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色,戒》搞得中国传媒版面热闹非常,这回是娱乐版,那回是评论版,还有就是文学版,人人都在为电影做解画,作为媒介策划高手,李安团队的功力实在深不可测;电影里面给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汉奸与爱国学生的刻画,李安导演采用面谱化的选角,易先生一定是阴森可怖的,即使是做爱的时候,面部依然保持着狠毒的攻击性,在爱国学生这边,一定是王力宏这样的优质偶像,正气热情。事实上,随着电影慢慢的深入,我们就发现人物性格已经有着高下之分。
裕民这些爱国学生自始自终,都保持着一种冲动的爱国幼稚病。导演无时无刻都在细节上描画出一个真相,搞革命不是打暑假工,不是搞话剧,搞革命是要牺牲,要流血,是与敌人你死我活的斗争。在当时的中国,人人都有一种要去爱国的病,不提抗日就好像不是中国人似的,因此提起杀汉奸,就好像做暑假作业那般。导演要描绘的,就是这种幼稚的爱国行为。
王佳芝要参加任务,第一次是因为喜欢上裕民,裕民要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同时电影仿佛透露出王佳芝有恋父的情结,她父亲去了英国,令到她的精神处于一个真空期,只有读书和对裕民的期待变成了唯一的人生价值。偏偏是裕民这个学生领袖,志大才疏,其他同学更加是软弱无力。王佳芝在扮演麦太太的期间就知道开始察觉到,这群人没一是她想寄托的人物。与易先生的交往,王佳芝开始是十分厌烦的,但是与他们那些同学相比,似乎这样的选择又会好一些。特别是“破处”的一节,王佳芝透过无可选择的初夜,更加倾向能给她良好生活的一边。所以,她知道易先生一家的离开,才会出现难以割舍的失落感。可以说,王佳芝是最没有立场的一个人。
在上海孤岛时期,王佳芝宁愿遭亲戚白眼,也要选择读书,还能坚持念日文,就证明她这个人的爱国心一点都不强。她必然认为,练好日文也是摆脱贫困生活的方法之一。重新见到裕民之后,这么一个潜伏三年的重庆特工,留给面上的尽是颓唐神态,一点都不是以往描绘的英明神武状态。因为生活艰苦,她要改变这个生活现状,王佳芝立刻选择做特工。而且更重要的是,做完这个特工工作之后,就可以去英国,与她本人的信念无关,与是否爱国无关。
当易先生的一只六卡拉放在眼前,王佳芝会想到什么的呢?她认为这个乱世之中,已经没人只爱她?还是认为易先生等同她远在英国的父亲?不让自己的至亲受到伤害,已经超越了国仇家恨的地步,这才让她作为这个决定?已经没人可知,当王佳芝与裕民在刑场上遇见的时候,王佳芝的面上没有愧疚和羞惭,反而裕民是那么一面的无奈。是的,是裕民叫王佳芝走上这个舞台的,就是因为他当初的幼稚,导致今日的集体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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