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基看到眼前的美女变成了一个脏兮兮的小伙子,立即暴怒,想翻身站起扑过来嘶咬,却发现自己四肢都被绑住了,只能恨恨地冲朱星龙呲牙裂嘴。吓得朱星龙向后退了数步,暗暗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事先用藤条对他做了手脚。
“喂,阿巴基,你刚才喊的是谁的名字?徐若琪?她在哪里?”朱星龙低声问。
阿巴基眨巴着小眼睛,愤怒地吼:“快放开我,我要杀了你,剥你的皮,抽你的筋,把你的脑浆当豆汁喝。”
“啧啧啧,我好怕啊。”朱星龙故做害怕,猛然拨出无邪匕:“听着阿巴基,如果你不告诉我那个叫徐若琪的女孩去了哪里,我就用这把匕首一刀一刀活刮了你。”
“呸!你丫的有种就刮吧!”阿巴基一口浓痰差点啐在朱星龙脸上,一股酸嗅气味呛得朱星龙直翻胃。时间无多,还不知道徐若琪是死是活,朱星龙冲着阿巴基的大腿刺去,然而无邪匕划在他那粗如树皮的大腿上,只划出一道白痕,根本无关痛痒。这家伙皮糙肉厚,竟然不怕挨刀,怎么办?
少林武僧功夫再高,身上也有死穴,这个狗熊般的怪物身上肯定也有死穴,哪个地方最容易下手?朱星龙看到他那张又大又臭的嘴,微微一笑:“阿巴基,你听好了,如果你再不说,我就把匕首捅进你的嘴巴里,在你的咽喉搅上十三圈,让你从今以后再也吃不到肉、喝不成酒。”说着拿匕首再次逼近阿巴基的大嘴。
阿巴基忽一仰身,大嘴猛然咬住朱星龙的无邪匕。
朱星龙吓出一身冷汗,用力往回抽却很难抽回来。朱星龙明白无邪匕无论如何不能丢,在这个地狱般的地方失去无邪匕就等于失去生命的保护伞。然而阿巴基的钢牙太结实,任凭朱星龙用尽吃奶的力气仍然无法从他的嘴里拨出来。
一个愚蠢的举动,朱星龙懊悔不已。
阿巴基两眼喷火,四肢被绑使他的威力减去了十分之八九。暴怒使他急红了两眼,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叫,粗壮的脖子忽地一扭,朱星龙像布包裹一样嗖地被甩出一丈开外。
朱星龙腾身跃起,看到阿巴基正得意地咬着那把无邪匕,脑袋扭来扭去,好像在向他示威——有种你就过来拿吧!
朱星龙弯腰折断一根藤条,一步步走过去,抡圆胳胳叭叭抽向阿巴基。阿巴基扭着腰肢,似乎在享受这挠痒痒般的抽打。片刻之后朱星龙累得呼呼喘息,额头上见汗。阿巴基还在摇头晃脑,一幅得意洋洋的模样。
朱星龙懊恼地扔下藤条,无意中那藤条的一端正挠在阿巴基的右脚心上,阿巴基突然失控般哈哈大笑。朱星龙一愣,仔细观察发现那端藤条还在阿巴基的脚掌心晃动。朱星龙一阵惊喜,终于找到这家伙的死穴了。他嘿嘿一阵坏笑,抓起藤条在阿巴基脚掌心接着轻轻挠。
阿巴基哈哈大笑不止,吐出无邪匕,身体来回翻滚。
朱星龙不松手,继续用力挠。
阿巴基笑得喘不过气来,一缕黑血从他的嘴角流出。如果再不停止,阿巴基就会笑死过去。阿巴基不得不求饶:“爷爷,饶了我吧!哈哈哈……饶了我吧!哈哈哈,我要笑断肠子了!”
朱星龙:“阿巴基,实话告诉我徐若琪去了哪里?”
阿巴基血水直流说:“我喝醉了,不知道她去哪里。不过她曾向我打听去黑魔穴的路,还提到捕异师。我知道捕异师就关在黑魔穴最深处,鬼婆子马上就要杀了他。”
“鬼婆子是谁?”朱星龙问。
“我,我不敢说,她会杀了我,剥我的皮抽我的筋,吃我的心肝肺。”阿巴基恐惧地说。
“好吧,告诉我怎么去找到捕异师?”朱星龙问。
“顺着这条道一直往前走,遇到一个十字路口向——向左拐,再走三百米就进入到黑魔穴。那里是邪恶之渊,没有人能从哪里出来的。”阿巴基说着,小眼珠转了又转。
朱星龙咬着牙说:“好吧,如果你欺骗我,我回来就挠死你。”
“喂,求你松开我身上的这些鬼藤条!”阿巴基终于止住笑,可怜地求饶。
朱星龙过去捡起无邪匕,扭头说:“你先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吧!”
看着朱星龙渐渐离去的身影,阿巴基呸地吐了一口浓痰,道:“想挠死我,没门儿。进了鬼婆子的地宫,你就只有死路一条。”说罢扭腰挺肚来回翻滚,折腾半天,身上的藤条也没有丝毫松动的痕迹:“他妈妈的,我恨死藤条了!”
朱星龙踩着厚厚积雪沿着小路往前走,来到十字路口向左拐,再往前走,脚下的积雪越来越薄,最后逐渐没有了,露出黑色的土地。又往前走几分钟,看到一个隐形的洞门,朱星龙轻手轻脚往里进。左首有一个小门洞,朱星龙探头进去,突然发现一个人正靠墙一动不动地站着。
吓得朱星龙一缩脖儿,定神再细看,却是一具僵尸。皮已风干,只剩下骨头架子。朱星龙舒一口气,又向里看,屋里大部分都空荡荡的,只在尽里靠墙位置堆着一堆不知什么东西。朱星龙迈步进去,伸手在那堆杂物上扒了扒,扬起一股扑鼻灰尘,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人动过了。
朱星龙的手碰到坚硬的半圆形物什,细看竟是一个残破的骷髅。拿开骷髅头,是一堆骨胳。再扒开骨胳,却是一个麻布袋,里面沉甸甸的。小心擦拭掉上面的灰尘,竟然看到一行奇形怪状的文字,却并不认识。然而当看到最后三个字母——TNT,朱星龙一愣:TNT不是炸药吗?!
再仔细查看,旁边还有一个拉环。只要用手一拉,砰,就会炸开。
朱星龙将手伸进去,试了试又收回手。他不知道这一声炸响会带来怎样可怕的后果。这一箱东西是不是炸药?为什么会放在这里呢?是谁放在这里呢?一个又一个疑问闪现在他的脑海。
朱星龙继续顺着箱子往下摸,摸到一把匕首,取出来一看,竟然和自己身上的那把一模一样。天下的世情太巧合了,没想到有一模一样的双胞胎,还有一模一样的无邪匕。朱星龙暗喜,一并揣在怀里。折身出来,向前看是一条长长的遂道,再往前走隐约看到有亮光。朱星龙屏住呼吸小心地靠近。发现是一个诡谲的洞穴,正中有石桌,石桌上盘腿坐着一个老妖婆,长发坠地,正面朝里坐着,口中发出“MA——MI——MA——MI——”的怪音,不知在念诵什么。
这个老妖婆会不会就是鬼婆子?!朱星龙悄悄拨出无邪匕打算靠过去,给她背后一刀。
突然,老妖婆高声厉呵,口中念念有词。紧接着从那漆黑的墙壁上传出嘎吱吱刺耳的声音,仿佛多年失修的门被推开。朱星龙惊诧地发现,那一面面墙转眼间晃动破裂,从墙里面缓缓伸出一口口黑漆棺材。一、二、三,七、八、九,足足有几十口棺材。
“HA——YA——KU——”鬼婆子摇头晃脑,鼓动腮膀发出一连串的怪声。
那些棺材伸出一半时,嘎然而止。棺材盖又开始嘎吱吱被顶开,一只只黑漆漆的脑袋从里面冒出来,没有眉毛,两眼如洞,血盆大口,白森森利牙。黑漆漆的胳膊从棺材里伸出来,晃动着腰身走向老妖婆。
正面迎着走向老妖婆的是一个又高又大的黑鬼,他双手平举,僵硬地迈着双腿。眼睛像牛铃般大小,一闪一闪发着寒光。他要做什么?要去吃老妖婆吗?这个女人为何不躲闪?朱星龙心中诧异。
“跪下,跪下——”老妖婆沙哑的声音。那个高大黑鬼双膝一软跪在她面前。老妖婆胳膊一动,从袖口拿出一个尖利的锤子,砰砰砸在黑鬼的头盖穴上,顷刻,高大黑鬼光秃的头顶泅出白色的汁液,冒出一股股热气。
“叭!”老妖婆扇了那个黑鬼一巴掌:“凑近一些,你要累死我吗?”
黑鬼顺从地往前凑了凑,头顶上浸出的白色汁液几乎送到了老妖婆的胸前。老妖婆胳膊一晃,手中又多了一把金黄色的黄金小勺。老妖婆用黄金小勺舀了一勺那种白色汁液,轻轻吮一口,品啧半晌,点点头:嗯,不咸不甜,味道还不错。就是酿得有些稠,下次注意一点。”
高大黑鬼眨了眨眼算是回答。
老妖婆招招手,高大黑鬼又往前凑了凑,老妖婆抱住他的脑袋,嘴巴伏在那个洞口,贪婪地吮吸了几大口。最后,伸出兰花指在高大黑鬼肩上拍了拍:“辛苦了,早些歇着去吧!”
高大黑鬼慢慢扭身向自己的棺材走去,刚到棺材边上,卟嗵一声,整个身体就跌进棺材里。
真是一个鬼婆子!竟然喝厉鬼的脑浆,朱星龙暗暗咒骂。
老妖婆又招手,靠右边一个赤裸的黑漆女鬼身体一颤,机械地迎上去,来到鬼婆子面前站住。鬼婆子伸出枯枝般的手在她那饱满的乳房上抓了抓,用力一挤,一股雪白的汁液射出来,老妖婆张大无牙的嘴巴接住,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突然发疯一般叭叭左右开弓抽了黑漆女鬼十几巴掌。
黑漆女鬼吓得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太甜,你偏偏不听。你要甜死我啊?!”老妖婆大吼:“今天我要惩罚你,张开嘴,快张开嘴!”
黑漆女鬼抬起头乞求地望着老妖婆,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滚落。
“快张开嘴——”老妖婆疯狂地大喊。
黑漆女鬼无奈张开嘴巴。老妖婆探出干瘦的细胳膊,把鸡爪一般的手径直捅进黑漆女鬼的嘴里,像探条一样狠命往里扎。黑漆女鬼的脖子变得粗了一圈,眼珠一翻,浑身瘫下去。随着咕咕两声,老妖婆的胳膊从黑漆女鬼的嘴里抽出来,在她的手中握着一个拳头大小血红的心脏,仍在砰砰地跳动。
“我说过了,不好好工作,我就会吃了你们的心脏。我从来不开玩笑!”老妖婆说着仰起脖儿,把那颗心脏塞进自己嘴里,用力嚼咀,鲜红的血像箭一般从她的嘴里射出来。
黑漆女鬼像棉布袋一样瘫倒地上。
——鬼吃鬼!鬼也有砰砰跳动的心!
朱星龙吓得魂不附体,牙咬着自己的食指,一点点慢慢后腿,他害怕老妖婆忽然扭头看到自己。从洞穴中退出来,快到洞口时,朱星龙又看到那个无门的房间,脑子一转,拐进去把那捆TNT抱出来。他本打算把老妖婆炸死在里面,但转念一想,不晓得徐若琪会不会在里?如果她也在这个洞穴中,岂不也得陪老妖婆送命?
朱星龙眼珠转了又转,将那捆TNT塞进旁边的雪窝里,并用积雪掩埋了。“你先在这里睡会儿觉,等我找到徐若琪再说。”
但,徐若琪在哪里呢?
如果阿巴基说的话没假,徐若琪肯定在这个洞里。但她又似乎不大可能在老妖婆满是棺材黑鬼的洞穴里。她会在哪里?捕异师会在哪里?难道阿巴基说了谎?朱星龙忽然醒悟过来:阿巴基巴不得自己去送死,所以他指给了自己去老妖婆洞穴的方向,而不是去找捕异师的方向。
阿巴基,这该死的王八蛋!他敢跟我玩弯弯绕儿!
朱星龙沿原路返回,过了丁字路口,又径直向前走。接下来朱星龙经历了徐若琪几乎一模一样的遭遇,坠入地窿,摸黑前行,来到黑魔穴最深处。他终于看到了徐若琪。
看来,上天开眼,果真让我和徐若琪有缘!朱星龙又惊又喜,就要悄悄过去解救他心仪的女子。
“小朱小心!”徐若琪话音末落,朱星龙被后已重重地挨了一拳,打得他差一点背过气去,扭回头看到一个足有一人高的毒蜘蛛站在那里,六条腿着地,两条腿横在胸前,一对小眼睛闪着阴森森的冷光,从它的嘴里往外吐带着血丝的泡沫。
“孩子,别让它咬着你,它的唾液中有巨毒。”霍天功提醒。
毒蜘蛛两只前脚抡动,呼呼生风,嘴里发出“SI——SI——”的怪叫。
朱星龙拨出无邪匕,那毒蜘蛛两只脚像两根大棍呼呼砸过来,擦着朱星龙的头皮而过。朱星龙左躲右闪,狼狈地连连后退。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毒蜘蛛,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孩子,死穴就在它的背部肩膀和脖子交结处。”霍天功喊。
“明白了!”朱星龙看到旁边有石柱,纵身过去,噌噌两下站到石柱顶上。那毒蜘蛛紧跟过来,两腿咚地踹在石柱上。那根石柱晃两晃,从中间断裂。此时朱星龙已跳起,直扑毒蜘蛛背部,同时他的无邪匕准确在刺进毒蜘蛛的脖项。
毒蜘蛛噗地放了一个奇臭无比的恶屁,一股腥臭难闻的液体从他的身体后部喷射出来,紧接着,六条腿一软跌在地上。
这时候,从入口涌来无数毒蜘蛛,有一只已经扑到徐若琪面前,张开大嘴就要咬。朱星龙大叫一声一脚踹过去,将那只毒蜘蛛踹到一旁,迅速用无邪匕割断徐若琪身上的绳索。
一转身,又割断了霍天功身上的绳索。
此时,密密麻麻无数毒蜘蛛正蜂拥而至,将那条进来的通道堵了个水泄不通。要想再从那里出去已根本不可能。
徐若琪大叫:“怎么办?我们只能在这里等死吗?!”
霍天功说:“跟我来,这里还有一条秘密通道,但愿它的门没锁。”
徐若琪、朱星龙搀着霍天功向黑魔穴一侧退去,那里果然有一条非常隐蔽的小道。
毒蜘蛛紧追在后。
三个人拼命往前跑。
十几分钟后,遂道越来越宽,并且光亮越来越强。霍天功小声提醒:“注意,前面有情况!”
三个人高抬脚轻迈步又往前走十几米,豁然一亮,只见一个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地牢,地牢里关押着近千个人。在地牢四周的小门旁,分别蹲着两只穷凶极恶的黑毛狼狗。
朱星龙刚迈步要过去,被霍天功一把拉住:“你瞧仔细了,他们都不是人了。”
朱星龙、徐若琪瞪大眼细看,果然发现很多与常人不一样的地方——
他们的神色看上去都有些僵硬,两眼空洞无神,只是盲目地看着前方。有的独自做着毫无意义的事情,比如一个人面对着白墙,一直在自言自语。可怕的是有一个人正拿着一把镰刀在割自己的手腕,一刀划下去,皮肉已经分开了,却没有一丝血出来,他似乎丝毫感觉不到痛疼。还有一男一女对立着,非常专注地做只有小孩子才做的游戏,嘴里嘟喃着:“你拍一,我拍一,一个孩子坐飞机;你拍二,我拍二,咱们哥俩笑嘻嘻;你拍三,我拍三……”
霍天功低声说:“这些人也称活死人,都已经失去了自我灵魂,在这里的只是他们的躯干肉体,控制他们的是某种邪恶的力量,这种力量可以把他们像猪狗一样使唤。他们将被吸血,做培养基,要经过鬼婆子的严格训练洗脑后,才可以在神垕镇生活。”
朱星龙听得毛发倒竖:“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只有活死人、阴魂厉鬼才能生活的鬼镇吗?!”
霍天功并没有回答,而是皱起眉头:“我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么多活死人?他们究竟从哪里来的?”
朱星龙说:“霍大师,我们能不能救他们,让他们可以像我们一样过正常人的生活?”
“走吧,已经晚了。”捕异师摇了摇头叹口气:“世界上有许多事情是我们人类无能为力的,我们所能做的是阻止新的悲剧发生。”
三个人悄然沿着地牢的小道绕过去,再往前走百余米,霍天功突然拦住他们道:“小心,这里离黑魔穴地宫不远了。”
“地宫是什么地方?”朱星龙好奇地问。
“鬼婆子练功的地方,她把活人放在棺材里,棺材里还有无数小毒蜘蛛。小毒蜘蛛会啃食活人身上的肉,喝活人身上的血,然后把自己的毒液再灌进人的体内。七七四十九天之后,人会变得像碳一样漆黑,人的血会变得像牛奶一样细白。鬼婆子就可以吸食他们身上的血来练天阴神功。”霍天功小声说。
朱星龙和徐若琪听得头皮发麻。朱星龙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但愿我们能躲过这一劫。”
霍天功说:“试一试吧,我们现在只有这一条出路,希望鬼婆子正在休功睡觉。”
“哈哈哈,哈哈哈……”突然传来诡谲阴森的笑声。
三个人全都愣住了。
“霍天功,我闻到你身上的臭蜘蛛网的气息了,出来吧!我在这里等着你!”沙哑的声音刺得徐若琪和朱星龙耳朵根儿生疼。霍天功胸脯一挺:“走吧,鬼婆子知道我们来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只能拼死一搏了。”
三个人沿遂道往前又走数十米,来到地宫。朱星龙抬头看,吓得呆在那里。这里自己曾经来过,只不过上次来是隐身在对面的入口处,这次却是处身在地宫里面。
在地宫中央,盘腿坐着的正是朱星龙刚才看到的那个老妖婆,现在他看到了她的正面。只见鬼婆子眼窝深陷,两腮高鼓,一双眼睛闪着鬼火般的光。在她的面前地上还堆着那堆女黑鬼的皮囊。“哈哈哈,还有两个嫩娃子,你们都来了。我喜欢嫩娃子身上流淌的鲜嫩的血,哈哈哈……欢迎光临黑魔穴地宫。”
霍天功呵问:“鬼婆子,我女儿呢?”
鬼婆子佯做被吓了一跳:“你说倩雯姑娘啊?你是知道的,是你亲手杀死了她,为什么来问我!”
霍天功:“不,我没有杀她,你们才是凶手。我问你,她现在在哪里?”
鬼婆子:“她?砰——早没了!”
霍天功气得一阵咳嗽,手指着鬼婆子愤怒地说:“鬼婆子,你,你作恶多端,迟早有一天会遭到天打五雷轰!”
“哈哈哈……天打五雷轰?你有那种本事吗?我真的好怕啊!霍大师,你是不是太天真了?当年你气血旺盛时,都已经成了我的俘虏。今天你变成了年老体衰的死老头,还想赢我?我说过你的死期已经到了!”说着突然伸手,她的右胳膊徒然长出十余米,如鹰的枯爪径直抓向霍天功的胸部。
一旁的朱星龙眼疾手快,无邪匕嚯地击出。
鬼婆子只想着霍天功体力无多,根本不是自己对手,却没想到会遇到劲敌。蓝光一闪,枯瘦黑爪正碰在无邪匕上。“呀——”鬼婆子痛得腾身跃起,再看自己手上,只剩下了四根手指。
朱星龙捡起地上的那根手指,晃了晃,忽地扔还给鬼婆子:“我从来不拿别人的东西,这根火柴棍还给你。”
鬼婆子勃然暴怒,黑发猛然纷纷竖起,身上的灰袍像被鼓风机吹起一般。“啊——”她张开大嘴大叫,尖利的声音震得洞顶浮尘纷纷坠落。嘎吱吱,嘎吱吱,那些黑棺材快速从隐蔽的墙里伸出来,棺材盖打开,一个个黑鬼噌噌跳出来。
徐若琪从来没见过这阵势,吓得直想往霍天功背后躲。
朱星龙从怀里摸出一把无邪匕,交给徐若琪:“保护霍大师,我来会会这帮黑鬼。”说着身体往前一窜,挥动另一把无邪匕横冲直撞,那无邪匕粘上黑鬼的身体,蓝兰闪现,一个个黑鬼如中炸弹般,砰砰爆向,顷刻之间无影无踪。
鬼婆子跃身而起,直逼徐若琪。徐若琪又惊又惧,闭上眼握着无邪匕刺过去。鬼婆子不敢碰无邪匕,袍袖猛地一抖。徐若琪感到胳膊发麻,手一软,无邪匕当地掉在地上。未等她伏身去捡,四根枯长的手指已抓住了她的细腰:“死丫头,你过来吧!”
徐若琪被鬼婆抓在怀里。恰在此之机,霍天功拼命探身把那无邪匕抓在手中。
鬼婆子嘿嘿狞笑,嘴巴凑近徐若琪的脸,用力提了提鼻子:“香,好香的皮肤啊。和我当年一样是个美人坯子,喝了你的血,就可以使我恢复青春,变得比你还要漂亮。我看那死老头子还嫌弃我不?!”说着张开嘴,从她那裸露的黑牙床上突然生出四颗尖利的白牙。如果仔细看,还可以看到白牙之中有一个黑色的细洞。
“鬼婆子!你住口——”霍天功大喊。
鬼婆子冷冷地看着霍天功:“怎么?你心疼了?有本事你来救她啊!我今天要像当年收拾你女儿那样收拾她!我还要用最邪恶的核桃骷髅符咒把她压到余宅,永生永世都不得翻身!哈哈哈……”
霍天功:“好,鬼婆子,你知道我现在没有能力杀你。可是我有一句话想告诉你,关于你那死老头上官洪峰的秘密!你想不想知道啊?!”
“什么?秘密?”鬼婆子止住狂笑:“你要说什么?快告诉我!”
“你离我那么远,我怎么告诉你啊?”霍天功神秘地说。
鬼婆子冷笑道:“你要玩什么鬼花招?”
霍天功淡淡一笑:“你怎么还是那么胆小?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你不知道吗?你就是靠近我,我又能把你怎么样?”
鬼婆子点点头:“谅你也不会有什么鬼把戏!”说着紧紧掐住徐若琪的咽喉,一步步走近霍天功。
霍天功无力地坐在地上,眼睛里满是轻蔑的笑。
离霍天功还有一步之远时,鬼婆子站住问:“说,再不说我就先掐死她!”
霍天功缓缓地直起身,突然猛抬右臂,一刀亮光从他的手中射出,穿过徐若琪腋下正中鬼婆子肋处。
“啊!”鬼婆子大叫一声,扔了徐若琪,身体弹向后十几米,重重地跌在地上。哇的张开大口,从她的嘴里喷射出一股乳白色的体液。
霍天功的手中,赫然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此时霍天功已弹身站起,拉住徐若琪,冲仍在和众黑鬼厮杀的朱星龙喊:“小朱,我们快走!”
朱星龙扭头看到,徐若琪搀着霍天功正奔向出口。霍天功手中的长剑兰光闪闪,碰着挨着的黑鬼一个个灰飞烟灭,地宫里弥漫着超来越浓的刺鼻的焦糊味道。朱星龙不敢恋战,杀开一条血路追过来。
通向出口这段路朱星龙走过,自然比较熟悉。从地宫出来,朱星龙说:“徐若琪,你护着霍大师先行,我要办点小事儿。”说着蹲下去,在雪窝里扒出那箱TNT炸药,“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但愿这箱炸药还没有失效,能将那鬼婆子的地宫炸个灰飞烟灭。”
朱星龙坐在炸药箱上,面向遂道,笑眯眯地瞧着一个个黑鬼从里面咆哮着追出来,看着他们走得近时,方才忽然跃起嘿嘿一笑:“鬼婆子,我这就送你和你的鬼子鬼孙统统下地狱报道。”一把扯开引信环儿,那炸药引信儿开始冒出强烈的火星。
朱星龙撒脚猛跑,远远看到徐若琪和霍天功就大喊:“快趴下,趴下!要炸了——”随着他的话音,背后传来轰隆一声惊天巨响。涛天雪浪从后面涌来,朱星龙只觉得天眩地转,身体被一股强大的气流掀出一丈多远重重砸在地上,从半空掉下的雪块很快把他掩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