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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无名漫画作者的消失!(转自天涯社区)

(2006-11-22 08:37:27)
分类: 夏至的牢骚
一个无名漫画作者的消失(上)
  
  作者:非池中
    
  原本没有精力来就中国漫画再说什么,毕竟我们几乎算不上正统的漫画作者,只是前几天看到天涯论坛上《卡通王》的职业漫画作者讨要稿费的艰辛,突然觉得很难过,在漫画泊来中国短短十来年的时间后,中国原创漫画真的要完蛋了吗?
  我无法对北卡的消失说出什么有意义有见解的话,大家已经讨论得够多了,我只想把我们——我和妹妹,笔名非池中——曾经的北卡作者是如何在北卡消失的,从实道来,有兴趣研究北卡死因和中国原创漫画现状的同学,或许可以从一个作者的消失中,悟出一点什么,这就是写本文的唯一目的。
  
  早在97年,我们的一个超短篇《天机》在北卡上发表了(那时不是用的“非池中”这个笔名),和所有的热血孩子一样,我们义无返顾地投身到了这样一个燃烧理想的“事业”中,后来又陆续发表了几个小短篇,之后我们进入动画公司工作,一边工作一边画画。
  真正的转折点在2001年,那年夏天,我们的作品获得了美年达漫画大赛的二等奖。当时我们在苏州,我(姐姐)已经从动画公司辞了职,专心在家里画漫画(家里堆积了无数投稿未中的原稿),所以我们的经济很拮据,可是在巨大的喜悦和编辑热情的邀请中,我们还是借钱赶到了北京。
  孙编辑热情地接待了我们,在繁忙的会场,闫主编还热情地和我们握了手,还向我们引见了当时北卡的支柱姚非拉,见到很多北卡的知名作者,我难以表达当时的激动与欣喜,我们第一次距离漫画如此的近,作为理想的漫画,似乎就在眼前可触可摸!
  参加漫画会的那几天,第一次到北京的我们,辗转住在几个朋友的家里,有一天到会场竟坐了两个多小时的公车,可是,那种生活在漫画中的感觉还是永生难忘。最难忘领奖后,我们和王庸声老师合影,他说“我要尊敬你们,你们是中国漫画的未来!”(现在写到这句话时很难过。)
  我们领到了1000元的奖金,然后全部买成了网点纸、笔尖、原稿纸回到了苏州,因为我们性格内向,也没有和当时的新人作者们一起住旅馆,所以很遗憾地没有交到什么朋友。
  
  那之后的投稿很顺利,我们陆续发表了《溜冰滚族》、《脸》、《新房客》、《线团》(少漫发表)、《飞鱼的战鼓》和《童话》。就在我们以为我们可以在这条路上永远走下去的时候,戏剧性的一件事发生了!
  我至今并不知道这件事和我们在北卡的消失是否有着必然联系,我只知道,从这件事之后,我们向北卡投的所有作品便一篇也未能发表了。
  《童话》,非池中在北卡发表的最后一个短篇,所有事情由它开始。这是一篇融进许多私人情绪的漫画,故事里的主角谷童的性格就是我的原型。当漫画刊登出来后,我们发现不少文字被修改过了,变得很“书面”,很“规范”,而且最后一页,我们放上了一首The Cure的悼念青春的老歌《One More Time》也被去掉了。
  当时也许有天使或魔鬼在一瞬间进入了心脏,我怀着被践踏的又破碎又激烈的情绪给编辑部写了一封长达11页的信,但是我很清醒,我可以用我所有人格和名誉保证,信中绝对没有任何辱骂或攻击,我一点点写我的创作初衷,写我对不被告知便修改作品的看法,写我对未来漫画的憧憬,写我认为中国孩子需要的漫画,写漫画在我生命中的重要性……
  很快,孙编辑回了一封长信,闫主编来了一个长长的长途电话,她赞扬了我的信和我的理想,并且说信已经在编辑部传阅了,然后她详细向我解释了编辑部的审稿流程,给我解释了修改作品的意义,向我们提出了她认为的我们的缺点……现在,我还记得很清楚,她说“我认为你们有点离群索居,你们的人物也大多带着这种倾向,但漫画是大众的,是好合群的年轻人的消费品,所以你们的作品也应该更贴近生活和群众……”
  孙编辑在来信中也说,我们的作品“微观有余,宏观不足”……
  老实说,在当时,处于揣揣心情的我,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在她们的亲切批评中我们也承认自己某些方面的不足和偏激,我为我们的中国漫画有这样大度这样负责的好编辑好主编而雀跃!我们继续努力画画,当时我们最大的不足还不是故事,应该是人物结构和画面的处理,我们就很用心地改善画面……
  后来,闫主编打电话来问我们要不要参加北卡的工作室,于是我很高兴地写了报名表投上了自己的简历作品……良久无果后,我写信去询问,接到孙编的回信,说我们是创作型的作者,不适合工作室,于是我们便无异议地安心在家里画漫画,此时,妹妹也从苏州的动画公司辞了职。
  但是此后,我们投向北卡的所有稿子都被退,并且没有编辑的任何意见评语。而已经收下备用的音乐漫画《花儿到哪里去了?》也一直压到一年多之后“卡通音乐台”这个栏目取消后,退给了我们。
  
  2003年,我们的经济情况已经到了交不起房租的地步,而这时,北京一个开西餐厅的朋友打来电话,说她准备开一个设计工作室,问我们愿不愿意到北京,先在她的西餐厅新店帮忙,待工作室开张后便到工作室工作……经过考虑,我们第二次到了北京。
  当时,除了想换一个环境,最大的想法,就是到北京后可以直接到编辑部投稿,可以听到编辑的修改意见,可以再一次靠近最想做的漫画……
  我不知道是我们顶着乌云,还是乌云跟着我们(妹妹一到苏州就遇到三月暴雪,而我次年到苏州,便遇到连续40天的梅雨,苏州城全部被淹,我们住的小区水漫到大腿……),这一年的北京,是众所周知的“非典”重灾区——我们又赶上了瘟疫。
  这一次到北京,两年前的心情已经荡然无存,我们开始在西餐厅打工,做一份从未做过也从未想过的工作。谁也没有料到,所谓的工作室只是富贵朋友的一个念头而已,我们这样在西餐厅一呆就是一年,这一段经历我不想再细诉,应该说是我们人生中最大的低谷期,我只说几件事,我们曾经13个男女住在80平米左右的集体宿舍,曾经连续两个月工作时间在每天14个小时,我曾经在餐厅拖地和擦马桶,而妹妹的手因为长时间洗杯子而变成了树皮……我的工资是500元/月(低于餐厅正式的清洁工),妹妹800元/月,这个老板“朋友”,如今已经不再是朋友,而我们在北京度过的这一年,现实也给我们上了最严苛的一课!
  当然,有损身心的这一年,我的脑袋对事物的思考能力有了飞速提高,算是祸中之福!
  
  转回漫画主题,我们03年3月底到北京,4月2号,我们到了北卡编辑部,带着我们的新稿子《树的记忆》,先是一位胖编辑看稿,后来孙编辑接待了我们,之前那位胖胖的看不懂我们画稿的编辑很抱歉我不知道名字。
  现在实在回忆不起孙编说的关于稿子的评语了,反正最后稿子没要,也没有给任何修改意见,只是孙编语重心长地对我们说,要画稿之前先画小稿到编辑部,编辑通过了再画,免得浪费我们的时间和心血,言外之意就是不要成稿(当然,我不清楚只是不要我们的成稿还是大多数作者都这样)。
  告别前,孙编还亲切地问我们住在哪里,电话号,我们说了现在住餐厅宿舍,她说如果有漫画人的聚会会通知我们一起玩,交流。我们很感激,因为在那样的环境下,我们实在太想和同类在一起了,哪怕只是呼吸一下有漫画味的空气!
  可是,电话从未响过,聚会只是传说。
  那篇稿子我们拿到了少漫,赵春音编辑收下了稿子,04年4月在《少年漫画》发表。
  
  “非典”越来越严重,到4月底5月初,我们已经不敢再外出,每天宿舍餐厅两点一线,干完完全超出身体负荷的工作后,别说画画,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另外,宿舍也没有桌子,我们的行李在两个月后还和来的时候一样,处于随时可以走人的状态,但是我们无处可逃——首先是因“非典”的道路封锁,我们困在了我们的首都。其次,我们不想这么失败地回去。
  我蜷缩在宿舍,垫着木板给闫主编和姚非拉各写了一封信,那时的我仍然觉得自己是一个漫画作者,我写了目前现状,我写了我太想画画,希望得到两位漫画界人士的帮助……也许我的言辞不够打动人,也许我的收信人名字写错了,也许童话情节不适合在现实世界里上演,我没有得到任何答复。
  投稿失败后,虽然隐隐觉得北卡对我们的态度已经很冷淡,但我们还是没有服从直觉,10月,我们又拿着一篇稿子《Lullaby》到了北卡编辑部,又是外交官孙编接待我们,不知道是不是误觉,我看到孙编眼里闪过一丝吃惊,似乎料不到还能看见我们,象蟑螂一般踩不死的我们。
  这一次看稿时间大概控制在了20分钟之内,我们被打发了,也许一些受过冷遇的作者会说,他们至少还给了我们20分钟嘛,是的,我们到现在也觉得足够幸运呢。
一个无名漫画作者的消失(下)
  
  作者:非池中
  
  2003年11月6日,北京下了极大的初雪,伴随着几百年未遇的冬雷!那时我已经从餐厅辞职,在一个摄影师的工作室扫描照片。妹妹还在西餐厅,晚上10点过,她下班回宿舍,就在建外大街飘飘白雪中过马路时,一个暴雷在她的头顶炸开!当时马路上没有一个人,而她呆立在路中间,事后她对我说——“我突然被惊醒了!那种无知觉的年头响起的雷声!我明白——我们应该离开了!”
  从那天之后,我们就下定了决心,回成都,回家,画画。
  作出离开的决定之后,一切似乎都变得轻松了,我们想到我们所有的原稿都还在北卡,而我们以后再回北京的几率也很小了,所以我们打电话到编辑部,问能不能把原稿拿回来,孙编接的电话,很冷淡地说,可以,明天来拿吧。
  第二天下午,我们到了编辑部。我们在楼下门卫室领了出入单,我们来到北卡编辑室,孙编正在和另一人校对稿子,我们说明来意,她瞥了我们一眼,没表情地说,你们去找主编,楼上。
  我们便跑到楼上主编室,小心翼翼地叫了声,闫主编,我们来拿自己的原稿。而这时,意想不到的又一个戏剧场景出现了!
  闫主编胖胖的脸猛地沉了下来,扬起了京腔高声道——你们怎么这样就来啦,你们怎么回事儿啊?!当时我们完全愣在了原地,不这么来难道还要拎着礼物来吗?五秒钟之后,我们才结结巴巴地说,我们昨天打过电话,孙编说稿子可以拿走。
  她说?你让她自己来给我说,嗯,你下去叫她打个电话过来……于是我们又跑到楼下,告诉孙编,请她打电话给主编汇报一下……我们又来到楼上主编室,闫主编冷冷看了我们一眼,叫了另外一个工作人员帮我们把柜子打开,说,所有原稿都在那里,自己去找。
  而我们也看见,就在她,主编大人的手旁边,不足一尺的地方就有一部电话!——也许,他们内部电话费用很昂贵吧,比我们跑上跑下的体力和尊严昂贵多了。
  帮我们把稿子一摞摞提出来的中年阿姨很好,也许是这场闹剧中唯一的正面角色。
  稿子被提到门外的走廊上,我们便象两只小狗一样蹲在地上,翻找着自己遗落在这昏暗走道里的青春和梦想,来往的人都好奇地看着我们,阿姨向他们解释,——漫画作者,来拿原稿的。(现在看到这句话的各位是不是觉得有点讽刺呢?)
  最后我们有一篇稿子没有找到,但我们失去了在那堆得如垃圾一般的满是灰尘的稿子里继续寻找的毅力,我们拿到了稿子,但却找不到人为我们签出入单,我们只有请那位不认识的阿姨帮我们签了名,到楼下交给了门卫,然后以奔跑的速度跑出了那幢白色的大楼。
  我不想隐瞒,那一天,我们对着那幢高高的、洁白的大楼竖了中指。
  至此,我们从北卡的阵营里彻底消失。
  
  也许有人会嘲笑,象我们这种作者的消失,对中国漫画几乎毫无影响。是的,如果我们真的就这样消失了,对中国漫画,对北卡的确没有任何发言权,但是我要说的是——我们没有消失!虽然我们再也没有向北卡投稿,但我们一直没有停止画漫画,在没有任何发表保证的情况下,我们象当年也没有任何保障的时候一样在继续画着杂志不需要,但自己的心情需要的漫画!
  ——我们是可笑的守了原创漫画10年,而且还将继续守护下去的大龄漫画傻瓜!
  现在回想起来,我们的漫画路似乎根本就还没有开始,就在中国的市场上结束了,我们发表的漫画,几乎还没有一部是我们完全想表达的,我们只刚刚热了热身,怎么可能让我们消失?!北京卡通结束也好,中国漫画结束也好,我们自己的人生还没有结束,我们的梦想还没有结束,我们要用漫画来表达的东西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2004年4月底,我们回到了成都,我们建起了自己的个人站,我从电脑盲到看着书一点点把站站建起来用了半年时间,04年11月6日,传说中的黄金国Eldorado正式开站了。站站分了三个区,分别是文学,漫画和摇滚乐。这三样就是我们现在全部的生活内容。
  那些猜想我们这些年在做什么的人,可以来看一看,这里有几十万字的原创短篇、长篇小说,随笔,诗歌;有二十多部漫画故事(比较早期的发表和未发表作品,近期画的还在寻找婆家发表)、漫画MV、四格漫画、插图;有上百首歌曲,乐评,影评……还有很多内容在陆续增加和更新。
  也许因为性格使然,我们没有高调生活的习惯,我们没有在任何和漫画有关的地方宣传过网站,现在网站偶尔的客人也是摇滚乐迷,和很少的几个文字读者,我们的漫画区几乎没有客人,今天发表这样一篇文字,只是想告诉所有的,也许还模糊记得非池中这个名字的漫画读者——我们还没有死。虽然消失,却活着。仍然用漫画活着。用文字活着。
  我其实一直很怀念艾谛,我们不认识,但喜欢那样的深度和性格,但愿她也没有消失。
  
  昨天晚上,洗澡时狠狠摔了一跤,现在,经过我的三个大头(脖子上的头和我青肿如茄子的两个膝盖头)的认真思考之后,终于写下了这篇文字,但愿我不是又一次犯傻。
  
  非池中姐姐于2006.07.12/2:41写于成都。
  
  附1:非池中个人网站:
  传说中的黄金国Eldorado——爱尔多拉多(原创文学、原创漫画、摇滚乐):http://eldorado.512j.com
  
  附2:摘自日记的随笔
  
  愚人节
  ——2003年的这一天我在北京
  
  I.
  谁被愚弄了?!谁在愚弄人?!
  谁赋予了愚弄的权力?谁安排了被愚的生命?
  愚蠢——一点也不可笑,只是可悲,为什么我们总是对愚笨者指手画脚,嘻哈笑骂,穷尽刻薄——谁曾为愚蠢流下眼泪?是否除了愚蠢者本人?
  为什么我竟然是蠢人?!!——笑话着我的是谁?
  为什么我想哭的时候大家都在笑,而我想笑的时候大家都那么正经?!
  春天因一场雨重回寒冷,柳树在没有河岸的地方发芽变绿,我抱着我心状的根四处找寻泥土,我没有场地生存,因为我知道那么多秘密的愚蠢者名单,他们占领了太多空间,蔓延着霸占了太多地盘,他们手枝相牵,根须相连,不让我有任何机会宣读那份名单,他们用拒绝驱逐我的时间,他们用嘲弄填满我的空间!他们光鲜活泼,野心勃勃,计划着将整个世界变成傻瓜的乐园!
  那么我来做个守门人吧——将我想挽救的生命努力推开,别再来了,别再向前挤,这里是傻人百态展览场,不要观望,因为注视太久你就会在傻人堆中找到自己的脸!
  而我为什么背着身?因为我是这个剧场的售票员。我熟悉所有戏码,我清楚所有上演时间,我认识每一个演员,我只会偶尔回头向他们笑笑,而他们便争相捂住嘴巴,探头探脑——
  “快瞧快瞧,那儿有个傻瓜在微笑!”
  
  II.
  为什么不离开?因为我爱的人曾经答应留下——
  我继承着这个家族的血脉,我的蠢笨不想断绝,我只是想和聪明人划清界线,如果这世界非黑即白,那么我肯定是笨蛋!
  在最恰当的节日里,傻瓜戏弄了聪明人,或许三百六十五天里就这么一天是傻瓜的节日。我们接受所有聪明人的礼品,用倒渗至脑的一滴滴眼泪送服到心,这是让傻瓜永远不愈的药,治疗聪明的唯一办法。
  于是我终于对生活有了新的追求——我要在愚人节收到最多礼物,我要在每一天都收到愚人节礼物,我要在人丁日渐稀少的傻瓜堆中变成国王!
  于是到临终时我才可以宣布——“我很满足,我终于成为天下第一的傻子!我很高兴,我终于保住了我的黄金!”
  
  2003/04/02/01:26
  POOL于北京
  发表于爱尔多拉多文学区
 
 
 
夏至按:关于这些,俺米有什么说的。只是今年似乎是国内原创漫画刊物集体夭折D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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