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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毛信——走向珠穆朗玛之四

(2006-08-08 20:40:59)
标签:

西藏

旅行

走向珠穆琅玛

樟木

分类: 旅途

鸡毛信——走向珠穆朗玛之四
318国道5062公里处


那夜聊天时,听说我们第二天要去樟木,老赵说他的同事杨建国在聂拉木(我们途中必经之地)带美国登山队登希夏邦马峰,托我们带封信给他。
早上离开大本营这前,老赵把信拿给我们,说如果杨建国不在,就把信交给他所住的扎西旅馆的老板。
薄薄的一封信,用塑封袋密密地封住,可见这封信的重要性。我们不敢怠慢,再给它包上一层塑料袋,郑重地装进防水衣的口袋里。

要下山了,最高兴的是我们的司机。说出来也许没人相信,祖祖辈辈都生活在高原上的他,到了绒布寺竟然患了高原病,头痛了一夜。而五个外来者却平安无事。胡浩捉弄他:“哎,你到底是不是西藏人啊?”
司机用手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地说:“怎么不是,头痛只是个意外嘛。”
车里面一串大笑。
山上的一天,阳光的痕迹已深深地印在每个人的脸上,五个人无一例外成为“包公脸”。
司机因此找到回击我们的武器。“看看你们的样子,好难看噢,比非洲人还黑。”
他遭到集体反击:“怎么难看啦,你不是也跟我们一样吗?”
车里又是一片笑声。
上山难,下山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吉普车小心翼翼地绕过一个又一个弯道,司机努力控制着车体的平衡。
迎面开来一辆吉普车,两辆车眼看擦肩而过,却同时停了下来。
原来两位司机是熟人。各自摇下车窗,大声喊话。那一车的外国人和这一车的汉族人耐心地听着,却始终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司机从容不迫,互换鼻烟,各自点燃,深吸一口,仰天吐雾,哈哈大笑。一场相遇才算完满结束。
两车互相歉让,缓缓地分开。下山的一路,司机哼着歌儿,情绪高涨。

鸡毛信——走向珠穆朗玛之四
玛尼堆和飘动着的经幡,总能够让人追索到一缕人类的痕迹。


下了山,重新回到318国道。在烈日下行进了五六个小时,仍然看不到一点点人烟。山上黯褐几乎无草木,牛羊也很稀少,只有那不时出现的玛尼堆和飘动着的经幡,能够让人追索到一缕人类的痕迹。
旁晚6点,到达定日县的岗嘎镇(定日县原址,俗称老定日)。
定日县在喜马拉雅山中段北麓,是西藏自治区边境县之一。定日藏语意为“定声水山”。据说十一世纪未,释迦牟尼佛指示帕当巴桑结入藏传佛,帕当巴桑结来到这个偏远地区,为寻找一处建寺庙的地方,佛助他用气功把石头弹向空中,石头“叮”的一声落在该地,佛以皆音给这里取名为“定日”。后来就在该地修建了寺庙,取名定寺。
定日是西藏最贫穷的县之一,珠峰和卓奥友峰都在其境内。为探险旅游做高山挑夫和出租牦牛是定日县的主要收入。不过,藏民们目前还没有摆脱生活的困境。
到了岗嘎,无论如何是不可以再往前走了。因为从这里到聂拉木途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而且这个时候不管是人还是车都已经非常疲惫了。
岗嘎镇很小,只有路边的两家旅馆,而且紧挨着,都叫“安多饭店”,是兄弟俩开的。两家都有院子可以停车,不过,看起来哥哥的那家“安多”条件要好一些。
几乎所有往樟木方向的游客都要在这里落脚,所以客房很走俏。哥哥的那家“安多”已经客满了,我们住在“安多弟弟”。
“安多弟弟”,总共有五个房间,正好够两辆吉普车的人住,要是再有后来者那就对不起了——没床位。
房间是一排简易土坯平房,内墙和屋顶都订上了鲜艳的花布(有点墙纸的意思),地板是原始的沙土,人一走动,满屋是灰。房间里除了木板床和被子、枕头,还有一张低矮的桌子、一个脸盆。由两块木板拼成的门中间留着大大的缝,没有装门锁,也没有插栓。唯一的安全措施就是一根棍子,风不大的时候,可以用它来顶住木板门。
尽管屋里的设施过于简陋,但总比呆在外头忍受剌骨的寒风强。西藏的天气无论春夏秋冬,一到了下午就开始变冷,风从来都是大张旗鼓,四季呼啸。
厕所在院子的一个角落,用矮矮的土墩围着,没有门。土墩所起的作用只是人蹲在里面方便时挡挡风而已,一站起来,男女厕所互相一览无遗。
老板19岁的女儿进来给房间点上一支印度香,令我十分意外,香味飘起,屋里渐渐有了几丝生气。

鸡毛信——走向珠穆朗玛之四
路上的风景


从拉萨出来后,已经有四天没有好好刷牙洗脸了,更别提洗脚洗澡了。我试着问老板的女儿,这里有没有洗澡的地方?
她说:“有啊。”我怕她会错意,又强调:“我说的是洗热水澡。”
她说:“就是有啊,我可以带你去。”
我喜出望外,拿了衣服跟着她往外走。她带我走进“安多哥哥”的院子,穿过停车场,来到挨着院墙的一所小矮屋前,指了指,说:“这就是洗澡的浴室了。”
已经有四五个人排了队等着洗澡,都是女孩子。浴室总共有两间,低矮昏暗,里面没有放衣服的地方,只能把衣服放在浴室外面的长木椅子上,澡洗好了就叫外面的人帮忙一件一件递进去。
当然,热水并不是热水器出来的,而是用柴火烧的。
在浴室旁边有一个烧水的炉灶,一个小伙子从外面把水一担一担挑进来,倒在一个大铁锅里。一位老先生则负责烧火,调好水温,然后提着装热水的桶,顺着一架木梯子爬上浴室的屋顶,把水分别倒入两个固定在上面的桶。屋顶的桶与下面浴室之间由一条水管连接起来,浴室装了一个淋浴器,只要水龙头一开,热水就像自来水一样洒出来。
因为水源有限,热水只能定量供给,最多能给两桶。不过,价格不便宜,洗一次澡要15块钱。大家也不抱怨,在这么荒凉的地方能洗上热水澡,这本身就是件奢侈的事。
趁着排队等洗澡的空儿,我和正在烧水的老先生聊了起来。
老先生原来是“安多哥哥”,今年64岁。挑水的年轻人是他的儿子。老家在甘肃,也是藏族。
11年前,他带着老婆孩子到樟木做生意,在樟木呆了七年。后来,因为与一个尼泊尔人合作生意,被对方骗了钱,再加上樟木的生意并不好做,就离开了樟木。
4年前,他来到岗嘎镇,租了镇政府的地皮盖房子开饭店,租期14年。按照他跟镇政府的约定,每年要交四千元的土地租金,另带一个扶贫家庭,还有每年得拿出一些钱支援希望小学。
老先生说:“虽然负担重了些,但是总比在樟木受人欺骗强,在这里自己是主人。再说西藏的旅游业越来越见好,我们还是可以挣到些钱的嘛。”
 “现在饭店的事情都由大儿子管理,我本来也可以什么都不干的,可我闲不住,就干起了烧水的活,煅炼身体嘛。”他哈哈大笑。
老先生健康爽朗,挺懂得做生意,旅游旺季时,光“洗澡”这项业务就可以给他带来可观的收入。
轮到我洗澡了,老先生关照我,要是水不够就说一声。
我谢过他,说两桶水足够了。我可不敢给他添麻烦,本来水源就不足。
尽管浴室的灯光很昏暗,气味也不大好,可是,当热水淋洒在身上时,心里还是禁不住有一种愉悦感。
这个澡是我洗澡史上最昂贵的一次了。
晚餐点菜又是一项艰巨的事情。与西藏其它藏式餐馆一样,“安多”的菜单也是用藏文和英文。老板的女儿英语说的比汉语好,比我们晚进来的两对外国夫妇很快就点了菜,我们还在跟老板的女儿解释我们想吃什么。
我哀求似对女孩说:“要不你带我到厨房去,我指给你看。”
她点点头,领我进了厨房。厨房里的菜式也没几样,谈不上选择。我要了一份鸡蛋饼、一份肉丝面片、一个大白菜汤、一个清炒小白菜。
已经有两天没吃饱了,今晚特想好好吃上一顿。可是,就这么几样菜,等了一个多小时一个也没上。藏族人的餐馆上菜都很慢,这里也不例外。
我饿得实在难受,只好一杯一杯地喝热水。老板的女儿看着我直乐,也不着急。
好不容易菜终于款款上场了,我拿起筷子,埋头就吃,也顾不上仪态了。两个人把菜吃了个精光,才说好像味道还可以吧?一结帐,这顿晚饭花了60元,超预算了。
晚饭后,天已黑尽了,卷夹着沙尘的风声“呼呼”长啸。除此之外,周围安静得让人心里有点发悚。两个人打开头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房间,钻进睡袋就睡。(旅馆的被子太脏,我们不敢用)
其实根本没怎么睡着,本来就有点害怕,再加上门板好几次被风吹开,狂风猛灌进来。那根棍子根本无法顶住门板,胡浩不得不好几次起来对付这可恶的狂风。最后,只好把小桌子搬来顶着门板,终于才算把风挡在门外了。
岗嘎的夜就这样在凛冽的风声中过去了。

鸡毛信——走向珠穆朗玛之四
牧民的家


第二天早上7点钟起床,天蒙蒙亮,风势依然没减,那种冷是剌骨的。“日出之前,雪山狮子也抖”,这是藏族谚语,形容黎明前的寒冷。
旅馆后面藏民的帐篷冒起了一缕缕薄烟,那是早起转经的藏民往火里扔糌粑。一个藏民手拿一长条连皮带血的生羊肉,边走边吃,向我们的车走来。看到他那种血腥的吃法,我的胃一阵难受。
他问:“可不可以搭你们的车去聂拉木。”
胡浩说:“我们有六个人,再加上行李,已很拥挤了,不可能再上人了。”
他笑了笑,无所谓的样子,撕啃着他的生羊肉走开了。
8点钟,辛苦了五天的吉普车又一次发动。也许是因为昨天傍晚司机好好修理过的原因,引擎的轰鸣声听起来并不象前几天那么剌耳,弥散在空气中的汽油味闻起来也不那么讨厌了。
旅途继续,走的仍然是318国道,路仍然颠簸,尘土仍然飞扬。迟迟才露脸的朝阳照在四周黄褐色的山上,这些山并不险峻,也不嵯峨,光秃秃的,连作为装饰的草木都没有,看起来有点丑陋。但它们磅礴厚重,具有一种承载时空的力量。
这一路的景象更是很难与“人迹”联系起来,这里仿佛已经被上帝遗忘。
好几次,我以为看到了山坡上的羊群,兴奋得不得了,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一些凌乱的石头,只是块头及颜色与小山羊看起来差不多。
山路崎岖且窄小,吉普车艰难地向上爬行,一路喘息着上到海拔5500多米的拉龙拉山顶,天地顿时豁然开朗——那是广阔的一片平原。
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围绕着这块巨大平原的是远处的整坐喜马拉雅群峰。白雪皑皑的群峰之上阳光灿烂,海拔8012米的希夏邦马峰更显得耀眼。
在阳光和白雪的衬托下,那一片蓝天,蓝得让人有点不安。薄薄的白云几乎通透,而脚下踩着的却是寸草不长的荒凉大地。
我仿佛在观看某部影片:四周寂静,外星人进入地球西藏了。
在这荒凉大地上,仍然看到了一个个玛尼堆和飘动着的五色经幡。这令我惊叹,在西藏人的心灵深处,蕴蓄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力量。
我的心情难以平静,西藏到底是太神奇了。比如那积雪和阳光,在西藏总是终年伴随。阳光与积雪同在,而且永恒。

鸡毛信——走向珠穆朗玛之四
天地豁然开朗——那是广阔的一片平原。


天高地阔,只要往前就是路。吉普车第一次如此自由地驰骋,这与我们以前在西藏走过的路有着天壤之别。司机此前一路小心翼翼地把着方向盘,此时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车开过山顶的那片巨大平地,俯冲下山,一路下到聂拉木县。
从老定日到聂拉木县境,40公里的路,走了近4个小时,到达聂拉木县县城所在地充堆时,已经是中午了。
充堆是全长5450公里的318国道的终点,而318国道的起点就在上海。从起点到终点,这中间隔着千山万水;从海拔四米到五千多米,我们经历了两种时空,两种生活,这是怎样的一种神奇历程啊!

尽管肚子已经开始“闹革命”了,可送信要紧。我们没有忘记在珠峰时老赵的托咐。  
顾不上吃午饭,我和胡浩去找老赵说的扎西旅馆。聂拉木很小,也就四五个旅馆,可是左问右问,都没找一家叫扎西的旅馆。
后来有人告诉我们,雪域旅馆的老板叫扎西。这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说不定是老赵搞错,我们要找可能是雪域旅馆。
赶紧找到扎西,一问,果然没错。她说“登协”的杨建国是住在她的雪域旅馆,不过,今天早上到樟木去了,而且要在那里呆上几天。
我说:“那我们把信留在你这里,等杨建国回来了请你交给他。”
扎西说:“你们是不是也要到樟木呢?”
“是的”,我说。
“那你们把信带到樟木给他,他住在刚坚旅馆,你们一定可以在那里找到他。”扎西肯定地说。
我想也是,聂拉木都这么小,樟木肯定也不会大到哪儿去,就算在樟木找不到杨建国,回程还要经过这里,到时候再把信交给扎西也行。
在聂拉木吃过午饭,我们又匆匆往樟木赶。樟木距离聂拉木32公里。
顺着聂拉木河南下,海拔高度不断下降,地貌景观和植被分布急剧变化。
车子好像是开进了一条环山而下的绿色走廊,在瀑布和红花绿叶中穿行。公路与聂拉木河之间的落差不断变化,有时从几百米下降到几十米,有时又从几十米一下子爬升到几百米。车好几次要从山顶倾泻而下的瀑布中“破布”而过。

鸡毛信——走向珠穆朗玛之四
樟木,过境的车辆排着长队。


海拔2300米的樟木镇,依山而建。中尼友谊公路穿镇而过,这也是镇上唯一的街道。
过境的车辆排着长队,从海关一直排到检查站,好几公里长,天天如此,使原本就很窄小的镇子显得更加拥挤。
樟木的气候温和湿润,花木四季常春,加之特殊的地理位置,已经成为许多国外旅游团队和登山探险队进出中国的主要通道。
樟木口岸离中尼边界友谊桥只有13公里,从友谊桥到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不到90公里。
自古以来,樟木就是西藏与尼泊尔之间一个重要的通商口岸,在公路没有修通之前,人们只能徒步翻越险峻的喜马拉雅山,极为艰辛。居住在樟木一带的夏尔巴人,历史上多以背运货物为生。1965年,由拉萨到尼泊尔加德满都的中尼公路正式通车,彻底改变了交通不便的状况。

十几家旅馆全都挤在那条唯一的街上,而游客太多,如果不先找好旅馆,说不准晚上无处睡觉,搭帐篷是连想都不要想的。
五个人问遍所有价值便宜些的旅馆,要不就是客满,要不就床位不够。看来大家住在同一家旅馆是不可能的了,只好分散去找。
最后,娟儿、小李和小刘住在玛当旅馆。我和胡浩准备去住刚坚旅馆,正好可以找杨建国。可是总台小姐说:“对不起,没床位了。”
我说:“怎么会呢?15分钟前才问过,你说有的,怎么这会儿又说没有了?”
她幸灾乐祸地看着我们笑:“告诉你们只剩两个床位,你们不信,你们刚一走开,就有人住进来了。”
是的,也只能怪自己了。其实我们不是不信她的话,而是觉得一个床位50元太贵,想找更便宜的,没想到竹篮打水两头空。
没办法,只好把眼光转到刚坚旅馆对面的樟木宾馆了,这可是樟木最昂贵的一家宾馆。我忐忑不安地上前询问,总台先生说:“我们这里的房间有两种价格,一种是标准间,380元;另一种是多人间,一个床位75元。”
我们喜出望外:“那我们就要两个床位吧。”
“对不起,多人间已经住满了。”总台先生清清楚楚地告诉我们。
完了。难道我们非得住380元的房间不可?要不又能怎么办呢?
胡浩说:“把钱包拿出来,数数还有多少钱,如果钱够,我们就豁出去住一晚,反正明天要回拉萨了,回了拉萨再想办法。”
俩人把钱包拿出来一数,加起来有600元。我心痛地拿着钱到总台登记,问总台先生要交多少押金。
总台先生说:“先登记身份证就行了,不用交押金,明天结帐时再交钱。”
拿了房间钥匙,我心里乐滋滋的,尽管这钱早晚要交,可是,能在自己身上再留一晚上,还是值得高兴的。
要住的房间在三楼,服务员却带着我们往下走。我说:“小姐,你走错了,我们是三楼的房间。”
她说:“没错,我就是带你们去三楼啊。”
下了一层,我们才发现,原来跟地面同一水平线的总台是四楼,下面还有三层呢。
进到房间,我还是耿耿于怀。这可是我们到西藏以来住得最奢侈的一次,380元得住多少次二三十块钱的旅馆啊。
不过,打开窗户看看,感觉还不错。这可是离尼泊尔最近的中国宾馆,海关就在前面不到百米的地方,还可以望到中尼公路及樟木的山景。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有了安身之处,却又想起送信的任务还没完成,不敢再作休息,出门找杨建国去了。
到刚坚旅馆总台一问,被告知,杨建国正在房间里。
敲开门,一个男子正在看电视,我们说要找杨建国。
那人说:“我就是。”杨建国终于出场了——一个中等个子的中年男子。
我说:“我们从珠峰来,老赵有信要给你。”
他顿时激动起来,握着我们的手,一个劲地说:“谢谢,你们辛苦了、辛苦了。”那情形就像是战友从前线冒着生命危险来送信。
信送到了,我们也轻松了。那封不知什么内容的信放在身上,总是让人有一种沉重感。
樟木除了中尼公路烈士纪念碑外,就是那条唯一的街道,没什么其他的好参观。看看离吃晚饭的时间尚早,
就在街上瞎溜达。走着走着就碰到了杨建国,他说他们要去过组织生活,因为明天是国庆节。
这才想起来今天是9月31日,可在樟木却一点也感受不到国庆节的气氛,连一面国旗都看不到,所有机关单位的门前都是平平静静。
傍晚七点钟,天突然下起了小雨,整个樟木镇灰蒙蒙的一片。
我们走进刚坚旅馆隔壁的尼泊尔餐馆吃晚饭,餐馆里几乎客满,除了我俩,都是老外。餐饭老板是一个长得很帅气的尼泊尔小伙子,他兼做服务生。从餐厅向里边开的窗口,可以看到两个厨师在厨房里忙碌着。
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刚刚坐下,透过玻璃又看到了杨建国,同时他也看到了我们。
他进来打招呼,说在等一个同事。没聊几句他的同事就出现了,他说:“你们慢慢吃,我们要聚餐去了。”
他一走,我就对胡浩说:“天哪!一个小时碰到他三次,要是再见到他我可就要逃了。”
胡浩说:“除非你躲在房间里不出门,否则还有可能第四次碰到他。”
我相信,在樟木呆上一天的话,就可以认识这里大部分的人了。
“我饿了,我要吃鸡蛋饼。”我摧胡浩快点菜。
在西藏一个多月的时间,鸡蛋饼百吃不厌。
餐馆很干净,还有轻轻的尼泊尔音乐。这是我们在西藏碰到的最舒适的一家餐馆。心头正在喜悦中,突然间,眼前漆黑一片——停电了。
餐厅里的人顿时慌乱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黑暗中,老板的声音响起:“各位,对不起,不要惊慌,是停电了。请等一下,我去买蜡烛。”说的是英语。
老板的话引起了一片笑声,客人们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过了一会儿,老板拿着一根点燃了的蜡烛进来,满脸笑容给每桌点上蜡烛,再说声对不起。那笑容在烛光的衬托下,显得那样迷人,反倒让人觉得应该向他说对不起了。
全场亮起了烛光,大家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相互不认识的人也聊了起来。
可灯突然又亮了,就像刚才突然灭了一样,大家毫无准备。
更有趣的是,灯一会儿亮一会儿灭,好象是有意捉弄大家似的。我算了一下,一个小时内灯亮了19次,也灭了19次。
又是一次让人印象深刻的遭遇。
樟木的夜晚只能是早早睡觉,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湿气很重。大雨烟雾伴随我们一夜。直到次日早晨6点,烟雨才收住了。
与司机约好7点钟在藏胞接待中心门口碰面,6点半我们到总台结帐,总台却没人。找遍了整层四楼,都没有看到人影;大声叫唤,也没人应答,不知道人都到哪儿去了。
眼看跟司机约定的时间就要到,我们急了。因为过了早上7点,樟木唯一的这条通道将会很堵车,我们怕今晚赶不回日喀则。
别无他计,只好把钥匙留在总台,然后跑着去找司机。
天刚蒙蒙亮,地上湿麓麓,也很冷,路上行人没几个,一些流浪汉蜷缩在墙角,发出“嗯嗯呀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吓人。
当我们跑到藏胞接待中心门口时,司机正准备去找我们。我告诉他们因为等结帐,所以迟到了。又因为找不到服务员,帐还是没结成。不过,我声明,我们并没有想“跑单”,只是怕大家等急了。
他们听了都乐了,说:“没想到住高级宾馆竟然不要钱,早知道都去住好了。”
我说:“我可没想过白住,宾馆有我们登记的地址,他们可以发信或发电报给我们,我们会把钱邮寄过来。”
胡浩说:“只是担心他们没那么聪明。”大家又是一阵狂笑。
樟木,是我们日喀则之旅的最后一站,它让我们“白住”的这一晚,也算是为我们送行的礼物吧。

(注:希夏邦马在世界上14座8000米级的高峰中排名十四,也是唯一的一座完全在中国境内的8000米级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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