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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三)

(2006-04-27 02:20:24)
标签:

西藏

旅行

在路上

分类: 旅途

在路上(三)

青藏公路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我们到达车站。

两位司机爬上车顶,帮着旅客安放行李。程墨不甘示弱,也爬了上去,在烈日下挥舞双臂,一个包一个包往上拎。把所有乘客的包都摞好之后,司机用一大捆绳子将行李五花大绑,然后在上面盖上防水帆布,便大功告成了。

这部“东风”大客车,外观尚可,里面却显得陈旧且拥挤。上了车,才知道,座位是“半卧式”的,分上下两层,我们的座位在下层的最后一排,由原来的五人座位改装成的六人“半卧”。幸好在我们边上的两位日本女孩个子又矮又小,并没有占去太多的面积。

脱了鞋子,坐上“半卧”,往前一看,场面很是壮观——一地的登山鞋,乱七八糟,搞不清谁是谁的。

好在车上的乘客组成比较简单——十几位西藏大学的学生,一个由日本、韩国、瑞士、荷兰等国家的游客组成的旅游团(外国人进西藏必须组团,不能独来独往),再加上我们四位。

下午四点半,大客车缓缓开动了。车内充满快乐心情,大家好像去春游般放松。

可窗外的景物却不时在提醒我们,我们所要经历的并不是春游那么简单。出了格尔木往西走,触目便是寸草不生、苍褐连绵的群山了。

三个小时后,已可以望到白雪覆盖的昆仑山了。车外刮起了风,风势虽然不大,但气温明显下降了。原本穿着短袖T恤,此刻都套上了风衣。

车在路边一个小饭馆前停下,司机招呼大家下车吃晚饭。饭馆里供应的菜有:大白菜、西红柿、土豆、豆腐,还有肉、鸡蛋和米饭。我们要了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一个醋溜大白菜、一个肉炒土豆丝和一个豆腐汤。

菜的味道不怎么样,可价格却不便宜,这么简单的三菜一汤要70元。不过,大家胃口都不错,连我和璎璎两个小女子每人都吃了两大碗米饭。而这,是我们从格尔木到拉萨36个小时的路程中唯一吃过的一顿饭。

从格尔木到吃饭的地方,这段路很好走。晚饭之后,路程就不那么简单了。

由于路面常常受到雨雪风霜的“洗礼”,柏油路面早已成了时断时续、坑坑洼洼的不平之路。晚上九点,车爬至昆仑山口时,我已全身酸痛了。

我突然想起王守泰老人的话,“从昆仑山口到拉萨,有800多公里的路段要穿越海拔4500米以上的‘生命禁区’。”

那么当年的筑路大军想过“海拔高度”这四个字吗?几十年来,这条路上数以百万计的过客,想到这条路的形成和慕生忠这个人吗?

大家要求司机把车停下来,就着晚霞,在巍峨的昆仑山留个影。山口的风很大,还夹杂着雨丝,寒气迫人。

在车外呆不到10分钟,大部分人感觉不适,迫不及待地回到车上。我也是,头痛气短。

“必扑”声此起彼伏,那帮老外在开“活力氧”——一种便携式氧气瓶。这时,我们才发现忽略了一个重大问题——高原反应。水、水果、干粮及防寒衣服都随身带着,出发前唯独没人提出高原反应缺氧了怎么办?

天色完全暗下来了,车在漆黑的夜里艰难地爬行,像一个孤单且无力的老头子在行走。车灯冷冷地照着前面不远的路面,我们就像是坐在一叶孤舟中,任由两位司机带到什么地方。

边上的两个日本女孩吸着氧气,一动都不敢动。

璎璎翻来复去,说难受死了,什么时候才能到呀?她开始呕吐,我也开始呕吐,胃疼得厉害,头痛欲裂。

胡浩和程墨倒是没什么反应,车上其他人在一阵挣扎之后都平静了下来。

夜越来越深,车继续向高海拔爬行,气温不断下降,我穿上羽绒服盖上睡袋。黑暗中,我摸索着找塑料袋呕吐,然后艰难地打开车窗,把呕吐物丢出窗外。外面好象在下雪,冰冷冰冷的。寂静中,我体会到什么叫自救,此时此刻,谁也顾不上谁。

我不知道这一夜自己是否睡着过,是否清醒着,反正我不知道天是怎么亮的,太阳是怎么高高地又挂在了天上,也搞不清从昆仑山口到唐古拉山口到底走了多久。

当车终于爬上青藏公路的最高点——海拔5200米的唐古拉山口时,我的高原反应也达到了极点,以至于认为白天是黑夜。这种错觉直到回到上海,看到胡浩冲晒出来的相片之后才消除。

后来,我从书上补回了这一段“空白”的旅程:近900公里的路段,土质干燥,寸草不长,尘土飞扬。除了兵站外和极少数的游牧人家外,基本上没有居民点。这一段路经过了草原、盐湖、戈壁、高山、荒漠,途经五道梁、沱沱河、雁石坪。

车在唐古拉山口停了下来,司机说,大家下来看一看,拍个照吧。

而车上的人都反应迟顿,磨磨蹭蹭,才硬撑着坐了起来,穿衣找鞋。经过这一路的颠簸,地上的鞋早就混搅在一起。

大家陆陆续续下车,不过,当务之急不是拍照,而是找地方方便。可路的两旁平平坦坦,除了高高耸立在一边的“唐古拉山口”石碑外,没有其它遮蔽的屏障。

于是,汽车便成了“楚河汉界”,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一车之隔,男左女右,痛痛快快地解决了问题。而著名的唐古拉山口石碑见证了这“历史性”的一幕。

过了唐古拉山口,海拔一路下降,从安多县开始,海拔基本上在4000米以下。我的头痛明显好转,车上的气氛也开始活跃起来了。

经过二十几个小时的颠簸,到了当雄县。两位司机自去路边的小饭馆吃饭,乘客们却一个个两腿发软,站立不稳,饭是吃不下的了。

我蹲在地上不停地呕吐,胡浩左手递纸巾,右手递水。几个藏族妇女围了上来,好奇地指指点点。

小饭馆门口放着一桶热水,给就餐的人洗手,还有肥皂,大家争先恐后,却发现怎么洗都洗不干净,所有人的手都像是涂上了煤炭,一层又一层,总也洗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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