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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后代辨析

(2006-08-26 06:59:07)
分类: 玩味历史

霍去病后代辨析

 

读《史记》和《汉书》,鲜有不沉醉于霍去病的英雄战绩的。确实在中国历史上象这样大快人心的时代毕竟不是太多;也正因为如此,对于霍去病的英年早逝也就感到格外痛心!对于霍去病没有后代自然更感到痛心疾首!我曾经到百度的霍去病吧逛了逛,人气之旺,超乎想象,连许多名头很大的皇帝也比不上。

霍去病曾说过一句非常著名的话,“匈奴未灭,无以家为也”。没仔细读《史记》前,我还以为霍去病没有结婚就死了呢,后来看《史记·骠骑将军列传》,才知道他是有儿子的,叫霍嬗,很得汉武帝的宠爱,让他继承了霍去病的爵位,到泰山封禅,也把他带着,而且很神秘的是汉武帝登泰山时只带了他一个人上山,他们在山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已经成了千古之迷,于此也可见汉武帝对霍嬗的宠爱。可惜这个霍嬗也不长命,在他父亲死后6年,汉武帝元封元年(公元前110年)也暴病而死。而且《史记》明确记载:“无子,绝,国除”。似乎霍去病的后代到此算是绝后了。

但事情并非这么简单,因为在其他史料中又出现了霍去病的后代。

一、在《史记·建元以来侯者年表》中,诸先生补记霍去病的儿子霍山在汉宣帝时被封为乐成侯,霍去病的嫡孙霍云被封为冠军侯。

按这段记载,霍山是霍去病的另一个儿子,而霍云是霍去病的嫡孙,似乎应是霍嬗的儿子。

二、《汉书·霍光传》记载,“自昭帝时,光子禹及兄孙云皆中朗将,云弟山奉车都尉侍中,领胡越兵。……地节二年,光上书谢恩曰:愿分国邑三千户,以封兄孙奉车都尉山为列候,奉骠骑将军去病祀”。霍光死后,汉宣帝于地节二年9公元前68年)四月封霍山为乐平侯,于地节三年(公元前67年)四月封霍云为冠阳侯。

按这段记载,霍山也变成了霍去病的孙子,辈份小了一辈,而且是霍云的弟弟,他们所封的侯,也与《史记》的记载有一字之差。

三、《汉书·孝宣霍皇后传》则记载“宣帝以光故,封去病孙山、山弟云皆为列侯”,这里霍山又变成霍云的哥哥了。

四、《汉书·外戚恩泽侯表》,在霍去病条下,明确记载了乐平候霍山和霍山的弟弟冠阳候霍云。

从上述几条史料来看,霍去病的后代除了霍嬗以外,尚有霍山和霍云二人是可以肯定的,但对这两人的记载又互相矛盾,有点儿混乱。

  1、霍山究竟是霍去病的儿子还是孙子?

2、霍山和霍云如果是同辈,究竟谁是兄?谁是弟?

3、霍云的爵位究竟是冠军侯还是冠阳侯?

4、霍山的爵位究竟是乐平侯还是乐成侯?

正是因为有这许多互相矛盾的地方,所以许多人认为,霍山与霍云并不是霍去病的后代,而是霍光的儿子或孙子过继的。这种说法不能说没有一点儿道理,因为汉武帝那么喜欢霍去病,喜欢霍嬗,如果霍去病还有其他后代,为什么在霍嬗死后不封霍去病其他的后代继承爵位呢?

坦白地说,起先我也对此很疑惑,虽然从心底里不愿霍去病绝后,但这确实是一道绕不过去的坎。直到我看到《史记·韩信列传》,这个疑团才算彻底解开。

我这里说得韩信,并不是那个受胯下之褥的淮阴侯韩信,与他同时代的还有一个大名鼎鼎的韩信,他是韩国王族,被刘邦封为韩王后投降。他的儿子韩颓当从匈奴弃暗投明,重新归顺汉朝后,被封为弓高侯,在平定七国之乱中立下了汗马功劳,“功冠诸将”。据司马迁说,他这个弓高侯“传子至孙,孙无子,失侯。”但是弓高侯并不是没有其他孙子,韩嫣和韩说兄弟两也是他的孙子,韩说还有儿子和孙子。更值得我们注意的是,韩嫣和韩说兄弟两都得到了汉武帝非同一般的喜爱,特别是韩嫣,与汉武帝青梅竹马,一起念书,“常与上卧起”,可以自由地出入宫闱。但就是这层关系,在弓高侯的孙子死后,汉武帝也没有把弓高侯的爵位让韩嫣,或韩说的儿子、孙子来继承。为什么呢?因为韩嫣和韩说兄弟两是弓高侯的“孽孙”而不是“嫡孙”,也就是说在汉初,不是正妻所生子孙是不能继承爵位的。后来韩说因为其他的功劳被封为案道侯,那是靠自己挣来的,与弓高侯并没有继承关系。

有了这个认识,我们再来看霍去病的后代就很好理解了。霍嬗死后,之所以称之为“无子,绝,国除”,那是因为霍嬗没有嫡子,并不能证明霍去病就没有其他庶子庶孙。

霍去病的庶子庶孙虽然可以因其他功劳或原因封侯,但却只能封其他的侯,而不能继承霍去病的冠军侯或景恒侯这两个爵位。所以史记诸先生所补记的冠军侯一定有误,说霍云是霍去病的嫡孙也一定有误。比较起来还是《汉书》的记载比较准确些,所以我倾向于霍山与霍云都是霍去病的庶孙,而且在霍光死后,汉宣帝于地节二年(公元前68年)四月首先封霍山为侯,过了一年才再封霍云为侯,应该霍山是兄,霍云是弟。他们的爵位也应该分别是乐平候和冠阳候。

可惜的是,仅仅过了不长的时间,地节四年(公元前66年),霍山、霍云就因为卷入了谋杀许皇后的案子中,被迫自杀,与霍氏相连坐诛灭者达数千家,在这场浩劫中,无论是霍去病的后代,还是霍光的后代都被杀得一干二净,以至后来皇帝想起霍去病、霍光兄弟两的丰功伟绩,想接续他们的香火,就只能从他们的堂兄弟的后代中去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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