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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病人(20)

(2009-03-24 22:12:00)
标签:

文化

分类: 博客病人

博客病人(20)

(为某检察院创作铜浮雕壁画 之二)

*******************************************

(《博客病人》已被推荐到新浪文化首页

 

    照老牵的吩咐,我守着电话;好在我已经没什么客户了,不至于占线。他让我好好练习一下南方人说普通话的味儿,因为他曾经和那位“情儿”聊过自己的爸爸不是北方人。看来他很谨慎,细节都想到了,就像他画牵牛花一样,枝叶花瓣都要细致入微,容不得半点马虎。

 

    我不断练习着:“喂,谁啊?哦,小冬啊?”我刚刚知道老牵的小名叫“小冬”,可这“小冬”发出的音儿怎么也不能酷似南方口音,总是带着我祖上几辈子浓重的北方音调,硬而直,达不到柔软缠绵。嘴巴练僵了,索性想,他爸毕竟是南方的普通话,凑合含糊着说,电话里也许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正胡思乱想,电话来了,我急忙抄起,那边是老牵,明显不情愿地囫囵着说:“喂,爸,我是小冬。”

 

    “哦,是小冬啊。”我觉得自己说得非常好,南方和北方杂交的和蔼。

 

    “爸,上次我说的那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老牵按照事先我们约定的说话次序单刀直入。

 

    “你是说借钱的事情哦?跟你说过的,我没钱。”他教我这样说的。

 

    那边老牵开始絮叨:“您就帮我这一次吧,您就我这么一个儿子,看着儿子有困难您怎么见死不救呢?您就借我30万,实在不行20万也行。我这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张嘴的。”

 

    “小冬啊,你爸我一辈子就攒下这点钱,还要养老送终呢,你不能这样不懂事。今年5月你回家说借钱,8月回来还说借钱,你爸爸这里不是银行。你也这么大了,怎么还这样呢……”我背台词一样缓缓地说着,为了更像一些,最后使劲咳嗽起来,仿佛马上就要到生命的终点了。

 

    老牵突然声调提高了,吓了我一跳:“您这么说就没劲了,我这可不是乞讨来的,好歹咱们是亲父子,您看着孩子有困难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这时候我应该生气起来,我们商量最后要歇斯底里,然后双方挂掉电话,那边听着的“情儿”肯定就死心了。我果然生气了:“你……你,你要气死我吗?”后面的话老牵是让我自由发挥的,我才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没有想象力,只会不断重复着 ----- “你要气死我吗?”

 

    “我不跟您说了,我妈呢,我和她说。”老牵突然说。

 

    我一时晕了,老牵的母亲也健在啊,这个他没有交代,况且,我家里就我一个人,他不是不知道,我到哪里去找个老太太呢,我支吾着,那边还在催促:“我妈呢,我妈呢?”我没办法,只好应付着:“你妈不在家,打麻将去了。”心里想,这家的老太太还挺爱玩的,就想笑,用力憋住声音,觉得自己快喘不上气了。听筒里不催了,他应该也意识到这个情节之前没有酝酿过,赶快说下面的:“您要是真不帮我,我就再也不回家了!”

 

    我倒了口气,使劲南方着声音说:“就当我没有你这个儿子!”说完,我挂了电话,放松了所有的神经,笑得自己控制不住,自言自语着:“真他X好玩啊,这叫什么事啊!”突然发觉,还拽着南方的普通话,嘴巴好象已经有了惯性。

 

    电话又响了,我心里紧张起来,老牵怎么没完没了呢,再说下去肯定要露馅的,老人的话叫越描越黑,不是没有道理的,如果那个“情儿”非要见我,莫非还要我化妆不成?看了眼来电显示,安稳了,不是老牵的,是桑甜的手机号。

 

 

http://www.anjiand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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