并没有过多的情欲写实镜头,但是毕竟是著名的大画家,陈逸飞导演深谙“留白胜于直接”的道理,在大多数时候,只是用那一转眼间的温存、那些深深压抑在人内心深处的欲望代替了直接的表露。甚至男女主人公最近距离的一次接触,也不过只是耳鬓斯磨的一番温存罢了。而就是这一转眼间的温柔,却将男女主人公的命运辗转留存了将近半个世纪。而这种在内心深处潜动的暗流大概未必是这个快餐时代所需要的吧?
    而这又是一部深刻反映着现实的电影。虽然那“现实”已经上将近半个世纪前的现实了。抗日、国共战争都在电影里有着体现,而且还是一种不单纯作为时代背景的存在。爱情必将要受到现实的种种制约。男女主角的最初无法结合就是因为门不当户不对的原因,而男主角始终隐忍着的也不过是因为他“通缉犯”的身份罢了,在这个方面,他甚至不如寡妇和胜哥那样执着大胆。
    导演十分荒诞地为故事安排了一个理想化的结局,在这里且不讨论这种结局的可行性,只就这份精神,可以肯定,导演还是倾向于中国传统道德观念的。一切的等待、挣扎,最后都只是为了那一世的相守相依。只为这个纯粹中国化的结局,就很值得鼓掌了。
    当然,这或者也将成为外国人无法理解这部电影的一个关键,情总是胜于欲的,尽管那情或者也是出于欲的渴望,而人在乱世,或者更渴望一片安静的乐土,只是这乐土,人人不同,在我们的主人公这里,只是一个守望的女人这么简单而已了。
    导演很取巧地将情欲与现实统一了在一起,但是同时也将情欲和现实割裂开了,虽然看似矛盾,却很完整地将导演的哲学全都体现了出来。
    这个世界的悲欢离合已经实在太多,为什么不让电影纯粹一点呢?毕竟一部可以让人思考而又单纯地流泪的电影已经很难出现了。(文:赵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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