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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军方高层领导的受贿绝招你绝对想不到

(2018-12-07 09:2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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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粪钱

夏守恩

宋真宗

夏守赟

杂谈

分类: 史论杂说

夏太尉吃粪

宋人江休复《醴泉笔录》记载了这样一件事:夏守恩太尉作殿帅。旧例,诸营马粪钱分纳诸帅。夏既纳一份,鱼轩要一份。说的是夏守恩做殿前司主帅时,按照惯例,各部队的马粪钱要分别贡献给殿前司高级将领。夏守恩凭借主帅身份,自己接受了一份,又额外为自己的夫人讨要了一份。“鱼轩”是古代贵族妇女所乘的车子,代指夏守恩的夫人。查一下资料,这件事在孔平仲《孔氏谈苑》里也有记载:夏守恩作殿帅。旧例,诸营马粪钱分纳诸帅。守恩受之,夫人别要一份

      那么,究竟什么是马粪钱,以至于连军方高层都要贪占一把呢?

    说来也不稀奇,马粪钱就是卖马粪得来的钱。马的粪便是上好的有机肥,中原地区农耕业比较发达,对肥料需求量很大。北宋真宗时期拥有禁军50余万,其中骑兵近十万,最精锐的骑兵部队分布在京师周围。北宋骑兵是一人两骑,一匹马每天大约要排泄10公斤马粪,算起来军队每天要产生马粪上千吨,数量相当惊人。如此数量的马粪进入市场交易,日积月累攒起来也不是小数。唐代张鷟的《朝野佥载》记载唐高宗时期,少府监(掌管皇家资产的负责人)裴匪舒奏请变卖皇家花园中官马的粪便,每年可得钱二十万贯。据说裴匪舒很会理财,能赚钱的机会决不放弃。唐高宗为此事咨询名将刘仁轨,刘答曰“恐后代称唐家卖马粪”。堂堂皇室竟然卖马粪牟利,说出去名声不好听!

      不管怎么说,倒卖马粪绝对是个很赚钱的营生。因为原本就是废物,生产总量不列入政府预算,收入也就可以不入账。欧阳修《归田录》记载,群牧司(政府负责马政的部门)的俸禄比朝廷其他部门高,每年通过卖马粪又额外收入很多钱,所以京城官员中有“群牧吃粪”的说法。大臣丁度和晁宗悫曾同在史馆任职,喜欢互相开玩笑。晁宗悫升迁了,给丁度写个便条,感谢他一直以来的关照。丁度当时在群牧司任职群牧判官(群牧司副长官),便与晁宗悫开玩笑道:“不给你写回信了,改天送你一车马粪回报吧。”晁宗悫回答:“好啊,马粪比信函实惠。”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战马在战士们手里,不可能大家都把马粪藏起来私售,军队里肯定有专门负责处理马粪的机构。如果卖了马粪充作军用,类似于当今的小金库,似乎也并无不妥。关键是这马粪钱要按惯例孝敬殿前司首领,也就是军队的最高长官。而军方高层似乎对此做法完全认可,心安理得地收入私囊。赶上夏太尉贪心,还额外多拿了一份。正常的资金为什么要贿赂上官?我们有理由推断,这些数目不菲的马粪钱完全被军官们层层瓜分了,士兵根本捞不到好处。基层军官为了让高官们闭嘴,先分其一杯羹,大家同坐到一条船上。按夏守恩的级别(节度观察留后、殿前马步军都指挥使),他的薪俸大概为每年4千多贯钱。而按照《朝野佥载》的记载推算,宋军骑兵一年的马粪钱至少有几十万贯,流入夏守恩手中的应该比他的俸禄多很多倍。

       夏守恩是个烈士子弟,他的父亲夏遇在与契丹人的作战中阵亡,那时他才6岁,兄弟夏守赟年仅4岁。宋朝对阵亡将士子弟还是很关照的,年幼的夏守恩被授以官职(下班殿侍),派到襄王府服侍襄王赵元侃。宋真宗(即赵元侃,改名赵恒)即位,夏守恩兄弟的春天来了。他们虽一无所长,但是打小从宋真宗身边长大,属于最信得过的藩邸旧臣,没有任何战功却能升到军队最高层。乾兴元年(1022年)宋真宗病重,以夏守恩执掌殿前司,任命他为安远军节度观察留后、殿前马步军都指挥使。夏守恩收受贿赂贪占马粪钱,就是这一段时期的事情。

      宋真宗驾崩后,夏守恩以节度使身份出知州府,担任镇抚一方的地方大员。他在京城就敢公开受贿索贿,到了地方岂不是如鱼得水。史书记载:守恩所至,恃宠骄恣不法。其子元吉通赂遗,市物多不予直。父亲收受贿赂,儿子欺行霸市,爷俩绞尽脑汁捞钱,弄得民怨沸腾,臭名远扬。在真定府定州路都部署任上(相当于定州军区司令员),河北转运使杨偕、定州通判李参上书弹劾夏守恩贪赃枉法。朝廷派御史赵及等人鞠问,查实其贪赃白银数万两,依律当斩。宋仁宗免了他的死罪,将其除名流放连州(今广东清远市)编管。此事发生在宋仁宗景祐四年(1037年)四月,夏守恩已是将近60岁的人了。夏守恩的弟弟夏守赟时任殿前都指挥使(也是个太尉),也受到牵连被剥夺军权改任闲职。夏守恩是北方人,受不了南方湿热的气候,不久就死在那里。堂堂红二代家族,就这样不光彩地没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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