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近监,奸近杀。古往今来无数事实证明,人性的贪婪淫欲最终必将得到应有的惩罚。然而道理虽然人人懂,但却有许多缺少自制的人,坠身其中浑然不觉,最后酿成无可挽回的后果。堂堂醒目,白纸黑字,三尺之上,一切皆有原因……
1709次列车仍静静地停在白茫茫的雪域之上。远处高山静立,近处稀疏的林木毫无生命地被大雪遮盖。六号车厢列车员孙宁伏在窗口向外张望,忽然她发现远方有一个移动的黑点,越来越近,可以看出是一个人。
“正义!”孙宁心中一阵狂喜,急忙拿了车门钥匙出来。
从远处走来的正是周正义。孙宁早早地打开车门,像迎接胜利的将军那样一脸灿烂,远远地向周正义招手。周正义也看到了她,他原本是要去四号车门的,现在稍一转身走向孙宁。
孙宁的眼睛里满是关爱,帮着弹掉周正义身上的雪。周正义也不说话,一把拉了孙宁,走进值班室,关上门后,顺手拉起窗帘,值班室立即成了一个完全封闭的二人世界。
孙宁激动得脸色红润,眼含春色:“正义,你去哪里了?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我到处找你不见你,等得我心焦如焚。”
周正义仍不说话,伸手去解孙宁的上衣扣子,叭,扣子掉了,露出雪白的肌肤。孙宁笑道:“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急得跟猴子似的。小心有外人进来看见!”一边说一边用胳膊圈住周正义的腰,忽然她感到手碰到了粘糊糊、冷冰冰的东西。孙宁探头看,不由吃了一惊,周正义的内衣里有血,大片的血把内衣都染成了紫红色。“正义,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快,让我看一看!”
周正义扒开孙宁的上衣,露出香肩和丰满的乳房。孙宁的体形很好,细细的小蛮腰,结实的小腹紧绷着,两团丰乳更加突出。周正义一把搂了,一只手摁在她的乳房上,轻轻地揉捻。
孙宁开始还要拒绝,嘴里喃喃道:“你受伤了需要包扎。先别这样好吗?!”到后来浑身酥软,两只胳膊不由自主地落在周正义的胯上,娇喘吁吁,呼气如兰,脑袋一软,伏在了周正义的肩上。
与孙宁错肩纠缠在一起的周正义扭过头用鼻子嗅了嗅孙宁的秀发,一只手轻轻掀开她的披肩发,看到脖项后面白晰的肌肤。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狰狞的笑,慢慢张开嘴,伸出舌头在那肌肤上轻轻吮吸。
孙宁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低低地说:“正义,快一些啊,我怕有人来!”一只手已像蛇一般游弋到周正义的腰部,轻轻一扯,周正义的皮带就开了。孙宁纤瘦的手立即迫不及待地伸进去。
周正义似乎并不着急,吮舔过孙宁的脖项,又扭过头来寻找孙宁的嘴唇。此时孙宁已经陶醉般闭上眼睛,任由周正义一双手在她身上抚摸。嗅到周正义嘴里的气息,孙宁的嘴唇立即迎上去。两张嘴贪婪地纠结交合在一起,孙宁感到周正义结实、性感而韧性十足的舌头像蛇一般探进她的嘴里,在她的口腔里慢慢地游动。她的纤薄而尖的舌头便寻过去,希望能和周正义的舌头碰撞、粘贴。然而周正义的舌头似乎并不想和她的舌头缠绵,而是用力向她的喉咙探进去。
一条灵敏的蛇,高昂着头,在温热的洞穴里前行。红红的洞壁,光洁滑润,没有任何阻挡。蛇头得意地晃动,红红的蛇信儿不时吮一下洞壁上晶莹的液体。不知道前方有多远,但蛇一意固行,它的身体九曲十弯,随着洞穴而变化……有过热恋和热吻经验的男女都不会没有这方面的感觉。
然而,在孙宁嘴里的周正义的舌头,却并没有到此为止,它仿佛长了眼睛,绕过孙宁的舌头根儿,径直向里面探去。粗大的舌头填塞了她的咽,又穿过她的喉,还没有停止的意思,它将穿过她的心脏,肚肠和肝肺,直抵她的小腹和子宫吗?!
(不要和你不了解的人接吻!接吻并不只有甜蜜与激情,有时候也隐藏着凶险,甚至死亡!)
孙宁突然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题,她从周正义的裤子里收回手,去掐自己的脖项。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开始缺氧,呼吸困难。“你,你——”孙宁想说什么,但她已很难发出正常人的声音。
周正义脑袋向后微微仰起,他们嘴唇已经分开,但从周正义嘴里伸出的舌头,却像被抻长数十倍的一根肉柱,仍然深深地插在孙宁嘴里。
……
过了许久,一只纤长的手拉开了值班室的门。
孙宁竟然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人。她整理了一下自己胸前的衣服,她的胸部有一块小小的红斑,但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孙宁像幽灵一样从值班室出来,穿过六号车厢来到周正义休息的地方,从床铺下面一个小箱子里取出一身崭新的衣服,用黑塑料袋子装了,又转身回来。
此时周正义浑身赤裸,站在玻璃镜前面,正仔细地审视着自己,健壮的身形,虽不是肌肉男,但体形均称而有力。他的一只手轻轻地抚过自己的胸部,停留在心脏的部位,轻轻地摁了又摁,嘴里发出“砰、砰”的声音。
接着那只手又往下移,肚腹上光洁如新,根本看不到任何伤痕。突然他的腹部慢慢地鼓起一个拳头大小的包儿,周正义伸出右手中指,轻轻地摁在那个鼓起的包儿上:“宝贝,别着急,咱们的游戏还没有开始呢!”
孙宁推门进来,神色木然,把黑塑料袋子放在周正义面前的桌上。
周正义扭过脸,扳着孙宁的脑袋,在她有些苍白的脸颊上吻了又吻:“谢谢你小宝贝,你真的很听话。来吧,别闲着,帮我穿上衣服。”周正义说着抬起一只光腿。
孙宁从黑塑料袋子取出裤子,跪下一条腿,顺从地给周正义穿裤子。
周正义高雅地坐在那里,津津有味地欣赏着孙宁给他穿衣服,就好像在五星级大饭店里欣赏一个优雅的女钢琴师在弹钢琴。
裤子、袜子、鞋子,上衣,孙宁一件一件地给周正义穿上。在她的脖项上,在一缕秀发下面有一个不易被人发现的浅浅的牙痕。
“听着宝贝,你不能在这屋里傻呆着,你得为我服务,为我工作,咱们在这里的工作还很艰巨,明白吗?”穿好衣服后,周正义一把捏住孙宁的下颌,高高地抬起她的脸,嘴巴凑到她的鼻子尖处小声说。
孙宁一动不动,只是眨了眨眼睛。她的眼睛中已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了。
周正义换上一身崭新的衣服,大摇大摆出现在走廊上,他走过六号车厢、七号车厢,八号车厢。无意中向外面看去,在白茫茫的雪地上由远而近走过来三个人。周正义一愣,疾步走到九号车厢门口,鼻子贴在窗玻璃上向外看。
走在最前面的是邓和平,紧跟在面踉踉跄跄的是徐坤和宋大军。他们看上去非常疲惫,身上衣衫褴褛。邓和平的手中似乎还握着一把刀。周正义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从口袋掏出钥匙去打开了车门。
“邓列车长,你们这是到哪里去了?瞧这身上为何弄成这样?”周正义跨步上前搀住邓和平,故做惊诧地问。
“走吧,回车上再说。”邓和平脸色很难看,嘴唇发青。后面的徐坤和宋大军胸前背后还有大片的血痕,已经凝结成冰块了。
邓和平、徐坤、宋大军换了衣服,卫生员贾小静很快为几个人处理完伤口,好在他们的伤都不是很严重。邓和平让徐坤、宋大军先去休息,他让周正义招呼老赵、老苏、大个子乘警阿伟等重要人员聚集到会议室开会。
其他人很快就到了,惟独不见大厨师张宝。
“算了,我们不等他了,老邓,你快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周正义问,其他人也很关心地看着邓和平。
邓和平看着周正义,反问:“正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正义一愣,略作迟疑说:“我也是刚刚回来。”
邓和平问:“怎么样?都还顺利吗?你们回来得比我想像中的要快得多。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白文义、武刚、赵志他们呢?”
周正义说:“他们留在安子营,等准备好充足的食物,再一起回来。我怕你担心,所以就一个人先赶回来报个平安。”
邓和平:“你们在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情?”
周正义问:“没有啊,一切都很正常。怎么了?”
邓和平沉重地说:“在你们离开不久,我带着徐坤、宋大军、娄阿四、朱星龙去了一个地方,结果发生了不可想象的可怕事情。娄阿四死在我的面前,朱星龙现在不知是死是活,估计凶多吉少。我们三个人死里逃生回来。我担心更大的灾难就要降临在这趟车上。我们得做最坏的打算,当然现在必须做最好的准备。”
“你在说什么?”周正义装做什么都不明白。
“我们在这里发现一个古镇,它有一个听上去很特别的名字——神垕镇,它就像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在镇上我亲眼看到许多奇怪的现像,一个黑漆皮肤的小女孩,一个被涂满血、罩着人皮的石麒麟。后来,我们遭遇到一伙凶悍匪的吸血鬼僵尸,发生了激烈的冲突!”邓和平说。
“什么?吸血鬼僵尸?这里还有一个神垕镇?不可能吧!”周正义打断邓和平的话。
其他在坐的,有的人很惊诧,有的则怀疑地看着邓和平。
邓和平点点头:“我没有说谎。这把蒙古匕首就是我在一个卖春院里捡到的。我有种可怕的感觉,他们很快就会来攻击我们,把1709次列车变成死亡列车。朱星龙曾告诉过我,他曾亲眼看到在雪下面埋着一列动字列车,车上有僵尸和厉鬼。我一开始并不相信,现在我非常担心,我们这次1709次列车就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老苏率先表态说:“我也算是一名老列车员了,从夜叉小站到安子营站之间原本就是相连着的,我已经跑了几十年,对这趟车的行车路线太熟悉不过了。我一向很警重邓列车长,年轻有为,办事果断,把咱们的这趟车管理得井井有条。但是,今天邓车长说出这番话,我实在觉得不可思议,根本不像是从邓列长嘴里说出来的。”
周正义霍地站起来:“邓和平,请你不要在这种时候传播谣言,扰乱军心。你怎么可以在这里宣讲封建迷信,这世界上哪来的阴魂鬼怪?我看你是头脑出了问题。老苏、老赵在这里可以做证,邓和平刚才究竟都说了些什么。阿伟,你先把老邓看押起来等回去再说。现在,我宣布1709次列车由我全权负责。”
大个子乘警阿伟哗地从腰间取出手铐,过去叭地铐在邓和平的手腕上:“对不起了,列车长!”
“慢着,松开他!”随着一个不高但很威严的声音响起,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人。众人回头看,正是老列车长庄士栋。
众人都很尊重老列车长,纷纷起来让座。大个子乘警阿伟看了看周正义,周正义挥挥手说:“先放开邓列车长吧。我也没有其他什么想法,只是希望保证我们这趟车能安全到达终点。”
庄士栋点点头:“如果我没有亲身经历,可能我也会像周列车长这样果断地做出决定。但是,我以一个老列车长的身份,现在向大家说出一个潜藏在我心中十几年的秘密。邓列车长说得没有错,在夜叉站和安子营站之间,还有一个地方,名字叫神垕镇。”
老列车长的话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这简直是天方夜谈。
老苏惊呆了。怎么可能?平空在两个火车站之间,又多出一站,并且这一站还位于一个从来没听说的古镇旁边!
“我参加工作五十多年,从我26岁成为一名列车员,在这趟车上干了四十多年。我记得清清楚楚,过了夜叉小站,就是神垕镇。那是一个很美的古镇,有山有水,还有一条长河。我还在这个镇上吃过一种叫热干面的本地小吃。可是在十二年前,突然有一天,列车驶过夜叉小站后,径直达到了安子营站。我一下子懵了,以为自己的精神出了问题。我问我的副列车长,他很平静地说,没错啊,夜叉站后就是安子营站,一直都是这样啊?我又跑去问司机,司机和副列车长说的是几乎同样的话。接下来我又问了十几个列车员,包括乘客,他们都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神垕镇这么一站。回到家里,我查地图,查所有我能看到的资料,没有一个地方有关于神垕镇的记载。我跑去请教国家地理专家,他们也表示没有听说过。后来我专门请假,到夜叉站和安子营站当地调查,从三十四岁的壮年人,到八九十岁的老头老太太,他们都冲我摇头。我觉得要么是自己头脑出现了问题,要么是发生什么我们人类无法感知的神秘诡谲事件。我甚至想到,一定有什么神秘力量把所有人洗了脑,毁了世界上任何一点,哪怕是一丝一毫有关神垕镇的记录。要么是世人皆醉我独醒,要么是世人皆醒我独醉。当时我身为列车长,根本不相信有什么鬼怪阴魂之类的事情。
“后来,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位游方的高僧,我向他说出了心中的疑惑。高僧说,世间之事,有即是无,无即是有,正义邪恶,斗法无穷。事实即便隐匿再深,终有大白于天下之日。掩藏有掩藏的道理,总比邪恶横行于世,祸乱人间要好。人世万法,不可强行,随它去吧。高僧之言,我虽不全懂,但总算抹去了我心中一些疑惑,我的心这才平静下来。
“但这件事还是一直隐藏在我心里。退休这些年,我一直在研究有关地理变迁方面的书籍,希望能找到神垕镇消失之迷。我这次对你们讲是去南方看我女儿,实际上我也很想在安子营好好沉下去,准备花长时间做实际调查。没想到从邓和平嘴里再一次听到了神垕镇这三个字,这是十二年来我第一次听别人主动提起这三个字!所以,我觉得邓和平讲的并非虚勾。”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周正义问:“老列车长,如果你这些全都是真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老列车长叹口气:“这种事情,闻所未闻,一时很难拿出什么好办法。”
邓和平说:“没有别的办法,我们只有齐心合力,众志成城,携起手来共同面对可能出现的敌人。”
周正义追问:“我想知道,究竟有什么具体的抵御办法?”
邓和平说:“我们现在不是正在商量吗?”
周正义冷笑一声说:“给我武器和十个兄弟,我就敢去会一会那个神秘的怪物!”
庄士栋摇头:“我们在不了解对手的情况下,不可盲目蛮干,那样会吃大亏的。”
周正义:“难道,我们就坐在这里束手就擒?”
“不用怕,没有打不死的敌人,也没有打不败的对手。”会议室的门吱哑一声推开,走进一个戴着鸭舌帽、身材异常魁梧的男人,浓浓的眉毛、小眼睛闪着刀子一般的利光。
众人吃了一惊,却没有一个人认得。
邓和平平静地问:“请问你如何称呼。”
“秘密特警队队长吴镇涛。”那个人说:“枪械不用担心,这列火车上就有最先进的武器。此外,我还有26名铁血兄弟。”
邓和平吃了一惊:“我的车上有最先进的武器和秘密特警?我只知道这列车上有一节车厢装满了爆竹,怎么没听说还有武器和秘密特警?”
吴镇涛微微一笑说:“很抱歉,列车长先生。关于我们的事,你的上级的上级也未必清楚,我们是要去执行一项秘密行动。因为大雪原因,我们的行动取消了。如果不是发生这些怪事,你们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在一列普能列车上会有一车皮的武器和26个铁血神勇战士。你所知道的那节装爆竹的车皮里面,装载的就是我们的武器,爆竹只不过是一个掩护罢了。我们26位战士全都隐匿在乘客当中,我们本不该显身的,但现在是特殊情况,我可以做主,一车乘客的生命最重要,我们不能袖手旁观,坐视不管。再说如果乘客生命有危险,我们同样难逃一死。”
周正义又惊又喜,上来一把握住吴镇涛的手:“谢谢吴队长,真是天助神兵啊,现在我们还怕什么?直接捣毁他们的老窝得了。”
邓和平示意周正义和吴镇涛先坐下,然后他说:“现在,我们首先要守住这个秘密,不能让所有乘客恐慌。让车外闲散的所有乘客都回到车上。然后再派出人去找朱星龙和徐若琪。最好能找到那辆动字列车,核实一下是不是全车的人都死了。”
吴镇涛说:“这个事情交给我吧,朱星龙和徐若琪我们可以先帮你找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