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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异的脸蛋儿

(2014-11-17 10:44:56)
标签:

安建达

铜浮雕

文化

杂谈

分类: 安建达废话

    一觉醒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照镜子时,发现脸大了一圈儿。起先,没有特别注意,而后的每一天,都发现脸在不断肿大……这样下去是很麻烦的事儿,因为脸是重要的门面,稍微大些倒是没有关系的,如果一直大下去,会让人诧异!开电梯的老阿姨是上海人,细致,昨天就纳闷地看着我,说:“你怎么每天都这么着急上班啊?吃踏实了才好的!看,腮帮子总是含着鸡蛋,咽下去才好出门的。”我从来不吃鸡蛋,老阿姨的话让人觉得难堪,我自己知道,脸真的太大了!

 

    晚上,我找了一根擀面杖,沾上热水,不住地擀,擀脸,约摸一个小时,脸会往小了缩缩,心里也安生些。可是,一觉醒来,照镜子,老天,又大了一圈儿!

 

    关于脸蛋子的故事,早在多年前我就跟人讲过,是自己小时候的悲惨生活。那时候,我小学凑合着念完,就被文盲的父母送到一个木工厂学徒了。那段儿生活,对于我是暗无天日的,每天除了被呼来唤去,就是磨师傅那几把永远磨不完的木工刀。师娘是个朝鲜族,裙子系在肋骨上,到了晚上撩起裙摆就洗脚,于是我就得烧洗脚水。这洗脚水不好烧,太烫了师母就惩罚我,兑水兑凉了也不行,也惩罚。惩罚的办法呢,就是拧我的脸蛋子。几乎每天,师母都不满意水的温度,伸手就拧脸蛋子,睡觉前,我总是觉得脸上麻麻的没有知觉,那是被拧的。那期间,我心里充满了仇恨,经常幻想夜间悄悄起床,点一把复仇的火焰,将师傅和师母烤成没翅膀的知了!当然了,仅限于想一下,没有实施,因为后来我找到了实施的渠道,那就是他们的孩子,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我总是被叫去给那个胖小子换尿布,趁着他们不注意,实实在在拧那孩子脸几下,拧得他大哭,那脸啊,在我学徒的那会儿,就没有好过,总是左右红扑扑的,他们还得意呢,以为可爱,逢人便说:“俺家小子的脸蛋儿啊,像苹果。”是啊,不可能像别的,我下手还是轻呢,重些,会像茄子的。

 

    没到一年光景,万恶的师傅师娘嫌我笨,就把我轰出来了。父母又打发我去了一个工地搬砖,我成人之后的长胳膊,就是搬砖造成的-----因为逞能,每次尽量想搬很多砖,一大摞,双手够着,下巴顶着,于是抻长了双臂。后来,在我们那片儿,我还见过那俩曾经的师父师娘,开着奥迪,路边买东西,没注意我,后座上坐着个孩子,他们的孩子吧,大了,两眼儿发直,看到那孩子,我就笑起来,实在是忍不住,因为他的脸,像猪八戒一样,大得无边无界!

 

    不想再提从前了,那些日子在我心灵上产生了创伤,甚至在之后的生活里,都烙下没法儿磨灭的痕迹。有一次在街上,我骑车走神儿,撞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豪车,下来一对夫妻就嚷嚷,男的推推搡搡,直接就把我推了个大马趴。我掸掸土,以为没有事儿了,岂料他们还是不依不饶,非要我赔钱,说是他们的车被我撞了划痕。好吧,赔钱吧,我口袋里刚刚发的工资,一个信封,全拿出来,大概800多块,他们还是不依,说没有2000块钱别想走。我哪里有那么多的钱啊,没钱他们居然就开始打人了,衣服被撕了一个大口子,我实在是没办法,开始还击,胳膊长啊,伸手就拧住了那男人的脸,死死拧住不撒手,曾经搬砖的手啊,大拇指跟个炒勺似的,加上食指,那就是上了扣的扳手!之后,警察都被叫来了,我还没撒手,那哥们儿奄奄一息,含糊着说:“快松手吧,求求你了,都是我们错了,你这是什么招儿啊,捏脸蛋子啊!”……

 

    ……

 

    这一切,都是很久远的事儿了,久远得像是曾经木工厂的刨花,莫名其妙,形容不出来,却还是能够偶尔闻见那种潮湿。

 

    我现在,已经有了相当稳定的工作,也娶了妻,生了个闺女,一切都焕然一新。可是,在这除旧迎新的年岁,忽然脸蛋子肿了,每天清晨,镜子里都呈现一个硕大的脸庞,眼睛越来越小,被不断扩张的脸挤在一端!

 

    有朋友说我这是营养过盛,晚间最好不要饭食太饱满,我试验晚上绝食,肚子里深更半夜疯狂叫个不停,根本不管用。我干脆不睡觉,熬夜希望变得清瘦些,最难熬的是4、5点钟,万籁俱寂,隐约老鼠蟑螂都熬不住我随地睡去。这一天,我真的熬不住了,倒在沙发上,这时候,两只大手捏住了我的脸蛋子,使劲揪,我猛地睁开眼,恍惚过去那个被我拧过的师傅的孩子出现,他微笑着扬起苹果一样的大脸,凝望着我,激灵一下子,我就坐起来,知道是个梦,可是再想睡,万万不能了……

 

    我病了,人困马乏,脸蛋子好像要涨裂。

 

    于是我去医院看大夫。医院里有熟人,商大夫是我的发小,早在搬砖的年代,商大夫曾经和我在一个工地呆过,他忍受不了风吹日晒和工头的盘剥,自学成才考上了我们那边的医学院,成为了一名人人敬仰的大夫。商大夫的字练得今非昔比,草书一流,所有的字一气呵成,中间不带断片儿的,他开方子,要我去做腰椎穿刺、头颅平片、脊柱X线平片、数字减影血管造影、电子计算机层扫描、磁共振成像……我说:“商大夫,我没有地方报销啊,这检查完了,我也破产了。”商大夫毕竟是我的发小,他精瘦的腮帮子往上翘翘,按住了我的脉:“我把把你的脉,先把把。”随着时间的推移,商大夫把着脉搏的手渐渐松弛,我眼皮发困,险些从凳子上出溜到地上,抬眼看商大夫,他哈喇子流了一堆在衣领上,我刚小声叫他,他就猛地窜起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把了这么长时间了啊,把出来了,你没大事儿,也不是小事儿,神经有问题,疑难杂症!”

 

    我紧张起来:“疑难?”

 

    商大夫耐心地说:“疑,就是疑惑,疑惑不解的疑,怀疑、疑虑都是这样意思;难,很好理解,就是困难,有难,难以为继,不清晰不容易,自身难保。哦,这是字面儿的解释,引申起来呢,还有更多的解读,比如,身体本来是个循环系统,循环就是由头至尾大换血的意思,举个例子,马桶每天轰鸣一声儿,就是在循环,将排泄物冲到下水道,而后流入江河湖海,经过蒸发、打捞、过滤等等,变成可以利用的水资源,烧开水,灌暖瓶,沏茶叶,你就开始喝水……你最近,喝水怎样?”

 

    我说:“喝水还正常,跟过去一样的。”

 

    商大夫说:“大便好吗?”

 

    我说:“一天一次,没有便秘。”

 

    商大夫仔细端详我的脸,好像要从里面挤出脓来:“有手印啊,自己拧的吧?”

 

    我说:“我真的没事儿不拧自己脸蛋子。小商,你就别逗我了好吗,我很痛苦,就昨天,我还梦见小时候那个我的师傅家的孩子,过去跟你讲过的那个,梦里捏我脸蛋子呢,我神经都快崩溃了,都有幻觉了!”

 

    商大夫急急地问:“你说什么,谁?”

 

    我重复:“就是我那个小时候木工师傅的小孩儿。”

 

    商大夫一脸惊恐地望着我,如同在琢磨一件远古时期的陪葬品,他说:“那个小孩儿?我认识。就在前阵子,他抑郁症,跳楼了啊,拉到我们医院时候,早已经断气儿,脸摔得像一张大烙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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