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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的梦想·贰·叩问乡关》
(2008-04-24 23:25:16)
标签:
杂谈
“诗人的天职是还乡,还乡使故土成为亲近本源之初”
——海德格尔《荷尔德林诗的解释》
当踏足于故乡一方泥土之上,怀想的悠思或许能完成我们一次顿悟——我们的呈现即是离我们最近的存在。但这种呈现并不仅仅是所有的存在。脚下泥土中层层叠叠的书写着祖先、祖先的祖先……在人类历史源头上,我们是由一只大分子蛋白开始进行的声明叙述,而这种叙述植入炙烫的岩心。奥陶纪、玄武纪、白垩纪……地质层的沉默容易让人忽略历史。
作为一名诗人,海子贯穿全程的一条主线就是:掘开泥土,漫无边际的带着悲壮色彩,去掘开折戟沉沙,寻找汉唐明月,寻找中国风中的砂砾。这种寻找是从民间开始的:
“我们倒向炕头
老奶奶那只悠长的歌谣
扯起来了
……
泡在古老的油里
根是一盏最高最明的灯
……
喝水的动作
唱歌的动作
在移动和传播中逐渐神圣
——海子长诗《传说——民间歌谣》
或许海子这种向下开掘的最初动机仅仅是对自身的证询。但在这种倒序过程中,诗人得到了历史的暗示,得到了历史对这位不速之客的认同。海子掘出了中国人的宿命——绑在时光之轮上沉重的乡土怀念。信手拈来的寻常之物,或许就是数劫的因之果,我们获得并不轻松,
“庄家比汉唐陷入更沉的沉思
不知是谁
把我们命名为淡忘的人
我们却把他永久的扶在心上
在困苦中
和困苦保持一段距离
——海子长诗《传说四 沉思的中国门》
在长诗《传说》的每一分篇首,海子分别引用了李白“白日落西海”、王维“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老子“天长地久”等句段,这种引用的用意,不能妄下论断。简单的引用招致了复杂,或许引用这些辞、句、诗只是反映了海子的一种认识——古汉语给予今人的一种亲和力,一种遥远的凝视。海子也试图用一种民间式的话语去创造他的民歌,如《主人》、《浑曲》等。这些小歌都有格式简单、韵脚流畅的特点。可是,这种实验最终失败了,孩子的民歌自诞生之日起,便丧失了其流传环境,更重要的是,这些歌都没有经过民间的过滤。
民歌,非民不歌,真正民歌的作者是无从寻查的,民歌是从万众之口落英于国土上的火,个体的人没有这个能力,海子诗中的民歌段落或许能做到元素散落于未来的民歌中,但这种可能性已是微乎其微。
海子的挖掘工作到了原始氏族时,遇到了没有文字与历史对照来解读的困难。
这种困难会直接导致一个重大的失误,那就是纯想像的误解。海子克服了这一困难,它把笔触投注到洪荒时代、生殖与祭祀这些人类文明之源的景致。他深知如果继续先前那种借文本的历史去研究历史文本的方法,自己已是无能为力,索性跨过文字记录的断层,去泛神化的描写生命,去扩展更为原始的生命大河、平原、三角洲。
这是一种破天荒的野心,这种探求的荣誉是:直抵诗歌元素及生命创造力。同时,这个巨大的诱惑也导致了海子对大诗《太阳.七部书》的创作(后文将提到)。
在进行民间文学主题的寻求过程中,海子在视作提供的一个个瞬间里,望到河源、大鹏和苍日青岚,王道了尘积厚重的文本中一双双明亮的眼睛,一种老老实实的生活,一种共同守候的沉默,还有更多的寒冷与无助,
“我要做远方的忠诚的儿子
和物质的短暂情人
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
我不得不和烈士和小丑走在同一道路上。
……
万人都要将火熄灭
我一个都将此火高高举起
此火为大
开花落英于神圣的祖国
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
我籍此火得度一生的茫茫黑夜
……”
——《祖国.(或以梦为马)》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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